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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與不是?”
無臉人又問道。
葉浩然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我能相信你麽?”無臉人問道。
葉浩然道:“不能信。”
“恩?”無臉人歪頭疑惑。
葉浩然說道:“但是你能相信天淚山,畢竟和你最熟悉的還是這裡。”
聽到這話,無臉人點了點頭:“沒錯,我更相信其他人。”
“所以我們的交易達成,我們的人情世故就這麽談妥了?”
葉浩然問道。
無臉人說道:“可以。”
“真好糊弄。”葉浩然低聲道。
“你說什麽?”無臉人疑惑的看著葉浩然。
葉浩然笑了笑:“沒什麽,我在誇獎你。”
“我不需要那個。”
“你需要, 你要慢慢學會該怎麽做人。”
遠處,離開天淚山腹地洞府的吳處機等人已經看了有一會。
“這就完了?”
一名長老有些不敢確信的問道。
吳處機說道:“這就完了。”
白無缺說道:“伯樂還是那麽擅長說動別人。”
“這小子真會忽悠啊。”藥聖還在回味著剛剛葉浩然關於人情世故的解析,別說是劍山了,這隨便來一個心志不堅定的人都能被說得動搖起來。
吳處機說道:“但是劍山除了妥協也沒有辦法,它雖然有了靈智,但是缺少人類的一些真實情感。”
“無缺,以後多跟他接觸接觸, 你這個伯樂不簡單。”一旁的老嫗對白無缺說道。
關山月陰陽怪氣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在見到葉子良的時候還想著倚老賣老的教訓他呢。”
“對啊, 師兄,那個人是誰,你把她的名字說出來聽聽看。”
老嫗也像是很疑惑的樣子看向關山月,看似滿臉好奇,但眼底的殺意絲毫不掩飾。
關山月的頭往後微微一仰,心裡想著還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於是打了個哈哈就此糊弄過去。
這時,
一名弟子出現在幾人身前。
“老祖,有密報!”
說罷,那弟子從衣袖中取出一張卷軸呈給吳處機。
接過卷軸的吳處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當看完卷軸裡的內容後,又是深吸一口氣。
其余人皆看著吳處機,沒有出聲。
吳處機道:“要出大事了,郭荀,死在了西冷山。”
幾人聞言臉色瞬變!
郭荀死了?!
藥聖一把奪過卷軸,看著裡面的內容。
“郭荀在天淚山和知命道人同歸於盡,風木悲重傷,被西冷山小劍神一劍挑碎神魂。”
“壞了, 郭荀一死,儒家要亂了!”
白無缺聽後有些疑惑,道:“郭荀不是已經和儒家脫離了關系麽,為什麽他死了,儒家會亂?”
藥聖的臉色低沉似水,說道:“郭荀,是陶緣最得意的門生,就算離開了儒家,也依舊是陶緣最得意的門生。”
“當初他的三千裡人屠這個稱號,是陶緣第一個說出來的,當初說出這個稱號的時候,陶緣極為驕傲。”
這些被封為聖人的幾個修行大物之中,陶緣的實力是最不知深淺的那個。
在胡家和大周之間的戰鬥發生時,儒家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陶緣沒有出面,一直在三十六院的戟門裡不曾出現。
許多人都知道陶緣應該在等著什麽,可沒人能想得到。
當得知郭荀死了的時候,吳處機和藥聖幾乎同時明白。
陶緣, 在等郭荀死。
當初的陶緣有多麽欣賞自己這個弟子,現在的陶緣, 就能做出多麽讓人意外的事情來!
“會不會是我們想太多了?陶緣的心會這麽狠嗎?用自己弟子的性命來當做一個借口。”藥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實在是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也太牽強了。
藥聖說道:“那畢竟是儒聖啊。”
吳處機道:“你難道忘了,他以前殺了多少人?”
“當初為了那個罪人的孩子,他殺的人不比那些魔頭要少。”
聽到這些,當年的畫面浮上眼簾。
誰說儒聖就不會殺人了,
儒聖不僅殺人,殺得還更狠!
…
西冷山,
作為天下間能夠與劍閣齊名的存在,足以說明西冷山的劍神境界之強大。
而當代小劍神,更是直逼老劍神。
當初一直風和日麗的西冷山,今日卻陰雲密布。
隨著悶雷響起,涼意十足的雨水打在地面上。
西冷山的最高處,有個女子哭成了淚人。
一臉漠然的小劍神看著眼前郭荀的屍體,不知在想什麽。
“站住!什麽人,沒有邀約膽敢獨自往西冷山來!”
“郭荀是晚輩的授業恩師,晚輩理應來收屍,還請諸位通融。”
山腳處傳來吵鬧聲,
小劍神側臉看去,對著山腳道:“讓他上來。”
山腳下的柴青衣抬起頭看向小劍神,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與想法。
柴青衣是單獨來的,沒有帶任何人。
上了山頂,來到郭荀旁邊,柴青衣從袖裡乾坤中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披在郭荀身上。
柴青衣往旁邊看去,在不遠處,有一團灰燼,灰燼並未被風吹散,因此能夠分辨出那團灰燼應該是人的骨灰。
“為什麽?”小劍神的聲音有些冷意。
開口詢問為什麽的人不是柴青衣,居然是小劍神,這讓山頂周圍的弟子有些不解。
柴青衣說道:“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所以因為這個,就犧牲了他?”小劍神的身上傳出一股怒意與威壓。
柴青衣的嘴角溢出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在面對小劍神的時候, 不管他有什麽樣的決策,也沒有任何用。
柴青衣沒有反抗,他知道,小劍神不會殺了自己。
收起劍意與怒意,小劍神道:“陶緣現在的境界還有以前那麽高?”
“一直都那麽高,到時候前輩不要留手。”柴青衣將嘴角的血跡擦拭掉,跪在郭荀旁邊,眉眼深處有股哀意。
小劍神冷哼一聲,
“我西冷山從來就沒想過摻和任何事情,你們卻偏要將西冷山卷進去。”
柴青衣說道:“前輩有如此修為,本該靜修,打擾了前輩確實是我們的不對。”
小劍神眼中泛著冷意,帶著怒氣說道:“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還厚顏無恥的來我西冷山演這麽一出戲。”
“前輩寬宏大量,定能原諒。”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