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野回到教室,第一堂課還在繼續。
全班看著他的目光很熱切,就像在看八卦的本體一樣。
尤其是1101寢的那幾個家夥,他們不停的跟張野賊眉鼠眼,鬧騰的一比。
吳玉蓮咳嗽了幾聲,教室裡的這種特殊氣氛才逐漸消散。
張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以後,張益達他們的小紙條就傳了過來。
“兄弟!你真得牛掰大發了!你知道你今天早上把哪幫人給乾趴下了嗎?!”
張益達的小紙條如上寫道。
“我唔知啊,具體下課再說。”
張野調皮的回了句港島方言,把紙條丟了回去,然後掏出了課本開始認真的學習看書。
對於吳玉蓮的教學水平,張野站在一個四十來歲中年人的立場來說是懷疑的,所以他一開始就制定了自己的學習計劃。
尤其是語文這門課,如果能把高中三年六學期的語文書都給背誦會了,張野覺得語文這門課就差不多了。
他目前的理想是三年後參加高考,他沒想三年後的高考,能讓他去考個什麽西康省狀元回來裝逼。
學業這塊張野是想彌補曾經的青春遺憾,但他沒真得要奔成為東方不敗全國第一的方向走。
當然了,這也只是目前的想法,沒準以後有什麽東西讓張野受刺激了,去衝刺自己的學業極限也不一定。
這剩余的半堂課,張野看語文課本看得很認真,沉浸職場多年鍛煉出來的專注力是一種很可怕的工具,這能讓張野心無旁騖的進入自己原本制定的計劃去做任何事情。
讀書也是如此。
以前覺得讀書好難,讀書是需要天賦的。
曾經真正年輕時的張野也是用這些借口來說服自己當初學業上的失敗。
但在年長以後,當他的生命長度和寬度因為所遇的人和事歷練以後,張野明確的知道了這些所謂的讀書需要天賦啊,讀書真得好難都是借口。
可能在人這一生中,在學校讀書學習可能是人一輩子那眾多磨難裡最輕松的哪一種了。
理論上你只是想上個普通的本科大學的話,只需要把高中三年的課本知識吃透到八成到九成就可以了,甚至根本不需要你完全吃透所有的課本知識。
三年啊,整整三年,你只需要面對那些教課書裡死板的知識就可以了啊。
讀書是意外變數最少的考驗,因為考試大綱很明確的標記在了那裡,1+1永遠等於2,這沒有任何變量可言。
所以讀書這種這麽簡單的GAME,張野自認為自己並不可能會輸。
半堂課很快過去,當張野回神從學習的專注模式中退出以後,他發現張益達這群家夥早已經圍在了他的課桌邊上看著他。
大家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
“喂,喊你三四分鍾了你都不理我們,你真的是跑咱們思明來讀書的?”
“語文課本有那麽好看,看你那認真的樣子,還不停摘錄筆記,文言文有啥好摘抄的。”
張益達是這堆人裡抱怨聲最大的一個。
“我是來讀書的呀,我又不是來打架的。”
“我呸,你還不是來打架的,你知道你早上把誰乾趴下了嗎?”
張益達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做出誇張的OHNO表情。
“我怎麽知道是誰?以後麻煩你們都注意一下哦,今天早上是我被他們打了,我可是受害者,我在那個教導處楊主任那邊也是這麽說的,
你們要給我做證。” 張野看了看周圍的這群男生,理所當然的自辯道。
“你的無恥是沒有底線的是不是?”
張益達再次抓狂,因為他真得沒有見過張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早上他被揍?
早上你額頭的包,是所有人都看到你自己找了他們身上的棍子自己敲自己玩得!
你這個無恥的混蛋!豈可修!
混蛋啊!
“我一個人能打贏打二十五個男的?你說這種事情傳出去誰信?我反正是不信的。”
張野再次無恥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他的這種態度,令周圍的張偉張益達他們集體暴走。
真得這群家夥好想揍張野啊,但他們也不敢啊,因為他們也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身材不高,看著瘦小的男生啊。
“你那些功夫誰教你的?”
李山是1101這眾人裡最癡迷於拳腳功夫的,他以前在三中初中部的時候,也是學校裡的【大將】級存在。
“我不承認我會功夫,我早上可被人打了!”
張野則揮揮手拒絕再討論這個他打人的事實,他隻承認自己被人打了。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都清晰的記得張野早上那天神下凡,幾分鍾搞定所有人的神奇畫面。
但張野這混蛋就是不承認。
“阿西八!和你聊天真沒意思。”
張益達忍不住飆韓語了,這年頭韓流開始流行,罵人的西八這詞風靡全國學校,基本上不管男女都懂。
“早上你可是把高職班的頭兒給乾掉了知道不?”
