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逃亡計劃

　　這一次的偶遇，對於幾乎淪為牧奴的張有志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跳下馬來，耐心的聽完了巫馬部的悲慘遭遇，然後說道:

　　“我只是付出了一張白熊皮，這個價錢並不足以買到你們的忠誠。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想請求你們給我一些幫助，讓我能夠從呼蘭部的貴族手下逃生。”

　　巫馬二站起身來，以手撫胸道:

　　“能為您重獲自由，是我們的榮耀。”

　　狂喜瞬間充斥張有志的胸膛，閆懷的獨眼中也散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時間並不寬裕，若是離開太久必然引人生疑。

　　張有志急急的說道:

　　“三日後的正午，我將再次離開呼蘭人的大部隊出來打獵，你能避開呼蘭部的斥候和我見面嗎?”

　　巫馬二聞言，誠摯的說道:

　　“主人千萬小心，三日後的正午，您打馬從呼蘭部的王旗西北邊行進十五裡，我會在那等您。”

　　張有志打馬就要離開，再次回頭問道:

　　“你能避開呼蘭部的偵騎嗎，他們的馬可比你們的好多了。”

　　“您放心吧。

　　從前兄長在的時候，我們就在各大部族的夾縫中，生存了三十幾次母羊生糕的時間。

　　在草原和山林中避開大部族生存，對於我們猶如晴天看見太陽一樣簡單。

　　我會帶著兄弟們假裝往南，然後再向北追回來。”

　　張有志點點頭，迅速的打馬離開了。

　　巫馬二和族人交談了一番，帶著他們迅速的朝西北方向走去。

　　“那是什麽人?”呼蘭青警惕的問道。

　　他派出尾隨張有志的人一直只是遠遠的跟著，只看到巫馬二等人的葬禮，並沒有聽到張有志等人的交談。

　　張有志想了想，便把巫馬部的故事嚴封不動的告訴了他，只是把巫馬二宣誓效忠修改了一下:

　　“我把白熊皮賜給他們，因此他們十分感激。在把兄長下葬以後，巫馬二說他們要去找拓跋平復仇。”

　　聽到這裡，呼蘭青急急的打馬，找到了正在教導兒子的呼蘭博延。

　　呼蘭博延看著自己的愛將和最聰明的兒子:

　　“呼蘭青，呼蘭白音，你們說我現在該怎麽做?”

　　呼蘭青昂首道:

　　“我覺得應該馬上追殺那些雜胡，把他們獻給拓跋平殿下，這可以不費多少力氣，就得到他的好感和賞賜。”

　　“你覺得呢，我的兒子。”

　　呼蘭白音的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

　　“父親，我以為應該派人追上他們，招攬他們。

　　無家可歸的勇士最容易招攬，只要讓他們感受到您的慈悲，您就會得到十幾個勇士的忠誠，呼蘭部就會得到壯大。”

　　十幾匹駿馬拉拽的王帳行進緩慢，而且有些顛簸，並不合適躺臥。

　　呼蘭博延從白熊的皮裘堆中起身，走到呼蘭青和兒子的中間，中氣十足的說道:

　　“我很高興你們都學會了思考，這是統治者和賤民的區別;

　　呼蘭青，作為一個呼蘭部的將軍，你知道考慮得失之間的差異，是很好的進步;

　　呼蘭白音，作為我的繼承人，呼蘭族人未來的王，我很高興你雖然稚嫩，卻已經學會了考慮人心。

　　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你們所想的都太少了。”

　　呼蘭白音和呼蘭青同時抬起頭來。

　　看著他們眼中透露出疑惑，

呼蘭博延緩緩說道:　　“不知你們是否記得，從前在貝爾湖南方的嫩科爾沁地區，有多少部落向呼蘭部繳納牛腿稅，又有多少部族給我們獻上羔羊和駿馬。”

　　年歲較小的呼蘭白音並不知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呼蘭青大聲道:

　　“族長，從前那裡有各種部族二十七個。

　　最多的時候有兩萬多戰士聽從呼蘭王的召喚，那個時候巫馬部也是其中的一小支。”

　　“是啊，那時候我們呼蘭部幾乎就是鮮卑的西方王，直到先王派來了他的兒子拓跋平。

　　我記得在那之前，我還見過巫馬大，那是一個雄壯的武士。

　　那麽去年和今年，又有多少部落來向我朝貢呢?”呼蘭博延問道。

　　呼蘭白音張口就答:

　　“都沒有，貝爾湖以南所有的部族都投靠了拓跋平的王旗。”

　　“是啊，一個都沒有。

　　就在我溫和的收服了他們，他們都表示願意聽從我的召喚的時候，王廷派來了拓跋平。

　　於是，所有的部落都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等到去年，拓跋平帶著那個叫做甘盡忠的漢人來到那裡，一個個說服了他們。”

　　呼蘭博延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我花了十年時間，讓所有的小部落宣布願意跟隨我的王旗作戰，向我敬獻貢品;

　　可是那個甘盡忠，他隻用了一年時間，就讓二十七個大小頭人，向拓跋平的王旗宣誓效忠。

　　他讓我所有的努力，讓呼蘭部的雄途偉業一夜之間全部白費。”

　　“可是族長，他畢竟是先王的子嗣，而且具有王者風范。”呼蘭青說道。

　　呼蘭博延痛苦的擺擺手道:

　　“你們下去吧，那些巫馬部的人就不用管了，你們再想想該怎麽對待他們。”

　　......

　　離開父親的王帳，呼蘭白音馬上找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我的朋友，你遇到什麽難事了嗎?”張有志疑惑的接過酒囊，飲了一大口。

　　呼蘭白音拿回酒囊，一口氣把他喝乾，才氣呼呼的說道:

　　“我的父親剛剛說了很多話，我幾乎都沒有聽懂，於是他把我趕出來了。”

　　聽了他的話，張有志幾乎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呼蘭白音氣呼呼的問道:“呼蘭志，你是在取笑我嗎?”

　　“不不不，我的朋友。”張有志連連擺手。

　　“你見過一出生就能翱翔的雄鷹嗎?你見過還沒長大就比母親還快的馬兒嗎?你見過還沒有高過車輪就能戰勝敵人的勇士嗎?”

　　張有志盡量學著鮮卑人的口吻，緩緩說道:

　　“放心吧，慈悲的呼蘭白音，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超過呼蘭王的。”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張有志打撥轉馬頭，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朝著俘虜的隊伍靠了靠，然後說道:

　　“至少要等你成親吧?聽說你就要求取拓跋平的妹妹了?”

　　呼蘭白音的眼神中露出了希冀，“是啊，其實我已經有好些個女奴了，但是一直沒有妻子。”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靠近了俘虜的隊伍。

　　看著俘虜隊伍，張有志奇怪的問道:“咦，我記得出發的時候有三百多個女奴啊，其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