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務,獵殺大地烈蟒任務,來一個土屬性的朋友,先天境最好,後天境九層也行!”
“鎮武鏢局收人了,修為不限,屬性不限,只要能吃苦耐勞就行,欲加從速啊!”
“收徒,收徒,火屬性就行,修為境界不限。老夫洛雲鎮神丹行特約煉丹師楊昆——小子,你過來老夫看看,若是骨骼清奇,適宜煉丹,老夫就收了你這個徒弟!”
但那“小子”斜著眼睨了那山羊胡子的老頭一眼,卻掉頭朝那鎮武鏢局的攤子走了過去。
“咦!”山羊胡子大為惋惜:“棄黃鍾而取瓦甕,真是,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
“那老頭又來收徒弟了。”歐文斯笑道,順便也是為張元解釋:“你看,這任務殿外,擺了多少個攤位?每一個攤位,都是收新人的,有的是冒險傭兵組隊,有的是傭兵團招新。不過新人到底應當加入哪一支隊伍,或是哪一個傭兵團,那也是有講究的,大意不得。”
他摸摸上嘴唇,那兒毛茸茸地,有淺淺的絨毛:“你只要一加入某一方勢力,便是打上了那個勢力的印記,輕易不能改變。要知道,神魔大陸最讓人厭惡的,應該就是背叛組織了。”
張元點點頭。不管在哪個世界,應該說背叛者都不會讓人喜歡的。
但他弄不明白的是:“那鏢局也是傭兵團麽?怎麽起了那麽一個名字?”
“傭兵團,就是一些傭兵結成的組織,但傭兵也是人,也要吃飯、找錢,所以傭兵團也各有各的事業。譬如有的傭兵團佔地分髒,便是幫派;有的割據山嶺,就是山賊匪幫;有的則押運護衛,那就是鏢局了;還有的著眼於收徒傳承,也就是門派。”
歐文斯細細解釋道:“比如鎮嶺關七大傭兵團中的天煞會、烈風堂、火雲幫,就都是幫派;而金刀門、劍廬則是門派;鎮武鏢局和大義武館,其實都是鏢局。”
他見張元似乎明白了,又接著解釋道:“不過你看,其實俺們這些來注冊成為傭兵的,都是些新瓜蛋子,修為都不甚高。這些招新的,也喜歡招俺們這樣的人,不過是招去當炮灰、奴仆罷了。那些冒險傭兵隊伍招的就是炮灰,幫派招的就是雜役,一個辛苦,一個危險,都不見得是好去處。至於那個煉丹師,他也不知招了多少徒弟了,從來不傳給人家煉丹術!”
張元明白了,這也是為了招免費勞動力,看來那少年也是早有察覺啊。
“要想參加傭兵團,還是得參加那些大勢力,像鎮武鏢局,雖然也是招去做雜役,但它坐擁上千傭兵,裡面多有人才,若是哪天那少年有幸,被哪個堂主、長老之類的高手看中了,傳他一兩手絕學,那就夠他一生受用不盡了。”歐文斯咂咂嘴,竟似有些豔羨。
張元詫異地看看他,這位剛認識的“朋友”雖只有後天境七層修為,但似乎不像是……
“兩位,兩位!”張元正想著,卻有個聲音自背後傳來:“兩位稍等,兩位稍等!”
回頭一看,卻是熟人:四十五六年紀,一縷鼠須,兩隻鼠眼,正是西南坊子市楊氏雜貨鋪的老板楊鐵手,正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眯眼一笑,更顯尖牙細嘴的“老鼠風范”。
“有便捷的道路,何必還要去千軍萬馬擠獨木橋呢?”楊鐵手卻似沒有認出張元,呵呵笑著,雙手籠在袖子裡:“兩位要想參加傭兵團,找俺啊,跟俺來,跟俺來!”
張元記得,在楊氏雜貨鋪裡,這位老板從來不自稱“俺”——按藍星帝國風俗,
這“俺”字是平民的稱呼,但凡有些錢財權勢的,哪怕他就是平民,他也願意向貴族學習,自稱為“我”、“吾”、“在下”或是“本人”——顯然,楊鐵手這麽自稱,就是為了與他們拉近距離。 不過楊鐵手帶的路,卻是走向傭兵工會大門的。張元微皺皺眉,與歐文斯跟在他後面。
見張元二人跟了上來,楊鐵手呵呵一笑,便在人群裡穿了幾步,生生擠出一條路來。張元二人跟著走了幾步,卻見他已到了廣場邊緣的一張桌子旁,正停下來等他們。
桌子旁坐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年人,三縷長須,手裡拿著一面旗招子,卻沒有寫字。
“老家夥,人帶來了,約定的五十枚銅幣,可不要忘了!”楊鐵手叫了一聲,徑直走了。
“兩位兩位,哎呀, 可把兩位盼來了!”那老人連忙站起,伸手便去拉張元二人的手。
張元一愣,背上本能地起了雞皮疙瘩,連忙抽手躲開:“你做什麽?”
“哎呀,我做什麽?兩位來的目的是什麽,老夫就要做什麽了,老夫就是來接引二位的!”
那老人不顧張元滿頭霧水,呵呵笑道:“老夫看兩位,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劍眉星目,一表人才,哎呀,正是少年英俊之才啊!老夫不才,一看之下,便大起了愛才之心呐!”
張元暗暗皺眉,卻沒有說話,想要多聽聽,看這老者能說出些什麽來。
那歐文斯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退了半步,卻把身子躲到張元背後來了。
卻聽那老人又笑道:“兩位天縱奇才,正是我會急需的棟梁啊!想俺天煞會乃是鎮嶺關第一大傭兵團,會中七千猛將,個個義氣深重。小夥子,來吧,讓老夫親自接引你入會!”
他攤開桌子上一張羊皮紙,拿起粗頭炭筆問道:“叫什麽名字?年齡?為什麽想入會?”
張元一愣,連忙擺手道:“俺可沒想過入什麽會。老人家,你是不是搞錯了?”
“怎麽會搞錯?”老人伸手便拉:“你們不就是來入會的嗎?你們放心,入俺天煞會,你們能有二十枚銀幣的安家費,這個,是一分錢都不會少的。你們也算幸運了,往常入會的,隻發了十枚銀幣安家費,也人人都搶著加入本會呢。二十枚銀幣,已經不少了,機會難得啊!”
張元連忙把歐文斯推上前去:“俺只是路過的,俺不入會,他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