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邊上是尾隨戚肖龍回來的透明女孩,天花頂上的是那個“大人物”大美女韓師妹。透明女孩看不見韓師妹,她不知道韓師妹的存在。韓師妹也看不見透明女孩,但她知道透明女孩的存在,而且知道透明女孩就在這個房子裡面。
韓師妹自從在醫院找到戚肖龍之後,就寸步不離地暗中監視他,在他下班前,都沒有發現他有何異常。直到他下班後,在人民公園進食的時候,她才發現他身邊有一個連她也看不見的東西,那東西偷喝了他的飲料。她不確定偷喝戚肖龍飲料的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看不見的女人,她動用了已經學會的所有戰衣探測功能,也無法探測到那看不見的東西,她甚至動用了最原始的探測方法:釋放汙染探測法、熱感探測法、氣味探測法、空間變形探測法等,都不能探出那看不見的東西。最後,韓師妹隱身中冒險靠近還在喝著飲料的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她看到飲料剛從瓶口流出來就消失了,想來是流進了那東西的嘴裡。她以極快的速度在懸空的飲料瓶四周觸摸了一遍,結果什麽都沒有觸碰到,飲料瓶還保持著被看不見的東西拿著倒喝的模樣。
韓師妹被嚇到了,她驚慌地跳到半空中,躲在一朵烏雲上,高高往下看著那個懸空的飲料瓶被喝空再被放回戚肖龍的身邊。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聞不到,探測不出來,但它的的確確存在,它的這個絕對隱身能力只有戰衣才具有。不過,戰衣的絕對隱身能力是對非戰衣而言的,戰衣之間不能做到絕對隱身。韓師妹一直認為,她們身上的戰衣是宇宙中最強的裝備,幾百年來,直到師傅遇到看不見的女人之前,她們從未遇到過能威脅到戰衣的東西,哪怕能力能達到戰衣萬分之一的東西也沒遇到過。她們這些戰衣在宇宙中是作為至高之神般的存在,她們的眼裡除了穿上戰衣的人,其他的都是凡人。如今,她遇到的這個看不見的東西,相當於凡人遇到了戰衣,相當於她遇到了比她的戰衣還高一個戰衣級別的戰衣,她怎能不感到驚恐。如果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就是當初師傅遇到的那個看不見的女人,那麽她絕對不是這個東西的對手。
它會是師傅要尋找的那個看不見的女人嗎?師傅當初有過一次與她相遇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她,也沒有戰衣再發現過她存在的痕跡。二十年過去了,這麽湊巧,剛想找她就遇到她?韓師妹心裡充滿了疑問。當初師傅讓自己幫忙尋找那個看不見的女人時,就說過看不見的女人經常在這片星系出沒,師傅還說過,看不見的女人能力非常強大,師傅在她手上走不了十個回合,而且她隱身起來師傅都無法發現她,師傅隱身對她卻沒有任何作用;她對戰衣沒有好感,但也不對戰衣下死手。正因為她沒有對戰衣下死手,師傅懷疑她也是個戰衣。更重要的是,師傅給自己的那個帶有她氣息的瓶子,就是她出手襲擊一個凡人時留下的,那也是證明她存在的唯一證據。她處於隱身狀態時會隱藏一切氣息,只有她出手或者現出真身時,才能發出氣息。當時師傅正巧發現一股隱形的力量向一個凡人襲去,師傅連忙出手阻擋,但對手太強,師傅受了重傷,那個被她襲擊的凡人也因此死去。瓶子裡的頭皮頭髮就是看不見的女人從那個死去的凡人頭上削下來的,所以才帶有她的能力氣息。氣息被師傅保存,千年不散,號稱戰衣界狗鼻子的水真冷從瓶子的氣息上,超近距離指認戚肖龍,絕對不可能出錯,如果戚肖龍不是那個看不見的女人,
那麽他一定接觸過那個看不見的女人,甚至經常接觸。從戚肖龍發現飲料瓶空了之後說出的話可以推斷出來,戚肖龍經常遇到食物無緣無故消失的情況,也就是說這個看不見的東西經常在戚肖龍身邊,偷吃他的食物。如果眼前的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就是師傅遇到的那個看不見的女人,那麽就說得通戚肖龍身上為什麽帶有她的氣息了,她在戚肖龍的身邊久了,難免不泄漏一點氣息,所以戚肖龍身上才有她的氣息。 韓師妹又進一步推斷出了這個看不見的女人可能就是在火車站裡的樹樹,在火車站發現樹樹能看到她之後,她就對樹樹進行了掃描,發現樹樹身上果然穿著一套戰衣,只是樹樹沒有處於發光的戰衣形態,她無法確認樹樹穿的是哪套戰衣,又見樹樹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驚奇和陌生,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她,並不是她認識的戰衣,所以她才把樹樹說成是從未出現過的新戰衣。樹樹出現的附近剛好有戚肖龍在,樹樹消失之後,她就再也找不到樹樹,種種跡象都指向樹樹就是戚肖龍身邊那個看不見的女人。
