胡以思不知道雷雲破看到了什麽,或許他真的看到了天外,但是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無論這裡究竟是不是玄天寶鏡那樣,胡以思最先要解決的還是自己的問題。
她的雷劫問題一日不解決,那麽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雷雲破把目光收回,轉身看向胡以思說道:“胡家現在自保都難,還要考慮那麽多麽?”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胡家難以自保?”胡以思問道。
雷雲破見此, 道:“這是自然。”
胡以思哦了一聲,道:“那就要讓你失望了,胡家,並非你們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
接著,在雷雲破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下,胡以思的身上散出極其濃鬱的妖氣。
沒等雷雲破做出反應, 便看見有隻狐妖的爪子, 伸向了他的心臟!
……
此刻,
清風城的地底,
在那個草廬外,
正站著幾名胡家的內衛。
而在那幾名內衛身後,卻是胡嘯。
胡嘯的腳邊滿是血液,他的眉頭緊皺,看著不遠處地面上的一具屍體。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胡浪會是那個內鬼。
“怎麽樣,查的如何了?”胡嘯問道。
一名內衛走上前,道:“確實是大…是胡浪。”
本來想要用尊稱,但是又仔細想了想,現在胡浪已經被查出了是內鬼的身份,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用上尊稱。
接著又是一名內衛來到胡嘯身前,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儲物袋:“家主,這裡面的靈石都有大周官製的記號,經過驗證,確實是大周的靈脈產出。”
胡嘯聞言臉色已經陰沉下來,他看了看眼前的草廬,這間草廬還是他親手為胡浪建蓋的。
胡嘯如何都想不到, 胡家的內鬼會是胡浪,他原以為那個內鬼會是家族裡的其他人,畢竟胡浪的命還是自己救下的。
當初胡浪中了七念骷髏,胡以思原本是不同意救胡浪,還是胡嘯在胡以思面前求了許久才讓胡以思松口。
“其他的呢?”胡嘯問道。
一名身材高瘦的內衛來到胡嘯身前,聲音有些顫抖道:“胡浪將煉丹坊的所有聚靈丹全部出售了。”
“什麽?!”胡嘯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的看著那名內衛。
他走到那名內衛身前,緊緊抓住那名內衛的肩膀:“你說什麽?聚靈丹全都被賣了?!其他人幹什麽吃的?!一點都沒能察覺?!”
那名內衛也很是無辜,他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清楚肯定會惹來胡嘯的震怒。
可他也不是煉丹坊的人,問他有什麽用?
胡嘯也明白這個道理,隨即松開手,不斷做著深呼吸,他隻感覺現在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上面衝去。
如果胡浪只是賣了一點聚靈丹的話那他還不用這麽激動,可胡浪賣的是全部!
胡嘯感覺自己的手腳有些冰涼,額頭上也開始冒著冷汗。
他憤怒的看著地面上的屍體,有種將胡浪五馬分屍再挫骨揚灰的衝動!
胡家待他不薄,他也是胡家人,他怎麽敢的!
“快, 快查!那些聚靈丹數量巨大, 肯定還沒來得及運離清風城!”胡嘯大袖一揮震聲道。
幾名內衛腳底抹油, 一溜煙就跑出了草廬的院內。
而胡嘯則死死的盯著胡浪的屍體, 雖然他說那批聚靈丹還沒運離清風城,但實際上他的心裡也並未抱有多麽大的希望!
這麽多的聚靈丹,買家還能有誰?除了大周,胡嘯想不出第二個能出得這麽大手筆的存在!
這是極其致命的錯誤,因為這些聚靈丹,胡家做了這麽多年的準備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沒等胡嘯將這個糟糕到極點的消息消化完畢,草廬的木門又被人重重撞開,赫然是剛剛跑出去的那幾名內衛。
幾名內衛進了草廬院子,跑到胡嘯面前道:“家,家主,回來了,又回來了!”
幾名內衛的臉色極其豐富,夾雜著驚慌與喜悅,還有膽怯。
胡嘯沉著臉問道:“什麽回來了?”
一名內衛指著草廬院門外,哆嗦著手指說道:“那,那些聚靈丹回來了!”
“什麽?!”
胡嘯聞言馬上臉色大變,腳下生風一眨眼就衝出了草廬。
來到草廬外,果然看見有四個足足有半個山坡那麽大的儲物袋被放在草廬外,其中一個儲物袋已經被打開,有無數烏黑發亮且攜帶著磅礴靈氣的聚靈丹從裡面滾落出來。
當看到這四個半山坡那麽大的儲物袋時,胡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親自將儲物袋全部打開,又仔細檢查,隨後臉色也是極為精彩。
胡嘯的嘴唇有些發白,他感覺頭重腳輕,人都有些眩暈。
“怎,怎麽回事?”一屁股坐在堆積如山的聚靈丹上,胡嘯看向那幾名內衛問道。
幾名內衛低著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我們剛出來的時候,這幾個儲物袋突然從天而降。”
“我們,我們還以為是有人暗中偷襲,便馬上拔刀,誰料將其中一個儲物袋切開了,接著就發現這些聚靈丹滾落出來了。”
幾名內衛你一言我一語,將剛剛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這就讓胡嘯大為不解,有人在暗中幫助胡家?
他一開始想到這可能會是胡以思乾的,但又轉念一想,胡以思現在應該沒那個時間才對。
如果不是胡以思,那又會是誰?
胡嘯的心裡有好幾個人選,但沒有確切的證據,故此也不能強行對上。
“將這些聚靈丹全都收起來,不能有任何的差錯。”胡嘯好不容易爬起身,還沒緩過勁來,又有人來到身邊報信。
“家主,大小姐回來了。”
聞言胡嘯立即問道:“是哪些人找回來的?”
然而那人卻道:“大小姐,是自己走回來的,她只是說玩心突起,在外城玩了幾天。”
聽到這句話,胡嘯便馬上離開此地,什麽自己走回來的,完全是胡說八道。
……
那個雜物間裡還是一片凌亂,
雷雲破的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令珠也是身受重傷。
在雷雲破的胸口處破了個空洞,但那裡面並沒有任何的傷勢。
雷雲破將喉頭的鮮血咽下,又將嘴邊的鮮血擦拭乾淨。
令珠走上前問道:“雲破, 你有沒有事?”
“沒事,呵,我這顆心早就雕作花瓣獻給了佛祖,也算是無心插柳保住一命。”
“沒想到胡家大小姐也是個妖孽,真是深藏不露。”雷雲破的眼底深處顯露出一抹寒芒,讓人不寒而栗。
令珠正要開口,忽的被傳音玉牌的動靜打斷,拿出傳音玉牌聽了聽,緊接著令珠抬起頭道:“雲破,聚靈丹被截了。”
哢嚓…
雷雲破的手被捏成了拳頭,那隻拳頭在哢哢作響。
“是誰做的?”
令珠道:“沒看清,但是那邊活下來的人說感應到了一閃而逝的妖氣。”
“妖氣?”
“恩,似乎是狐妖。”
雷雲破微微頷首,隨後將目光落在某個方向:“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