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也是顧言寫的?”
一曲終了,殷素素他們從躲藏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她忍不住率先問道。
“對,昨晚顧言跟我這邊又聯系了一次,他說他創作了一首新的粵語歌,問我這邊需要不需要。”
“我個人覺得多多益善,於是就學了,反正也可以給柔辰用。”
張野看著殷素素他們突然出現一開始很意外。
但他卻聯想一二也就明白了,似乎這些搞藝術的人都喜歡給人一種所謂驚喜的驚嚇。
現在張野他拿顧言當擋箭牌用得是熟門熟路,騙起人來一點兒都看不出假。
“他竟然會寫粵語歌,而且你的粵語竟然也不錯!”
殷素素等人感慨著。
“哦,我的粵語門門台啦~”
“顧言本身就是兩廣人,他會寫粵語歌很正常。”
“我嘛,喜歡看港島電影,又跟他是好朋友,粵語就學了些,日常交流還成。”
張野繼續忽悠繼續吹。
顧言本是江東省人,卻被他這個老板一下子改了戶籍,而張野自己曾經在東島工作多年,東島本是粵語地區,所以張野會說粵語其實很正常。
“真想正式認識一下這位顧言,感覺他真得是天才。”
殷素素繼續感慨,而她哥殷楚則已經在啟動各種錄音設備,開始為今天的工作預熱。
“以後你們總都能遇到他,我就不佔著茅坑不拉屎了,柔辰,該你開工了,我們的大明星。”
張野笑著放下了吉他,讓開了道,接下來的時間,該給柔辰使用了。
柔辰今天很靦腆,似乎這是她緊張的表現,一點兒都不像平常那種開朗的性格。
正式進了錄音間,柔辰甚至有點開不了嗓子。
所以殷素素和張野他們給了她充足的時間調整。
在柔辰調整心緒期間,張野也和殷素素、殷楚和張嘉嘉三人,開始探討柔辰未來規劃的事情。
出道不僅是柔辰的個人夢想,但其實這事情是一件比較商業的事情。
殷家兩兄妹和張嘉嘉都覺得假如柔辰因為這些歌正式在網絡上紅了,那麽接踵而來的音樂公司肯定會把柔辰吃乾抹淨,就像鯊魚群聞到了美味的血腥味。
為了保護柔辰的個人利益,在今天張野到來以前,他們仨個已經和柔辰商量過了,計劃成立一家獨立的音樂公司為柔辰的發展服務。
雖然這看著很遠,但其實這是保障柔辰未來發展的有效基石,擁有一個自己的所屬經紀公司,即使這家公司只是個空殼,也能避免柔辰以個人身份掉入到娛樂圈隨處可見的陷阱裡。
至少柔辰對外有了一個推辭的借口,自己的經紀約早就有了歸屬。
他們幾個人在商量的時候,自然沒有遺忘張野和張野背後那位神秘的創作者顧言的利益,只是股份方面,目前還有待商量。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便跟張野攤牌了。
張野則表示無所謂,這幾首歌的版權,免費送給柔辰都沒問題,但張野也明確的表示出了,成立公司的話,優先要保障柔辰的個人利益,畢竟這是她的夢想,雖然大家在為她的夢想服務,但成立公司也意味著柔辰的夢想將會為所有人帶來利益。
張野的這個強調,不管是殷家兄妹和張嘉嘉都是認同的。
所以最後大家商量了這麽一個結果,這家公司,柔辰雖然還只是個高中女生,啥都不懂,但她個人佔據50%的股份,
剩余的殷家兄妹,張嘉嘉,還有就是張野和顧言,各佔10%的股份。 以後所有的出道利益所得,都按當前的股份進行分成。
公司的法人將會由殷素素出面擔任,殷楚則作為音樂總監的身份存在,張嘉嘉自告奮勇說由她擔任經紀人,張野則是一個特殊的協調角色,負責跟那位神秘的作曲作詞人顧言進行後續的合作溝通。
張野覺得這一切都很合理,自己一個人分飾兩角,拿了20%的股份,也感覺挺好。
後面柔辰終於從禁止的情緒裡出來了,整個錄歌的過程很順利。
張野則完整提供了《那些花兒》、《時光機》、《再見》、《喜歡你》、《童年》、《光陰的故事》這六首歌的詳細歌詞和旋律,甚至是編曲需要的哪些音樂設備和節奏細節,張野也一一羅列告知。