韓師妹因此斷定,戚肖龍身邊的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就是她樹樹,同時也是她要找的看不見的女人,並且也是一個戰衣,一個具有對戰衣也能隱身的女戰衣。
所謂戰衣,既是韓師妹等“大人物”像衣服一樣穿在身上的一套裝備,也是她們對穿戴戰衣的人的稱呼,類似古代人自稱布衣。穿上戰衣的人,有神的能力,他們大多數也自稱為神。
戰衣具有隱身狀態,能對凡人做到絕對隱身。隱身狀態的戰衣,對戰衣之外的宇宙中所有不同文明等級的凡人而言,能做到不被探測,不佔空間,沒有氣味,不具形態,不可觸碰,無法發現。但對於同為戰衣的人而言,則做不到絕對隱身,目前戰衣界已發現的所有戰衣,隱身狀態中都能被其他戰衣探測或掃描出來。
透明女孩能做到對韓師妹絕對隱身,韓師妹依然斷定她是個戰衣,是因為戰衣千奇百怪、來源不明、能力各異,雖然近兩百年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新戰衣,但並不能排除還有未發現的戰衣這個可能。韓師妹認為透明女孩是個未發現的新戰友,她除了具有比師傅強大的能力之外,同時還能做到對其他戰衣絕對隱身。雖然師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發現了她,但之後她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除了師傅知道她的存在,沒有人知道她,所以對戰衣界而言,她就是個新戰衣。
韓師妹對這個她認為是隱身女戰衣的女人感到奇怪:她當初為何要對一個凡人下死手?她遇到了師傅之後,為何二十年來再也不現身?為何現在又突然現身讓我發現?戰衣界裡有這樣的戰衣,他們每人佔領一個或者數個星系,自封為神,統治星系領土裡的所有生靈,不歡迎其他戰衣靠近他們佔領的星系,如果她是這個星系自封為神的戰衣,那她應該驅逐我,她完全有能力驅逐我,但她為何卻選擇無視我?她為什麽會對戚肖龍這個凡人如此感興趣,經常跟在他身邊?她偷吃他的食物,明顯是捉弄他,戰衣根本就不需要進食。戚肖龍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現身邊有個看不見的她,她跟在他身邊又不讓他發現,難道是暗中保護他?她知道我暗中跟蹤戚肖龍,所以才故意偷喝他的飲料,讓我知道她就在戚肖龍身邊,提醒我不要碰他?她為何要保護這麽個凡人呢,她曾經對一個凡人下過死手,為何現在又要保護另一個凡人?戚肖龍應該不是脫衣人,脫衣人如果是個凡人的話,王彩和谷西一定會親自保護他的。那他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師傅說她對戰衣沒有好感,她肯現身幫我們對抗脫衣人嗎?她打得過脫衣人嗎?她為何常年待在這片星際?這個星球削弱戰衣能力會不會與她有關?她會對一個凡人下死手,她會不會是個惡魔……
韓師妹心裡的疑問像正在燒開的開水氣泡,源源不斷地冒出來,擠滿了她的腦袋。
韓師妹把目光放到戚肖龍身上,再次對他進行全身深層次掃描,發現他比這個星球上相同年齡段的人顯得年輕,肌肉密度比常人大,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別之處,他就是一個極普通的凡人。韓師妹的雙眼就是一副高級掃描儀,能掃描透視除戰衣之外的一切物體。她掃描完戚肖龍之後,又對戚肖龍附近的數萬人進行掃描,數萬人的掃描和結果分析,花了她將近一分鍾時間,分析得出的結論是,戚肖龍與這個星球上的人類完全一樣,不屬於外星人。但有一項結果讓韓師妹感到驚奇,那就是戚肖龍身上沒有一處傷痕。她掃描的那數萬地球人,年齡超過一周歲的,身上至少都有三兩道傷痕,唯獨戚肖龍像腹中的嬰兒,身上一道傷痕都沒有。他的身體也很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唯獨眼睛近視。若不是戚肖龍眼睛近視,韓師妹一定不會相信他只是個凡人,如今她認為他只是個很會保養的醫生。
