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路丘,雖然進入了夏天,但卻並不覺得熱。
出了校門,張野沒有直接回家,他反而跑去了一家網吧,當然了在這個時代,網吧還叫電子閱覽室或者網絡驛站這種似是而非的名字。
但作為一名靠互聯網吃飯的從業者,張野更相信互聯網不會騙他。
這年頭還沒有未滿18周歲不能進網吧上網這種硬性規定,所以張野開機很順利,兜裡的20塊錢夠他在網絡上衝浪幾個小時,查閱自己想查閱的東西了。
幾個小時以後,張野是滿臉躊躇出的網吧。
因為他確定了,自己真的來到了一個和自己原本世界類似,但卻似是而非的時空。
這個世界的當前時代是2003年,這也是張野記憶中中考失利的那個年代,但這個世界卻因為米國的不存在,導致這個世界的歷史發展和張野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這個世界的中心依舊是歐羅巴,南北美洲新大陸那塊,至今還是老牌帝國們的海外領土。
也因為米國這個超級國度的不存在,很多20世紀、21世紀的偉大發明根本沒有出現,或者說出現的很晚。
晚出現的比如互聯網。
它的出現,比張野記憶的晚了將近三十年。
就是因為這缺失的三十年,雖然互聯網已在全球甚至在國內普及出現。
但互聯網的具體民間應用卻依舊非常原始。
明明已經2003年了,但互聯網世界依舊停留在最原始的網站建設方面。
互聯網還單純是那種資料分享,資訊傳播的平台,那種偏商業性質的門戶網站都沒有出現。
而互聯網的娛樂功能則才開始萌芽,它的社交屬性,目前還隻停留在聊天室階段。
除了互聯網之外,因為米國的並不存在,好萊塢為代表的電影工業也沒有建立,流行娛樂產業在全球的發展也呈現出了和張野記憶裡完全不一樣的態勢。
沒有了貓王,沒有了MJ,甚至是節奏布魯斯R&B類型的音樂都沒有……
在金融方面,則沒有了華爾街掌控世界經濟秩序,也沒有了納斯達克的科技狂歡,更沒有了紐交所當幸福來敲門。
在工商業方面,沒有了微軟,沒有了蘋果,沒有了谷歌這些市值大拿,也沒有了福特與美孚這種實業王者……
在其他方面,沒有了這個超級帝國的壓製,這個世界雖然相對太平了很多,但各國的競爭卻在加劇……
總之,這是一個張野熟悉且陌生的世界。
恐慌無措還是躊躇滿志,此時的張野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那個記憶中的家裡,躺上那張記憶中溫暖的大床的。
混亂和不真實充斥了整個夜晚,直到第二天張野醒來,他發現自己還躺在這張記憶中的大床上為止。
“這是真的穿越了啊。”
清醒以後,看著自己依舊才十六七歲的外表,張野喃喃自語著。
又在床上心理建設了些時間以後,張野總算起床。
起床洗漱時,張野又看著這個應該被他在十幾年前賣掉的筒子樓,一股熟悉的親近感油然而生。
當時去了南方東島工作以後,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回路丘了,所以張野就把這套面積不大,房齡久遠的老房子給賣掉了。
現在原先記憶裡被自己賣掉的東西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裡,張野覺得還是挺好的。
洗漱完畢,
在家裡找出了兩包方便麵滿足了自己饑渴的胃後,張野就回到了自己的那間臥室兼書房,找出一本筆記本開始思考,今後,他應該做什麽。 亦或者說,今後他能做到什麽程度的事兒。
既然明確了自己穿越重生,又多了一段寶貴的時光和生命,那麽不留遺憾,活出自我與感性,這肯定是張野的目標。
這幾乎也是所有穿越重生者的目標。
所以這個終極理想,張野很明確。
而如何做,做什麽,張野在思索再三以後,也有了個初步想法。
曾經自己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去參加高考證明自己,所以參加高考成為了張野目前最想乾的事情之一,所以他把這一條記錄在了本子上。
這是學業上的夢想,張野很清楚了自己的目標暫時是什麽,然後是生活。
在生活上,張野自然是希望自己重活的人生足夠的舒坦和舒服。
但這就必須有足夠的物質支持。
物質支持概括為一個字,那就是錢。
雖然提錢很庸俗,但張野也知道自己是芸芸眾生之一,該追求物質的還是要追求。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裡,張野知道自己的身份依舊是孤兒,父母離世已經經年,留給他的除了這套筒子樓裡的老房子之外,現金存款不過三萬有余。
按2003年路丘的物價,在大家平均月薪才800的這個時代,這錢最多只夠他撐個兩三年的生活。
所以在生活中賺錢,也成為了現階段張野不得不立即行動去幹的事情。
在網吧的那幾個小時搜索時光,張野大概的明確了自己的賺錢方向,還是從老本行寫代碼開始。
這個世界,因為太平洋彼岸的那個美麗國家不存在,所以微軟也不存在。
沒有了微軟,那麽那個曾經幾乎佔據了99%市場份額的個人電腦獨立視窗操作系統Windows就不複存在。
而張野此時的夢想就是把Windows系統從自己的手裡具現出來,然後讓它依舊成為世界互聯網的主流系統。
但張野知道這很難,單單就說代碼量吧,Windows第一代獨立系統Windows95,它的有效代碼量大概是四五千萬行代碼量,這在到時,微軟可是利用了兩千個最好的編程工程師,用了整整一年時間才開發出來的。
張野知道這任重而道遠,但他想乾, 因為他知道這四五千萬行代碼是如何編寫的。
張野在原來的世界線裡,他所入職的頭部大廠以微創新出名,公司內部曾經組織開展過一個電腦系統的開發項目,以意圖改變公司在行業內的身份形象,而當時,張野就是這個項目的產品經理和底層邏輯框架設計師。
整個項目團隊在開發之初,就把Windows系統給解析逆推了。
每個功能,每行代碼的作用,張野他們有過一次深入骨髓的解剖。
雖然這個項目在持續三年後最後無疾而終,但這個項目卻讓張野對Windows系統的整體架構和功能實現有了極其清晰的了解。
甚至張野覺得單單依靠自己的規劃設計,在招募了足夠多的程序員以後,他便能將Windows系統複刻出來。
張野知道如果他真能做出來,不管是賣掉它還是創建公司運營維護他,他都會成為這個世界裡的有錢人,最頂級的那種。
所以他想乾。
不過這個夢想的本身因為代碼量太大,單單依靠他張野一個人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張野打算先建立一個程序開發的論壇,發布一款程序員極其受用的軟件,然後吸引其余人跟他一起乾。
當然了,前提是他能吸引到別人,比如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互聯網上的大觸,或者武俠范兒一點的就是成為金庸筆下的獨孤九劍或者掃地神僧,而他發布的那個軟件系統,成為九陽神功或者九陰真經。
這一條夢想,最終也被張野毫不遲疑的記錄在了筆記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