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審訊與情報
黑三恐懼的看著捂在嘴角的麻布,拚命的點頭。
張有志一把麻布拿開,黑三立刻開口招供,張有志一邊聽,一邊時不時的示意他停下來,提兩個問題。
其實黑三並不知道。
看著那塊麻布,張有志心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他少。
他聽羅泰仔細介紹了很多種聽來簡單,但是用來可怖的審訊手段。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聽起來最簡單的方式,就有這樣的威力。
黑三交代的十分仔細。
他的本名叫突騎施謝木謝爾。
突騎施是一個古老的突厥姓氏,這黑三顯然是沒落貴族的後人。
突騎施謝木謝爾從自己小時候講起,幾乎是事無巨細。
他從家中有幾口人,有多少牛羊,祖父多大年紀被凍死開始,一直交代到第一次上戰場是跟在哪一位貴人的隊伍中,敵人是誰。
說完了這些,他又交代。
自己曾經是西方汗麾下十萬勇士中的一員,但是當了逃兵。
他北逃到了荒原上,沿著冰原的南方一路向西,就來到了這裡。
羅斯前往康居的商路,原本都在西邊的伊基爾河上。
每當河流解凍,就是商路繁忙的時候。
但是偶爾也有些商隊,他們不願意向羅斯的統治者留裡克家族繳納賦稅,
會選擇從上遊跨過伊基爾河,再向東跨過亞伊克河,走陸路去行商。
顯然那個叫做安娜的小娘子家就是這樣。
伊基爾河的西側是羅斯的領地,東邊的亞伊克河東側屬於康居王國的西北草原。
於是,兩條河中間就成了野人、走私犯、流亡者的樂園。
接著,黑三又在張有志的詢問下,交代了自己麾下所有人的來歷和姓名等等特點。
等到沒有問題了,張有志才示意巫馬二把這個人帶走,然後叫人拖來了第二個俘虜。
這一次的手段叫絞巾。
“掰開他的嘴。”張有志面無表情的說道。
巫馬部的人聞言,立即照做。
這馬匪看著張有志手中的麻布,眼神恐懼。
他先前已經見到了用著麻布進行的水刑,隻覺得那是世上最恐怖的刑法,現在見到麻布就有一種畏懼感。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著,面露哀求之色,口中止不住的想要發出聲音來求饒。
但是張有志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把並未乾透的麻布擰成長條,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長條狀的麻布通過口腔,直直的進入了喉嚨。
當時羅泰說:
“酒喝多了的時候,要是實在難受,你用手指掏一下喉嚨就能吐出來,吐出來就會好很多。
如果用一條麻布塞進喉管,你會有極其強烈的不適感,忍不住的嘔吐。
當胃中各種酸臭的氣息湧出來,又被麻布堵住,只能倒灌回去,如此循環往複。
哪怕是鐵打的漢子,只要塞進去十個彈指,也會沒了人樣。”
張有志看著這個眼睛上翻,臉色紅白交替變換的馬匪,就知道羅泰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足足等了半刻鍾,才把麻布從這馬匪的喉嚨裡抽了出來。
看著地上稀裡嘩啦吐了一地的各種腐臭東西,哪怕是見慣了不知多少死人的張有志,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比拉出來的還惡心。
張有志面露不快,忍不住把這不知用了多久的麻布給埋進土裡,
然後才拖著人換個地方,開始問話。 等問完了第二個馬匪,張有志又來到第三個馬匪身邊。
他從這馬匪身上扯下來一根布條,折成了長條狀,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口了:
“麻布條審訊有四種,最輕松的是水刑,你見過了;
第二種和第三種都叫絞巾,但是我剛剛用的是乾淨的濕布,比較輕松,現在請你體驗一下乾布。”
馬匪眼中露出止不住的恐慌,身體劇烈的扭動,拚了命的想要逃離。
四五個巫馬部的漢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給死死的製住。
剛一拿掉他嘴裡堵著的東西,他就拚了命的大喊大叫,止不住的求饒。
張有志回頭看向另一棵樹下綁著的安娜,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來:
“你知道嗎,把一條幹麻布塞進人的胃裡,隻留著一部分在外面,然後讓你喝水。
麻布在胃裡吸了水就會膨脹。
等吸足了水,我只要揪住麻布,一扭一扯之下,能把你的胃活活拉出來。”
說到這裡張有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去,一步步走到了安娜身前:
“尊貴的女士,貝爾曼伯爵的女兒是嗎?不知道你想第三個受到審訊,還是第四個?”
張有志拿掉她嘴裡堵著的東西,只聽安娜倒豆子一般快速說道:
“我叫安娜貝爾曼,我的父親是留裡克國王麾下,羅斯的伯爵,貝爾曼三世。
我們家族是除了幾個王公之外,最有號召力的漿手家族。
在距離此地三十天路程的地方,我的家族有一座奢華的城堡和熱鬧的城市。
城堡外有二十個村莊,一萬畝屬於家族的土地,每年的收入大概是一千德拉克馬。
我們貝爾曼家族共有二十個男爵和騎士,還有一百個家族武士,要是有需要還能征召上千人的漿手。
這次保護我出來的騎士和武士, 全部被這些馬匪殺了。
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只求您放過我。
如果您願意把我送回去,我的父親可以封你為男爵或者騎士,甚至把爵位傳給你。
如果您願意放過我,或者派人到我的家族報信,我父親和兄長都願意送給您大量的財富。
即使您不願意放了我,只要不要用那種可怕的刑罰對付我,我也願意為奴為婢,為您做任何事情。
......”
審訊完了第三個馬匪,張有志看著這個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的女人,腦子裡回響著羅泰的話:
“要想回到大周不被人發現你們的身份,那你們就一定要有表面沒有問題的身份,最好要有不止一層掩護。”
那麽,突厥西方汗麾下的逃兵,成為了康居王國西北邊疆的馬匪,
再假冒來自基輔的貴族商隊,這樣的掩護應該夠了吧?
這群馬匪難得的是地道的突厥人。
作為崛起於東方的民族,大家都有著中原人的血統,只要沒有混雜西域人的血脈,跟周人的樣貌差異本就不是太大。
難得的是,匪首居然還是個獨眼龍。
這不是天然為閆懷準備的身份嗎?
黑三在康居的西北流竄了好幾年,也算是有些名氣,身份經得起推敲。
等他們假裝貝爾曼家的商隊到了康居,再假裝一路行商,
穿過康居到達西域,再到了大周,誰還會追查如此遙遠地方的商隊來歷?
只要不遇到熟人,根本不會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