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這樣!”
“快醒醒!”
“喂!楊悠悠!”
好大的噪音。
我的臉被拍得好疼。
睜開眼,出現的是駱思雷焦急的表情。
“思雷姐,為什麽在我家裡...?”我迷迷糊糊地喃喃著,以為我睡迷糊了,又閉上了眼睛。
“快起來啊!薛老師,薛老師她!”她有點激動。
“啊!”我彈坐起來,在我床邊的真的是駱思雷。
“薛老師怎麽了?”
“她...她上吊自鯊了。”
“不會吧...駱思雷...你是騙人的吧。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還沒回過神,呆呆地盯著她。
“我騙你沒意義!”她或許是為了不讓我發現她的淚痕,別過臉去。
“不,不!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什麽薛老師會在S小?”
“S小?”
“對,她死在S小三年級四班的教室。”她頓了頓,“我們去看看現場吧,好像有關系的人都去了,雖然薛老師已經不在那了。”
“去三年級四班?等下,那不是秦家毅他們班嗎?”
“嗯。”她沒有多說一句話。
“現在幾點了?”
“八點半,你今天怎麽就睡過頭了?害得我一聽到消息就急匆匆跑你家,生怕你出了事。”
“對不起!今天真的是不小心。”
“那就快出發吧。”她默默地等待我換衣服收拾。
我們趕去現場的時候,S小新樓的大門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各大廣播都在播放停課一天的消息。來來往往的學生們表情五味雜陳,焦慮的警察們忙著控制現場。
S小分為舊樓和新樓,舊樓是一二年級學習的地方,新樓是其余年級學習的地方。所以三年級是在新樓的一層。這兩棟樓大體相似,唯一的不同舊樓因為設施老舊沒有廁所,需要跑去學前班旁邊的廁所,而新樓每層樓都有廁所。這次出事的一樓被堵得水泄不通,廁所都沒法上了。
“電是多久來的?”我突然想到這回事。
“我記得應該是今早八點,真是不幸。”
“駱思雷,楊悠悠,你們倆也來了?”這個虛弱的聲音是社長唐珈騏。不同於之前的活力,在班主任及指導老師自殺後,她的眼眶也紅紅的。聚在一起的人還有高秋遠,秦家毅,尚老師和一些核心成員,大家看起來都神情恍惚。
過了幾個小時,人幾乎已經全部散去了,我們就站在這裡,好像一切都是夢。教室裡的現場已經被控制,只能在窗外遠遠眺望。早已沒有薛老師的身影,只有散亂的桌椅、飄零的吊繩和燃盡的粘在桌上的蠟燭。大家都不知所措,怔在原地。
可惜大家的手機都僅僅能通話,沒有相機功能,不然我真想拍幾張圖。這現場沒有由來的駭人,桌椅的確很散亂,但是又亂得很有規律,像是故意被弄亂的。我有點無助,偷偷看向駱思雷,她如同崩在弦上的箭,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叮咚叮咚!”
十一點鍾,高秋遠忽然接到了他哥哥的電話。回來的時候,他沉默不語,好像是心裡被泰山狠狠地壓住了。
“我哥打電話來,說警方和家屬已經初步確認是自縊身亡, 現在遺體已經被送往殯儀館了。”高秋遠憤怒的聲音帶著一點沮喪,可是周圍還是一片沉默。
“為什麽薛老師會在秦家毅班上自鯊?為什麽?”
“別說了,
高秋遠。” “我根本無法接受...!”
“等等,你哥還知道些什麽嗎?”為了緩和氣氛,我匆忙打斷他。
大家都知道,高秋遠的哥哥高秋傑是這個片區的刑警,是個穩重而老實的人,而且沒有他這麽老媽子。正是因為如此,他哥哥才會有很多可靠的消息。
“就像我剛剛說的,死因是窒息,並且有勒痕,是自縊身亡,基本上排除其他可能。現場也確實只有薛老師一個人的指紋。”他極其不情願,但是還是開口說了基本情況,“所以暫時判定為自殺,家屬也極其希望不驗屍,而是讓她早些安葬。”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我不由得反駁他。
“是的。我哥說還有幾個疑點,在家屬催著下葬後大家還暫未深究。”高秋遠補充了一句。
“我們能去你哥他們派出所嗎?”
“去倒是可以,但只能去類似於辦身份證之類的雜事,見不到他。他們因為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
“那我們去工作室慢慢說吧,我也覺得這件事有蹊蹺。”駱思雷的聲音並不激昂,但將大家悲傷的情緒衝淡了些許,“薛老師不是一個什麽都不說就會離開的人。”
“我們也去吧。”社長看了看我和高秋遠,下定決心說道。
“大家都來吧,假記得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