看不見的女人放下飲料瓶之後,就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韓師妹料到她會跟著戚肖龍,於是繼續跟著戚肖龍回到他家。直到戚肖龍去洗澡後,韓師妹才第二次發現看不見的女人的蹤跡。看不見的女人打開冰箱,拿出一塊麵包,一邊吃著一邊在戚肖龍的房裡閑逛。就在這時,韓師妹收到即將有同伴到達地球的消息,她有了底氣,忍不住用戰衣專用音頻對正在吃著麵包的看不見的女人說:“你是誰?我知道你看得見我。”
戰衣音頻只有穿著戰衣的人才能聽到,等了許久,沒收到回應,看不見的女人還是悠閑地吃著麵包,就像沒聽見一樣。
“你是戰衣嗎?”韓師妹又問了一句。
還是沒有回應。
“能現身跟我說句話嗎?”韓師妹說。
仍然沒有回應。
“你看不起我?”韓師妹說。
依然沒有回應。
“那就別怪我無理了。”韓師妹決定再冒一個險,她衝上去搶奪半空中那塊只剩一口的麵包。她的手穿過麵包,一秒後,麵包消失了,只有些許麵包屑落到地上。韓師妹呆呆看著麵包消失的位置,一秒前,她的手像穿過空氣一樣穿過了麵包,接著,麵包就被看不見的女人吃掉了。戰衣能對凡人做到讓物體可見而不可觸碰,這是一種類似原子振頻的技術,凡人看到的物體是真實存在的,只是組成物體的原子運動發生了變化,使其他物體——包括人類的身體——可以毫無感觸地隨意穿過,卻不改變它原來的形態。戰衣之間則做不到這種對物體產生可見不可碰的狀態,戰衣是由特殊材質做成的,一位穿上戰衣的科學家發現,整個宇宙都找不出與戰衣的材質相同或類似的材質,甚至不能對戰衣的材質進行有效分析,目前還沒有人知道戰衣是由什麽材質組成的。就是因為戰衣的材質特殊,所以無論其他物體的原子運動怎麽變化,都能被戰衣捕捉到。
韓師妹終於明白這個看不見的女人為什麽不理睬自己了,她隻用一塊麵包,就展示了她比自己高了一個戰衣等級的差距。就像戰衣看不起凡人一樣,她也看不起自己,她是高高站在戰衣之上的神明。
然而,一個連戰衣都看不起的神明,為何會跟著這個凡人呢?韓師妹怎麽都想不明白這一點。
韓師妹一心認為這個看不見的女人就是二十多年前師傅遇到的那個看不見的女人,如果她擺脫這個想法,解除隱身狀態現出真身,也許真相會讓她大跌眼鏡,結局可能就此改變。
難道這個凡人的真實身份和這個看不見的女人一樣,我也看不出他的真實面目?韓師妹想,她把目光放到還在洗澡的戚肖龍身上。但怎麽看戚肖龍都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他既看不見隱身的自己,也聽不到用戰衣音頻說出的話,自己還能觸碰到他,把他嚇一跳。
看透了戚肖龍的身體之後,韓師妹的目光被他胸前的那顆寶石吸引住了,她之前對他的身體進行過多次掃描,但對他身上的穿戴物都略過了,雖然知道他身上有顆寶石,也沒留意。那顆寶石很像一滴掛在葉子上搖搖欲墜的水滴,材質是她前所未見的。作為一個女人,她很喜歡寶石,曾有一段時間,她在宇宙中收集各種寶石,她幾乎收集了整個宇宙不同材質的寶石裡最漂亮的寶石,後來再也找不到不同材質的寶石了,她才失去了收集寶石的興趣。現在她對戚肖龍的寶石感興趣,卻不是因為對寶石的喜好,而是對這個寶石感到好奇。
當時的屋子裡,戚肖龍認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看不見的女孩認為只有自己和戚肖龍兩個人,只有韓師妹知道這裡有三個人。
確定戚肖龍睡著以後,透明女孩漸漸把視線從他的臉上轉到他胸前的那塊小突起——寶石項墜上,透過他薄薄的淺色睡衣,她能看清寶石的輪廓和寶石裡封印的遊離光點,她猶豫著要不要伸手進他的懷裡,把寶石拿出來詳細看看。同一時間,韓師妹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慢慢地飄下來貼近這個睡覺很平靜的男人。
兩只看不見的一大一小纖纖玉手同時伸向戚肖龍。
“你不現身,就別怪我碰他了。”韓師妹用戰衣音頻對著空氣說,她猜看不見的女孩應該還在這裡。
“躁動的小貓,這麽快就按耐不住了麽?”
