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簡直是瘋了。
江寒不可置信。忽然,一道危險的黑光向他襲來。
說遲時那時快,少女擋在江寒前面,華裙飛舞,玉腿橫掃。
單獨背姿,就已經美得不可方物。
黑色不明物體猶如斷線般的風箏,狠狠地撞向一旁小販的攤子。
奇怪消息,未知怪物,漂亮少女……
所有被封印的記憶一股腦地衝了出來,江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昨夜,我隱約記得吃了什麽東西。”
“也是你幫忙,對吧。”
“閉嘴。”九容州神色頗為不耐。
那黑色生物,被踢了一腳,竟然從灰塵中“撲騰”幾下,滿血復活,向白裙少女撲來。
江寒這才看清它的樣子,它沒有眼睛,額頭立著一隻大大的豎瞳,擁有四隻利爪,爪上很長一截毛發豎了起來,像盔甲。一咧嘴,獠牙就露了出來。它有根細長如鞭子的尾巴,尾端有個毒鉤。
“小心!”
“哼。”少女幾個縱躍,躲過致命一招,再一個豎踢,又將那怪物踹飛十米開外。
“厲害!”
江寒喝道。
豈料那怪物前爪撐地,又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竟然毫發無損!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比小強還頑強?”
江寒凝視著那黑色生物。
有人回答了他。
“它是零種。”
“零種可是個很難纏的東西。”
“而且,它還不容易被打死。”
這道陌生的女聲甚是嬌俏,江寒抬眼望去,只見一藍衣美人,腳尖點地,施然走來。
周圍的一切都隨之化作了麟麟金光,一點一點散了去。
江寒腦中靈光一閃,把姑媽發的第一條信息念了出來。
“我沉迷於魔力,未想魔力將我吞噬,沉睡的ta開始蘇醒,命運的巨齒已經轉動,暗處的東西蠢蠢欲動,而我渾然未覺……”
“暗處的東西,是不是指零種,而沉睡的ta,又是什麽?”
姑媽或許,是因為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所以才會選擇躲起來。或者,姑媽已經……被捉了。
那天,那位清冷的少女,所攻擊的,就是一個放大的零種!
而姑媽可能是提前知道零種的到來,所以提醒他。
“什麽東東?”藍衣少女姣好的面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你在說什麽?”
“我沒聽說過,不知道誒。”
所有人沒注意到,王服少女聽到江寒的話,忽然嬌軀一震,眸中複雜情緒一閃而過。
江寒看她神情不似撒謊,又問,“那它為何會無故攻擊我。”
是了,他和姑媽,都是普通人。
無論是拯救世界或是毀滅世界,都是別人的事。
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專門想要攻擊他們?
“不,你錯了,並非無故。”
藍衣少女俏皮一笑,剛想說些什麽,下一秒,卻變了神色。
“怎麽來的這麽多?”
向來冷漠的王服少女,雖隻字未說,臉色也難看至極。
一片巨大的陰影,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朝著她們圍了上來。
“難道是因為天幕暗殺榜前一百,一下子就齊了三名的緣故?”
“可是,我們這次的行蹤,很隱秘啊。”
數不勝數的零種,湊在一起,匯成了這片陰影!
單獨一隻,都已經很難打死了,
更何況,現在這裡很那麽多隻。 江寒隱隱感覺哪些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他把目光移向了王服少女。
依然如他第一眼所見,秋眸冷傲,冰冷卓絕,漂亮得過分。
少女修長的右腿踏出了一小步,美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啊啊啊啊,容州,怎麽辦啊。”
“你的繆靈鞭被沒收了,無法發揮絕對淨化啊。”
江寒一下子想到了那天王服少女手裡揮著的綠色藤條似的東西。
原來,她叫容州啊。
“不需要。”
王服少女冷冷地說。
依舊帶著玫瑰的尖刺。
忽然,離她們最近的幾十個零種騰空而起,一擁而上,率先發起攻擊。
就在零種要淹沒他們時,王服少女忽然輕輕一躍,眸中閃現出神秘的金符,身上迸發出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
幾十隻零種觸及到那光,竟是什麽也來不及做,直接灰飛煙滅!
“好強!!!”
藍衣少女十分驚訝。
“容州,你的實力…怎一下就突飛猛進了啊?”
銀色秀發飛揚,幾縷順到了王服少女輕抿的朱唇,增添幾分風情,又颯氣十足,王服少女眸色淡然。
“一”
“千”
“神”
“道!”
朱唇輕啟,一字一頓。
“給我滅!”
少女大喝,聲音鏗鏘!
她的光芒再次大盛,擴張十余米,耀眼眸中金符如同灼日,已不可直視。
江寒隻覺一陣光後,周圍的一切恢復了平靜。
在光落寞的最後一眼,他聽見她說,
“世間唯二不可直視。”
“一是太陽。”
“二是人心。”
……
祥和超市裡,只有少數幾個人在買東西。
一個男人拎著醬油來結帳,看見古樂道又躺在老年椅上睡覺,不由得歎了口氣,喊道,“古兄,古兄,結帳了。”
喊了好幾聲,古樂道才慢悠悠地把書本從臉上拿下來,他睡眼惺忪,還打了個哈欠,仿佛才剛睡醒。
“喲,是你呀?”
只是隨意地瞥了眼,“來買醬油?”
“可不是嘛,還不是我老婆要求的。”
“她現在可愛囉嗦,嫌我礙手礙腳,就把我趕出廚房,讓我去買醬油。”
“不然,就要好一陣念叨。”
“娶了她,我可真是後悔極了。”
“婚姻果真是個墳墓,一旦跨進去,就出不來了。”
雖然男人嘴上在抱怨,但是充滿細紋的臉上,還是看出明顯的幸福。
“十元”
“自己付吧。”
古樂道把書一搭,閉眸又要睡過去了。
“人老了。”
“愛睡覺啊。”
“古兄啊”男人不是婆婆媽媽的性子,難得提了一句, “你也去找一個了吧。”
“這年紀大了,該有個伴得了。”
“不然沒伴,老了也沒個孩子送終。”
“等那一天嗝屁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仔細想想,有時候,有人會嘮嘮叨叨地叮囑你回家吃飯,那還是挺美好的。”
“你說,我記得你年輕時挺帥的啊。”
“你又不是沒錢,怎麽會討不著老婆。”
“不了不了,”古樂道還是躺在老年椅上,書把他的臉擋得完完全全,他慢悠悠地擺手,道“早就沒了這個心思。”
“一個人挺好的。”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聰明地沒有繼續開口,只是在走時,客氣道,“古兄啊,有空來我們家吃飯吧。”
等男人走後,古樂道才把本子又拿下來。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哪還有剛才困乏的樣子。
“一下子來了那麽多的零種,有點可疑。”
“不過,那個女娃,倒是挺強的,也不需要我出手了。”
“只是那個招式,挺眼熟的,好像在什麽地方看見過。”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不想了。”
古樂道喃喃自語道。
他經歷了歲月的洗禮,眼角早就有了細紋,只是不難看出以前帥氣的模樣。
他想起了什麽,眸色複雜,忽然說,“你只求我那麽一次,我總得幫你吧?”
沒有人聽他說,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他又把書搭在臉上,閉起眸子假寐,不過這次,他在憶他的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