《童年》和《光陰的故事》這兩首歌本來是張野準備給柔辰在市匯演上唱得,但很可惜後面沒用到。
殷家兄妹則根據張野提供的一切元素進行歌曲的正式製作,柔辰便負責盡情的唱歌錄音。
而看著沒事可做的張嘉嘉,就需要做好一切的後勤保障工作,比如訂飯叫外賣之類的雜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個人都覺得這麽做事很充實。
兩周時間,除了上課之外,所有人都躲在了錄音棚裡練歌錄歌,柔辰的狀態越來越好,大家的合作也越來越無間,終於,在這最後的一天周末,六首歌正式製作完成。
當所有人用錄音棚裡的高規格音響將這些歌曲成品播放以後,每個人的內心都充斥著滿足感,包括張野在內,他突然發現一群人單純的在一起,去做共同一件事情真得很舒服。
接下來就是殷素素方面利用公司身份去申報專利權獨佔的繁瑣手續了,等這些手續辦完,這些歌便能正式發布到網上,還不怕別人侵權。
不過這還需要一段時間,於是張野、柔辰和張嘉嘉這三個還有學生身份的孩子,便繼續回歸到了各自的校園生活裡,該上課上課,該住寢室住寢室,該走讀走讀,他們仨都聰明的將這個搞音樂的事情並不對外表露。
唯一知道這幾個人合夥在搞音樂的就是張野的便宜徒弟李榮。
李榮一開始很奇怪自己的女朋友最近怎麽不黏他了,而且自己的那位便宜師父也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放學就直接跑路,自己最近所練的功夫成果,他都沒時間跟自己的師父展示。
直到有一天他在校外發現自己的女友跟著自己便宜師父和柔辰一起,在往城西趕車,於是就光明正大的問了。
李榮的性格是個豪氣的人,他不屑於偷偷摸摸的跟蹤,有什麽直接問的。
張野也是接觸了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幾次以後,發現了他的這個性格特質,也就直接承認了事情的原委。
李榮一開始是詫異,但當他看到自己女友那個認真的表情以後也就釋然了。
誰都有自己的夢想。
自己的夢想是成為功夫高手功夫大師,自己的女友想幫自己的好朋友出道自然也是可以的。
問題是為什麽什麽事情都有自己這個便宜師父,思明的新一代逼王參與其中,他就有點摸不到頭腦了。
不過管他呢,李榮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個不會多話多事的人。
就因為柔辰錄歌的這事情,張野在這段時間過得很匆忙,匆忙到第二天要月考了,他才恍然得知。
而且也是直到考前的這一天,他才知道隔壁路丘高為了這次月考可是下了巨大的心力,路丘高那邊現在就是把他張野當作一條鯰魚在看待。
整個魚群已經沸騰,就等著在這次月考的戰場上把張野吃乾抹淨,讓他的裝逼之路就此終結。
但張野卻對此笑得很詭異,他覺得你們這是在幹嘛呀?
月考依舊三天,依舊是如此多的課程。
這一次,路丘高方面在考場安排上做了些小動作,他們把張野以公平公正公開的抽簽形式抽到了路丘高這邊進行考試,而且他的考場監考老師,將會由韓四平親自擔任。
這是為了防止張野存在任何考場舞弊的行為。
為此,張野卻又笑了。
月考的第一天,當張野背著自己的書包跨入路丘高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敵意。
現在自己的形象,在路丘高的師生口裡,仿佛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大魔王。
而今天,這個魔王將正式入侵路丘高,將他的惡意如潑墨般揮灑在神聖的路丘高校園內。
不過Who care啊?