韓師妹終於收到了回應,這句似乎玩笑的甜美聲音讓她心頭一震,她興奮地循聲望去,結果大失所望。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一橋的欄杆上。橋對面欄杆上,也站著一位與她同樣高大的長發飄飄的身體發光的女人。深夜的橋上依然車水馬龍,卻沒有人能注意到她倆的存在。
韓師妹望著遠方虛無的天際,全然不把對面的女人放在眼裡。
“谷西,你果然在這裡,你果然迫不及待要對我出手了,可惜我已經把我看到的、你們的所作所為,向戰衣界散播了出去,很快全宇宙的戰衣就會聯合起來圍剿你們!”
谷西突然出現,韓師妹伸向戚肖龍的手迅速收回,並立刻離開戚肖龍來到橋上。
韓師妹在決定來這個星球尋找那個看不見的女人之後、在動身之前,她在一個空段外對這個星球進行了全方位掃描,並沒有發現有戰衣形態的戰衣在這個星球上。這個距離,她無法在普通凡人中找出凡人狀態的戰衣,凡人狀態的戰衣除了力量、耐力、體魄和速度遠遠強於凡人,並且能看到隱身狀態的戰衣之外,其他方面和凡人一模一樣,只能通過超近距離的掃描分析才能把他們與凡人區分開來。這個超近距離是對戰衣而言的,這個距離相當於地球人說的1.3個天文單位。但在這個戰衣能力被嚴重削弱的地球上,這個超近距離就只有可憐的五公裡左右。如果谷西等人一直以凡人形態待在這個星球上,幾乎不可能發現她們。所以谷西突然出現時,韓師妹並不感到吃驚,谷西只要在這個地球上變為戰衣形態,就能很快發現同樣是戰衣形態的韓師妹。
在火車站發現樹樹後,幾乎同時出現的幾何體,就讓韓師妹料到谷西等人有很大的可能在這星球上,那個幾何體很有可能就是谷西為了引開五行戰衣的小把戲。在五行戰衣離開地球後,警惕的韓師妹時不時對地球進行全球掃描,並對方圓五公裡的范圍進行細致掃描,五公裡內沒有發現戰衣,五公裡外沒有發現戰衣形態的戰衣。也就是說,谷西想要跟蹤自己,只能以凡人身份在五公裡之外尾隨,在這能力被削弱的地球上,凡人狀態的她不可能跟蹤得了自己,她更不可能覺察到自己已經發現了那個看不見的女人。所以當谷西出現時,韓師妹立即收手並離開戚肖龍,以免谷西對戚肖龍起疑心。
“我們不用你擔心,那幫烏合之眾是走不到一塊的,我們定會將他們逐個擊破。你倒是要擔心一下你現在的處境,上次我們故意放你一馬,這次是你自投羅網,哪有不笑納之理?”對面的谷西說。
“我既然能逃得了第一次,自然還能逃得了第二次。”
“說你傻嘛,你居然懂得寡不敵眾的道理,叫來了幾個幫手;說你聰明嘛,看看你選的是什麽幫手,那是出了名的戰衣五傻,我們略施小計,他們就離你遠去。如今,在這個星球上,你以為孤家寡人的你還能逃得掉嗎?”
“這麽說來,我們是誤打誤撞,闖進了你們的大本營了?”
“有長進,在我的片言隻語中就能判斷出這是我們的立足之地。”
“調走那五人的是王彩吧,那五個人雖傻,但是戰鬥力可不是一個戰衣能匹敵的。”
“你果然放不下他,渣男就是容易讓美女惦記。不過請放心,你的王彩會安然無恙、毫發無損地出現在你面前。”
“王彩終於展露特殊能力了嗎,他一直隱藏著特殊能力,就是為了今天的調虎離山?他竟然對他恩重如山的師傅也下得了手,這是你搜腸刮肚才教唆成吧。你們為什麽第一個下手的竟然是師傅?脫衣人是誰?為什麽要脫下我們的戰衣?”
