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態度不好,說話太急。你別往心裡去!”年小曼給賽英夾了菜,帶著歉意說。
她倆在餐廳裡說說笑笑地,如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般。
賽英給年小曼講了幾個有趣的獵頭案例,這倒讓年總有了個新的想法。
“瞧您說的,話說開、誤會解除,有什麽不方便的?”
賽英笑道:“還期待著明年繼續幫億林找幾個好人選,咱們長長久久地合作下去呢。”
“唉,我也希望如此!”年小曼想了下:“只是最近事情全都壓在我一人肩上,心裡煩難免出錯。
這些行政、人力我又不大在行,年齡大些了記性又不好……。”
“哦,”賽英注意到她話裡的信息:“怎麽關總他……?”
“他去負責兩廣地區工作了,那邊需要個壓陣的人。”年小曼漫不經心地回答。
堂堂副總裁跑去做區域總?這要沒點緣故鬼才信呢!
不過這和賽英無關,她關心的是關雲海要是不在,年總又對後勤事務表現出不勝其煩,那麽智亞是否在其中有機會呢?
“那您可太辛苦了,本來有人分擔的,現在全壓在您一個人身上。”賽英關心地說。
“誰說不是呢?”年小曼歎口氣:“關總在的時候沒覺著,他離開了我才知道平時有那麽多雜物他都幫我承擔了。
可那邊也需要人呀,又不能把他再召回來。”
“那再找一個唄,這塊土地上不缺的就是人!”
年小曼呵呵地笑起來:“也是!這兩天我一直想要不要重新找個人來坐他原來的位置。這不還沒下定決心嘛。
找個年齡再比他稍微小些,做過人力行政總監或副總監的人。
男女倒無所謂,要企業管理正規化、合規化做得比較好的公司出來的。”
“行,我試試。您希望什麽時候開始面試,一個月?”
“不急。”年小曼輕輕搖頭:“這個人很關鍵,為人、品德都要好好把關。”
她拍拍賽英的手背:“老關和我是熟人,所以當初需要個人幫我處理後勤,就把他找來了。
那時候也不懂,覺得是個人就行。現在企業這麽大啦,副總裁這個位置要好好挑選。”
“懂了。”賽英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慎重對待。還得麻煩您和人力那邊打個招呼,必要的時候需要他們配合。”
“這個你放心,我會讓秘書去和他們說的。”說著年小曼舉起杯子:“為了順利找到新總裁!”
“為了合作愉快和億林的發展壯大,乾杯!”賽英笑吟吟地放低杯口和她碰杯。
現在賽英總算可以放下心來,和億林的合作隨著這個“副總裁”職位的話題重新開放了。
至於關雲海為什麽被貶到兩廣她不想關心。總不會是和白雁有關?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賽英喝了口飲料,微笑著放下杯子。不管怎麽說,自己今天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等她第二天高高興興回到公司,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部門同事,立刻贏得了眾人的歡呼和掌聲。
瞧,還是塞琳娜厲害,人家一出馬幾個月沒解決的問題立刻煙消雲散。
沒人知道她怎麽做到的,但獵頭們只要知道這個結果然後再暗自比較,誰功夫高深各人心裡都有數。
較量不一定都在硝煙、對罵或者拳腳中體現。做為獵頭,更多在於成單與關系維護之間的軟性較量。
別人做不到的你能做到,
談不下來的你能談下來,無法說服的你能說服,那你就是這行裡的強者,別人不服不行! 賽英透過人群,發現一向活潑的許靜不知為何看上去悶悶不樂。
“喂,小妖。今天怎麽沒露尾巴?很少見呐!怎麽,我拿到新職位了,等會兒一起來聽聽?”
她把兩手按在許靜肩頭,俯下身笑嘻嘻地問。
“沒精神、沒興趣、沒時間!”許靜撅著嘴有氣無力地回答。
“嗯,我看你總之是‘不高興’!”
賽英冷笑著用指肚點了她後腦杓下:“說說看,人家又怎麽招惹你了,讓你滿腔怨憤地往我身上倒?”
“你沒招我呀。”
“別裝,我說的是誰你不知道?”
許靜不吭聲,就是不接這話茬。
賽英拉起她找到個會客間坐下,先給她倒了杯水,看看她的表情說:“喲,我的小姑奶奶,咱們都親自伺候了,還這麽給臉色看呀?”
自從溫蒂離開,賽英就成了公司裡許靜最貼心的姐妹之一。
聽她在擠兌自己,忍不住“哧”地笑了聲,說:“姐,真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是我自己和自己煩惱哩。”
“出什麽事了,和我說說唄。”賽英捅捅她白玉般的小臂:“人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見有因才有果的!”
