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永清剛才還有些幸災樂禍,趙遠鍾臉上還帶有些激動,那一次慘痛的教訓,歷歷在目……眼下,大仇馬上就要的報了啊!? 轉過目光看見順哥那驚悚的神色,整個人呆滯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手足無措,身體,甚至還帶有一些輕輕的……顫抖!?
兩人頓時傻眼了,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陳,陳大……”剛才還帶有些囂張跋扈,這會兒,哪裡還有半點囂張,臉上有的,似乎只是無盡的恐懼,額頭上,冷汗涔涔,說個話,都哆哆嗦嗦囁囁嚅嚅。這跟之前對比起來,反而,似乎忒大了點吧。
看起來,這張豐順似乎急懼了陳振泰……這不可能吧?
這一幕讓旁邊的人看起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振泰徒步走了過來,猛然一巴掌毫不客氣的甩在張豐順的腦門上,後者一個踉蹌不由的向後倒退了幾步,陳振泰順勢一腳踹了過去,將他踹出好幾米遠。張豐順卻沒敢反抗,更不敢說話。
看都沒去看張豐順一眼,陳振泰將坐在地上的林恆抱了起來,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你做的,已經夠好了,現在,沒事了!”
後者埋頭在陳振泰懷中哭了起來。
這麽一個六歲的小孩兒,就剛才所承受的壓力,不知道有多重,面對凶狠的張豐順,他內心中還是很懼怕的,但一直強忍著,這會兒陳振泰來了,他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轉身,陳振泰走到老院長的面前,對著抓著汪仲的兩人橫了一眼,兩人心下一縮,那種無形中的凌厲銳氣,讓他們心中不禁一跳,還不待說話,陳振泰便是一腳踹開了其中一位,蠻橫道:“你們兩個王八蛋,就是這麽對待老人的!?”
“尊老愛幼是祖國的傳統美德不知道麽?!”陳振泰凶煞的目光狠狠一瞪,旁邊那位頓時嚇得急忙將手一縮,不敢說話。
陳振泰這才滿意的將林恆放到汪仲的手裡,淡淡一笑,“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這轉眼間所發生的一切,讓老院長不禁愣住了,聯想起剛才林恆的動作,汪仲並不笨,不難猜測出這似乎是對方教他的?只是他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罷了。
但,不管怎麽說,汪仲心中原本的那股絕望,隱隱的生出一種複蘇的跡象!
整理完這些事情後,陳振泰這才緩緩走到張豐順身前,神色平淡,但眉角卻是蘊含著一股凶煞的氣勢!
“你,認識我?!”
這話聽在張豐順耳裡,就好似一種帶有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壓迫感。
張豐順腳下不自覺的一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陳振泰一眼。
在真正的內部圈內,很少人有見過陳振泰本人的!
起初的打拚,他或許偶有露過臉。
但到後來的功成名就,他幾乎都隱在幕後,圈內很少有幾個人真正的見過他的……更別提,像張豐順這種還‘不入流’的邊緣人了。
是的,在圈內他一直很神秘,真正內部的人,只知道他是個臭名昭彰的大惡霸,人見人怕的大壞蛋。
他的名字,讓人聽來,都會不自覺的產生顫栗。
而其他人,或許偶爾聽過這個大名,但人卻無從見之!
陳振泰很善於隱藏家人,更善於隱藏自己,要他命的人很多,因此,自然很少露臉。
身為會內首領,很多事情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那出面的次數,自然更少了。 但機會隨著他每次出面,幾乎都有人死亡!
總結一句話,真正圈內一直都流傳著他的傳說……
至於那些不入流的小流氓,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陳振泰是什麽人!
因此,陳振泰才會有如此一問。
但問話的同時,眼眸之中,一絲殺機一閃而逝。
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無疑非常情況,多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那就多一分危險!
“當,當年僥幸,跟著六爺,有幸見過您一面。”費了半天勁,張豐順才哆哆嗦嗦吐出這麽一句話。
在這種壓迫的目光中,張豐順連說話都變得極為不利索,在他身邊,張豐順充分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似乎對方一個哈欠,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那般。
這種感覺,在六爺身邊他都不曾有過。
不知道他名聲的也罷,但深知後者名聲的張豐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不是怠慢,那是一種懼怕!
他這種自稱份子,在對方的眼裡,就是那麽的不入流。
“臭屁六?”陳振泰皺了皺眉角,旋即恍然大悟,挑著眉角撇了張豐順一眼,“臭屁六還是那麽沒出息。到現在,還是這麽不入流。”
是的,像這樣的事情,利用手段將一家孤兒院做到房地產方面,在圈內就等於不入流。
沒有哪個圈內人,會去行這樣的‘商’。
真正圈內的人,沒幾個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因為,這裡面的利潤,針對他們來說,會很小,小到忽略不計,讓他們感到不屑!
真正的黑,那就是將黑這個字眼,合法化, 處於黑白之間,像張豐順這樣脅迫的手段?誰會想不開,腦袋抽風了才去幹呢!
不管怎麽樣,這就是和法律在打擦邊球!
只有做到混淆黑白,那才叫真正的。
而當初的陳振泰,無疑就做到了這點!
想這樣低級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所以,這個‘不入流’他是說的最有資格!
張豐順態度謙卑的低著頭,屁都不敢支出一個!
這種驚悚的對話一旁的趙遠鍾聽來可謂是心驚膽戰。
六爺是什麽人?
是他們天狼幫的首領老大!
六爺有個外號叫臭屁六,那是他剛入道時被冠之的,他非常痛恨切討厭這個外號,趙遠鍾記得那次有人在背地裡說過一次,結果……那倒霉的家夥被六爺摔爛了嘴皮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而眼前這人,竟然直呼其外號,且那順口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喊了!
趙遠鍾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從順哥對他那噤若寒蟬的態度中不難看出,這個其貌不揚,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必然是號大人物,甚至……連自己老大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瞧他剛才那冷厲的模樣,這家夥絕對殺過人!
聯想起自己得罪他的一幕,今天甚至還不要命的找順哥來報復……一念自此,他額頭上冷汗直冒,身體微微發軟,頭底的死死的,生怕對方注意到他。
然而,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越怕什麽,他就偏偏好死不死的來什麽!
“上次摔壞的玻璃,你還沒裝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