“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麽第一個對付師傅。我想你已經猜到答案了,這是最容易猜到答案的問題。我們之所以先對師傅下手,是因為在所有戰衣中,師傅的能力最強、威望最高,他最有能力集合眾戰衣對付我們,對我們的威脅最大,更重要的是,他覺察到了我們的意向,所以我們必須第一個解決他。至於你提出的另外兩個問題,我暫時還不能回答你。”
“既然你不敢回答另外兩個問題,說明你們沒有多大的信心能把我拿下。”
“那就拭目以待吧。”
韓師妹往四周掃了一眼,她在尋找谷西的同夥王彩和脫衣人。
谷西看穿了韓師妹的心思,說:“目前你的對手只有我一個,你還沒有資格讓脫衣人對你出手。”
“脫衣人就躲在這些凡人中,等待時機對我出手吧?”
“我以我的人頭向你擔保,今晚脫衣人不會對你出手。”
韓師妹看了谷西一眼,突地拔地而起。谷西毫不遲疑,她就像韓師妹的影子緊緊追隨著韓師妹,迅速追了上去。兩人同時變身為戰衣護甲狀態,韓師妹頭髮變長,長發閃著金屬光澤,原先穿的白領套裝閃耀出一陣刺眼光芒,瞬間變成白色金屬束身護甲,非常合身地穿在她身上。除了腦袋,韓師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護甲嚴嚴實實地遮蔽著,胸前護甲雕刻著由黃色線條簡單繪成的猛禽圖案,四肢套甲上各有兩條前後對稱的黃色線條,除此之外全身護甲一片雪白,再無其他裝飾;刺眼光芒消失後,她身上散發出雲霧狀白色光芒,讓她仿佛置身於雲霧之中,時隱時現。
谷西變成戰衣護甲形態之後,身體被一道金色旋風光芒纏繞,上半身是黑底金邊露腰緊身胸甲,金色護肩,金色護腕;下半身是黑底金邊短裙,裙擺下一雙大長腿,金色護膝,黑色戰靴;兩米長的頭髮散開向上飄著,不受重力影響,像是置身於水中,顯得很是灑脫飄逸。她像一個中西混血美女,淡黃色頭髮均勻地雜著一絲絲的黑發,修長的眉毛,濃密的睫毛,灰藍的眼珠,筆直的鼻子,堅毅的臉型。
眨眼間,兩人已經離地面萬米,置身於厚厚的雲層中。周遭的雲層,被她們攪動,如漩渦旋轉,向她們蜂擁而來,帶動了千萬道閃電雨點般轟擊著她們。如此猛烈的霹靂如果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恐怕普通人就此憑空消失了,甚至都不會產生煙消雲散的煙霧,但這兩個大於常人的發光美女有著超人類裝備,此時她們被雷劈的感覺,頂多只能用清風拂面來形容。
谷西拿出她的武器,那是一把長五米三、無法稱出重量的“谷西之戟”。只見她輕輕一揮武器,千百公裡的范圍內立即煙消雲散,天空一片晴朗。
韓師妹的武器是頭上的假發,假發脫落在她的背上,變成一對閃著幽光的白色羽毛翅膀,翅膀掉落兩根羽毛,落在她左右手上變成了利劍。假發脫落之後,只剩短發,現在的韓師妹,就像一個短發的天使,她半睜著眼睛,用蔑視萬物的目光斜視對手。突然間,她手裡的兩把利劍脫手飛出,一把飛向戚肖龍的家,一把飛向離戚肖龍家幾千公裡處的大洋深處。兩把利劍就像兩道閃電,萬米距離轉瞬即至。耗時不到0.1秒,第一把利劍的劍鋒離戚肖龍家那棟樓房屋頂的磚面就只有十米距離。
谷西及時趕上,把第一把利劍挑向外太空,在第二把利劍劃開海面前,也把它挑向了外太空。即便如此,第一把利劍的劍氣依然摧毀了戚肖龍那棟樓房的屋頂,第二把利劍也引發了十幾米高的海嘯。
