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農歷新年,年前,江衛民二哥江衛東也趕了回來。
除夕晚上,江家一家人和姑姑一家齊聚一堂。
“總算是過個圓乎年了,往年不是這個不在,就是那個回不來。”姑姑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飯桌。
“老夥計,說兩句?”姑父老丁對江德福問道。
“行!那我就說兩句兒。”江德福端起酒杯,“今年,咱們江家出了第一個大學生,衛國,衛東,亞菲工作也不錯,衛國還提幹了。明年,希望衛東和亞菲向衛國學習,亞寧,你向衛民看齊,爭取也考個大學回來。”
“大哥,你也代替咱們幾個小的說幾句。”亞菲看向衛國。
“你說吧,你從小就會說。”
“她?她吵架還行。”安傑白了亞菲一眼,這一年,亞菲沒少和她胡攪蠻纏。
“真應了那句老話,不在身邊兒的都是香的,在身邊兒的都是臭的。”
亞菲表現出一副哀怨的樣子。
“大哥,你說兩句吧。”衛東頂了頂衛國胳膊。
“行!”衛國也不矯情了,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祝爸爸媽媽,姑姑姑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吃飯吧,一會兒菜涼了。”
這一年的新年對江家來說,意味著團圓。
對整個國家來說,有更大的意義。
大年初一,鄧公開始了訪美之旅。
再一次向世界展現了我們發展經濟的決心!
這一次訪問,為中美雙方帶來了長達十年的蜜月期。
而這十年,是我國發展經濟至關重要的十年。
……
“大哥,你還記得這兒不?小時候在這兒,咱們偷拿咱媽的衣服排演話劇。”
衛國、衛東、衛民兄弟三人在島上閑逛,衛東指著一處岸邊說道。
“怎麽不記得,還和另一夥人打了一架呢!”衛國笑道。
江衛民:“還說呢,我明明勸過你們別拿,到最後還是和你們一起被咱爸教訓了一頓。”
江衛東掏出煙盒,給衛國和衛民各遞了一支煙。
衛國、衛民紛紛擺擺手:“不抽。”
衛東給自己點了一支:“誰讓你打架最猛呢,明明比別人小,非要衝前面。”
為什麽衝第一個?
因為懦弱的人會讓別人看不起。
原劇中,江衛民就是一個膽小怕事,還愛打小報告的人,江家幾個兒女中,屬他最讓人討厭。
“唉,也不知道反帝現在怎麽樣了?”幾人走到狗窩前,衛國摸著磚牆,懷念道。
反帝是衛國養的一條狗的名字,純種德國黑貝。因為江衛國領著狗咬別人,被江德福送出島了。
“還好咱爸把它送走了,不然家裡的肉都讓你喂它了。”
江衛民也點點頭:“我們想吃肉你都不讓!”
“哈哈!”衛國笑了笑,“請你們吃桃酥,當賠罪了。”
“切,真小氣!”
“你們仨這是要去哪啊?”江德福下班,碰到了三兄弟。
“隨便逛逛,爸,你也一起唄?”
“行!正好我也沒事兒!”江德福走到幾人跟前,“你們三個臭小子,長得都比老子高了!”
“爸,你還記得二哥入伍前,非要拉著你去打靶嗎?”
“怎麽不記得?還要去拍全家福呢!”
江衛國不知道這事,問道:“還有這麽一茬,爸你帶他去了嗎?”
“說起來都怪你。
”江德福笑道,“帶你去了,沒帶衛東去,他好生了一頓氣,送他走的時候,上了船往後一藏,不和我們告別,讓你媽傷心了好幾天。” “衛東,你當時多大了?有十六七了吧?怎麽還跟個小姑娘一樣吃醋呢?羞不羞啊?”衛國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嘲笑起衛東來。
“去你的!”
衛東惱羞成怒,一把摟住衛國脖子。衛國動作靈活,一低頭,一扭腰,逃了出來。
逃出後,還不忘嘲諷衛東:“怎麽力氣也跟小姑娘似的?”
於是,衛國在前面跑,衛東在後面追。
三兄弟的笑聲飄散在風中。
少年時光仿佛就在昨日,而他們已長成大人模樣,江德福的鬢角也生了白發。
“你們四個怎麽一起回來了?”
回到家後,安傑問道。
“我們四個怎麽不能一起了?這是我們男人間的聚會!”這個家裡,敢這麽跟安傑說話的只有江德福。
“切!”安傑白了江德福一眼。
“哥,你們男人間聚會怎不喊上老丁?”江德華這一輩子滿心裝的的只有老丁。
“這你還看不出來嘛,我們都姓江,老丁他姓江嗎?”
“怎了?姓江了不起啊?全天下姓江的多著呢,你怎不都叫上?”
“去去去,跟你說不明白!”江德福不耐煩地擺擺手。
“沒理就沒理吧,還說俺聽不明白…”江德華嘟囔道,“我看你們就是不想叫老丁。 ”
江亞寧從房間出來:“哥,我有幾道題不會。”
過年期間,她也沒松懈下來。
“好。”
江衛民給亞寧講完題後,看到她書桌旁厚厚的一摞小說,問道:“準備考中文系?”
“嗯,哥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爭取將來當個大作家。”
“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江亞寧擔憂道。
“肯定行,我相信你。”衛民笑笑,拿起一本小說,“你學著吧,不會的就問我,我看會兒書。”
……
團圓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年後沒幾天,兄弟三人就各自離開。
重新回到學校,江衛民發現學校周圍無所事事的年輕人多了很多。
這個月,全國有將近800萬青年從農村回到城市。
“衛民,小輝,家昌,學校發通知了,讓我們沒事最好不要出學校。”丁建國第一個返校。
“好的。”
江衛民從行李裡掏出一條煙,扔在桌上:“老大,老二,你們抽吧。”
這煙是臨走時江德福給的,兄弟仨一人一條,不偏不倚。
“謔!衛民,你這煙檔次夠高的啊!”田家昌是個識貨的,看到桌上的煙,眼神都亮了。
“怎麽說?”丁建國問道。
田家昌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拆開煙,拿出一支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道:“這麽跟你說吧,級別不夠都抽不上。”
說完後,看向江衛民,確認道:“真給我倆了?”
江衛民點點頭:“真的,我又不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