許靜翻翻眼皮一副想說卻又說不出的樣子。
“哦,我明白了。拌嘴啦,是不是?”賽英學她把兩掌平放在桌面,將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她的眼睛問。
許靜終於歎口氣:“那還不至於。只是……。”
“只是啥?”
“他有點黏人呢。”
“這還不好?”賽英沒料到她這麽說,一愣之後笑出聲。
“丫頭,我沒和他說過話,只是遠遠看了個側面哈。
不過,人高高大大的,一副憨厚忠誠的樣子,半點大老板、富二代的架勢都沒有。
我覺得挺好呵。他要自以為是對你愛答不理,那倒另說了。
現在你說他‘黏人’,分明是這家夥看上你、拚命要追你麽。這有什麽不好?”
“我也沒說他不好嘛。”許靜苦惱地表示:“和他在一起時蠻開心的,很放松,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可是……,”
她皺起眉小聲說:“你知道嗎?上次師傅帶我們去渝州的答謝會,他居然也去了!”
“他……也是供應商?”
“哪裡,他就是想見我,走了渝州老板的門路混進去的……。”
許靜說道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臉上發燒起來,頭低下去只露出兩隻烏溜溜的眼睛。
賽英驚愕片刻大笑起來:“這傻小子,看不出還會這麽追女呀!”
然後使勁點頭:“那他準保是真心了。你這丫頭可以呀!”
“姐呀,你別打趣了,人家這裡煩著呢!”許靜不滿。
“這有什麽可煩的?”賽英不解:“多好的事呀!”
“好什麽,他是我客戶!”
“客……。”賽英一下子明白許靜的煩惱了。禁不住一拍腦門:“哎喲,把這個忘了!”
“是吧?”許靜歎氣:“我讓他別追、別追,他倒來勁了。一點也不為我著想。你說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不可靠啊?”
“胡說!”賽英想了想:“這男人一旦愛上女人,他再聰明也成了傻子。
何況,草原上的漢子做事就是這麽不管不顧的,這我比你了解呵!你不能說他懷著壞心,他是好心辦了錯事,然後自己還沒意識到。”
她看看許靜:“那,你是怎麽做的?不會和他分手了吧?”
“沒有,”許靜嘟囔:“我就是不理他了。手機不接、微信不回,約會不去。”
“三不政策啊?那豈不是斷了聯系?”
“我要讓他自己反省下。再說,我也沒想好怎麽辦。姐你說我們是該繼續,還是趁現在沒發展到更深地步趕緊切斷算了?”
“切斷什麽,你發神經啊?”
賽英瞪了她一眼:“這種事情哪能胡鬧?一旦斷了可就覆水難收。你傷了人家,這裂痕可不是說補就補得上的!”
“可,公司的規定怎辦?總不能讓我把他家客戶關系交出去,或者我離開智亞?”
這問題是夠麻煩的,賽英也覺得棘手。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聽到有人走進了隔壁的會客間。
許靜忙做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告訴她說:“是我師傅和陳蘭花兒。”
只聽魏東問:“什麽事情你搞這麽神神秘秘的?”
陳蘭的聲音問:“大魏,我問你,有沒有什麽要向我坦白的?”
“啥?沃爾夫, 你喝酒了?”
“少往別處扯!”陳蘭冷哼一聲:“我怎麽聽說,年會後你送琳達回家的?”
“對啊,她醉了,只有我知道她住哪裡,當然只能我去送。”
“那後來發生什麽了?”
“什麽也沒有!”魏東一字一句回答。
“你、你不承認是吧?那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別怪我不幫忙!”
“我說沃爾夫同學,你忙點有意思的事好不好?沒事來八卦這種莫須有的事情!”
“哼!你最好別瞞我。我一瞧你滿面春風就覺得沒乾好事……!”
“停!你要沒別的事我忙該忙的去了。
沃爾夫,事關人家女生的清白,沒有證據不能亂說更不好瞎猜,做人力一定要謹慎!記住了嗎?拜拜!”說完就見魏東的身影一閃而出。
“嘿,還教訓我?等你和托尼一樣的時候,看你怎辦!”陳蘭氣呼呼地說了句。
然後似乎在屋裡停留了一會兒,聽腳步也離開了。
這邊屋裡倆人互相瞅瞅,然後才注意到進來的時候沒關門,許靜做個鬼臉。
賽英笑著搖頭,剛說了句:“你們這師徒倆,可真是……。”
忽然許靜手機響,她拿起來聽了聽,站起身皺皺眉說:“優歌乳業的韓經理來了,在前台。”
“好極了,正是時候!”賽英點頭:“說客已至,我可以卸任了。
你好好和人家說,萬事都有解,哪能因為一時困住手腳就永遠不吃飯、不喝水,豈不是因噎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