谷西在挑開第二把利劍的時候,被韓師妹的第三把利劍傷到了右大腿。由於第三把利劍是對谷西攻擊的,攻擊力都被谷西吸收了,所以對地球沒有影響。谷西在韓師妹發動對地球的第二波攻擊之前,舉著“谷西之戟”刺向韓師妹,韓師妹輕輕扇動翅膀,敏捷地躲了過去,並繞到了谷西背後,兩把利劍一上一下插向谷西的後背和腰部。谷西保持著前衝的速度,迅速轉過身子舉戟架住兩把利劍。但韓師妹翅膀上柔軟的羽毛突然全部變成堅硬的利劍,兩扇翅膀如捕獸夾咬合,所有劍鋒指向谷西,要把谷西扎出幾十個窟窿。谷西轉動“谷西之戟”,攪落了韓師妹手中的兩把利刃,長戟先縮短後伸長,剛好抵住兩扇咬合的翅膀,像鐵棒使鱷魚的大嘴無法合上一樣,“谷西之戟”讓韓師妹的翅膀無法合上,韓師妹的利劍沒能扎進谷西的身體裡。
“好一招聲東擊西!你的羽毛太過柔軟,如果它和你的心一樣堅硬,也許能夠劃破我的皮膚。”
“等你捂住傷口的時候,再來與我囉嗦,那時我或許會手軟。”韓師妹斜視著谷西,她的心裡很是失望,她攻擊地球和戚肖龍是想逼看不見的女人出手,但看不見的女人並沒有因為她的攻擊而現身。如果谷西沒有攔下她的那兩把利劍,她可能已經造成數十萬人的死亡。她到底還是不忍殺生,放棄了對地球的攻擊,目標轉向谷西,翅膀上再落下兩支羽毛,左右手剛接住,它們就變成了利劍劃向谷西的手腕。
谷西撒開長戟,人已經退開了數千米,她的右手往後一握,卡在翅膀上的“谷西之戟”就被她握回手裡了。
兩人又拆了幾十招,由於她們的激烈打鬥——百倍音速的速度、千萬噸的力量,她們的周圍又迅速聚攏了無數閃電雷鳴。風起雲湧,暗無天日,地上狂風大作,樹倒房塌,雞犬不寧,驚得鳥獸在黑夜中瘋狂逃竄,人類戰戰兢兢如臨世界末日。
有翅膀的韓師妹看到谷西腿上受傷,招式出現破綻,便毫不遲疑地追上去,扇動翅膀上的羽毛利劍,每扇動一次,就有幾根羽毛利劍像閃電一樣射向谷西,但都被谷西一一打落。韓師妹找準時機,把手上的兩把利劍擲出去,一把被谷西躲過了,另一把則在谷西的右大腿上劃開了第二道口子。短發天使背上的翅膀脫落,變成了一把雙刃巨斧,她雙手緊握斧柄,這把同樣稱不出重量的巨斧就雨點般向谷西身上狂劈,劈碎了周圍的空氣,斬斷了亂竄的閃電,揮散了驚恐的雷聲。
谷西用長戟抵擋著韓師妹暴風雨般的攻擊,被擊退了兩萬裡,從地球的黑暗面來到了光明處,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的戟尖上,璀璨如鑽戒。
韓師妹知道谷西擅長布置陷阱,心裡早已存著戒備,在戰鬥中盡量沿著自己的路線走,避免被谷西引誘到她的陷阱裡。卻見谷西一味後退,雖然可能跟她腿上受傷有關,但也不至於隻守不攻,又見王彩和脫衣者遲遲沒有現身,怕夜長夢多中了他們的圈套,便有了抽身逃跑的打算。
韓師妹揮舞巨斧的雙手略顯乏力,谷西看在眼裡,說:“手酸了吧,穿上戰衣之後第一次體會到這種乏力的感覺吧,你沒想到在這個星球上,戰衣的能力會如此微弱吧。”
韓師妹當然知道戰衣的能力被這個星球大大地減弱,體力也跟著減弱,但她在戰鬥的時候忽略了這一點,一直以先前戰衣沒有被削弱的狀態戰鬥,結果正如谷西所說的,一番打鬥下來,已經感到力不從心。若在這個星球之外,她能以這種全力以赴的戰鬥狀態不分晝夜一直戰鬥下去,但在這裡顯然不行。現在她切實感受到危險在逼近了,原來谷西願意隨著她的路線走,一路隻守不攻,是為了保存實力。
韓師妹的巨斧又變成了她背上的翅膀,她手中握著兩把羽毛利劍。
便在這時,韓師妹的身後出現兩個亮點,撕開雲層扯斷閃電向她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