張野面對這股敵意,卻依舊咬著自己的肉包子,一步步穩穩的走入了自己的考場。
很快第一門課語文開考。
拿到試卷後張野感覺到很奇怪,因為這套卷子的難度,對比上次摸底考,提高了不止一點點,而是億點點。
所有題目基本都在超綱和不超綱的邊緣試探和徘徊,但很可惜,張野覺得自己還是能順利吃下來。
不過當他看到作文題目的時候,他一下子尬住了。
以中秋為主題,寫一篇文章,內容體裁不限,詩歌詞牌皆可,字數亦不做限定。
納尼?!
竟然玩得那麽開,那麽花?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個主題,張野便忍不住想起了蘇軾的那首著名的詞,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要不直接來搞個王炸嚇死他們?
張野的腦海裡思緒沸騰,因為沒有比這個詞牌曲形容中秋最為貼切的了,而且關鍵是這個世界線裡不僅現代現實和自己原先的世界線不同,這個世界線的古代和自己原先世界的古代也極其不同,至少熟讀了高中語文課本的張野,沒有發現大魔王蘇軾的存在痕跡。
一開始張野覺得很奇怪,所以他有一天回家利用電腦搜素了一下,不搜素不知道,一搜素他嚇了一跳,他發現媽個雞唐詩宋詞三百首裡的那些著名逼王們,一個都不存在在這個世界的古代歷史裡。
那個唐宗宋祖原本的文華時代裡,沒有詩詞歌賦的存續,只有鐵血精魂的開疆拓土,這個世界的古代華夏,更加注重武功而非文華。
張野也曾經想過要不自己啥事不乾,就當個文抄公隨便拎點絕詞絕句拿出來裝逼就可以了,但後來因為一些瑣事暫時放下了,但現在似乎機會來了,而且現在張野對此事的執行欲望特別的衝動。
裝逼是會上癮的,而此時張野的癮又來了。
就是你了,一代逼王蘇軾,你的逼王意志將由我在這個世界替你具現!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僅僅九十五個字,不到一百。
張野便將蘇軾的絕詞絕句書寫了出來,但這一次,作者大名被他冠上了自己張野的名字。
對於這事情的後續影響,裝逼情緒上頭的張野懶得去計較,反正自己爽就對了。
月考不像正式高考,提早交卷時間有限定,如果你覺得考得差不多了,可以隨時隨地交卷離場。
張野在心滿意足的在文字上裝完逼以後, 就選擇了提早交卷離場。
這次語文監控,韓四平基本就沒離開過張野座位的兩米區域,他是看著張野從第一題做到了最後。
他幾乎全程是板著臉完成的監控,當他發現張野就隨意圖了個百字左右的作文交差離場以後,一開始內心是開懷的。
他以為張野這次不裝逼了,在知道整個路丘高的學生認知起來以後,知道自己頂點位置即將不保以後就選擇了自我放棄。
但當他收起卷子,看到張野的這篇詞牌絕句以後,他就震驚到不會說話了。
這真是一名高中生會擁有的文字實力?
水調歌頭,一種很冷門的古代詞牌名,這一點,語文老師出身的韓四平是知道的,但你張野寫得也太絕了吧。
此文一出,韓四平就知道自己輸了,路丘高又輸了。
哪怕剩余的科目,張野都放棄考試單單這篇美文,將永遠的站在路丘高的頂點之上。
不對,這篇文章,隨便拿到華夏的文壇裡,也必然起巨大的波瀾。
韓四平好氣啊,但他卻只能繼續無能狂怒。
張野是考完這門回自己學校吃飯午休去了,但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這篇作文,被韓四平提早複印了下來,交給了李三思。
而李三思在讀完這寥寥百字以後,卻激動的痛哭流涕。
“華夏詩詞有救了!華夏古詩詞有救了!”
這句仿佛咆哮一樣的呐喊,李三思不停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重複著,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希望,一個可能成為裡程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