張益達還是忍不住跟張野說道。
“高職班?那個高考單考單招班嗎?”
“是的,就是這個班。”
在路丘的教育體系裡,職高裡的專業班一般就讀兩年,兩年後,專業班的學生就畢業離校參加工作。
但也會有極個別還想繼續往上求學的專業班學生和綜合普高班高三分流下來的學生一起,組建高職班去參加西康省統一組織的單考單招招生考試。
這也當初在穿越前張野原先的求學路徑。
但高職班在思明卻有個花名,那叫高級精英職業培訓班,裡面是培養“精英”的。
因為高職班隻可能組建在高三,所以裡面的人都是高三生,而且這群人還基本是曾經專業班上去的刺頭和普高班裡成績最差的那批人組成。
他們輩分最高,資歷最深,但成績又不好。
高職班學生的出路基本上就兩條,一條是考好點麽上個大專,另外一條則是考的一般或差一點嘛就畢業工作。
總之就是學校裡最難搞的那批人。
這批人平常以思明的撐場人自居,但今天,他們中的頭,那個話事人被張野給乾趴下了。
“哪個哦?”
但張野沒什麽印象,因為這群人真沒一個練家子,他隨便收拾一下就搞定了,很難有很深的印象,雖然他忽悠楊紀斌說自己記住了他們的臉,但其實現實是並沒有。
“李榮,那個身高最高的那個,大概一米89這樣的。”
“就是那個沒被你一拳擊倒,多挨了你幾下,最後被你帥氣的一個膝撞撞飛倒地的那個?!”
張益達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那個人,企圖加深張野的印象。
“哦,那個啊,我有印象了。不對啊,我可沒有把人乾倒!我是被打的無辜受害者!”
張野終於想起來了,但他嘴巴裡還是不承認自己是打人的那個家夥。
“行行行,那就是打你打的最厲害,身上帶著棍子的那個家夥。”
“哦,那我知道他了。他怎麽了?”
“他想中午約你去天台見面。天台知道嗎?B教學樓頂部,那是他們高職班的據點。”
張益達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因為他是不幸被高職班逮住,讓他過來傳話的無辜傳聲筒。
“我能選擇不去嗎?我覺得我拒絕其實也沒事。”
張野看了看張益達和其余室友,覺得自己應該是有拒絕的權利吧,今天早上的表現以後,他覺得自己可以有了做選擇題的權利。
“你當然可以拒絕,但炸彈就完了。”
張偉說話了。
炸彈是張益達的外號,1101寢的大家給他起的,因為他平常和唐曉剛一樣,是最怎怎忽忽的兩個人,而唐曉剛的外號就是小剛。
對,所謂的小剛就是小剛周傳雄的小剛,這條世界線裡周傳雄周老師竟然是存在的,而且他比原先的世界線裡火多了。
從初中開始,唐曉剛就特別喜歡唱周傳雄小剛老師的歌,所以這個外號也延續了下來。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
張偉是1101的寢室長,他也是寢室裡跟張益達關系最好的那個,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被高職班的人叫去訓話。
前輩叫後輩幹什麽一般是不能拒絕的,在學校場合裡。
這個世界線裡,華夏前後輩文化也是存在的。
雖然這種傳統不像三韓和霓虹那麽的牢固,但前後輩文化還是通過歷史的傳承延續了下來。
不過張野這邊肯定不會太鳥這種糟粕傳統。
但當然了,如果自己以後仗著前輩身份可以方便做事,張野也會兩面三刀的享受這種傳統的好處的。
“所以你們圍著我那麽久,就是希望我去赴約了,為了張益達?”
張野看了一圈人,才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是的,我們都希望你能去一下,你也是1101的人,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我們也都會集體去。”
“如果要跟他們打架,我們也會集體上。”
“他們可是學長前輩啊,你們敢嗎?”
“....”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為張野說出了實情,習慣與前後輩傳統的張偉他們自然是不敢的。
“算了本來就叫我一個人去,我就自己去吧,你們啊就不要去了,但下不為例,否則我覺得我和你們連室友都不用做了。”
張野把話說直白了,他有時候會懶得和一群高中生過於糾纏於這些方面,他來思明是來讀書的,張野很明確自己的想法。
“本來就是因為你,我才被迫成為傳話筒的。”
張益達嘟囔了一句,但他看到張野看他的目光以後,他就禁聲了。
張野此時表露出來的目光很淡然,淡然到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會擁有的。
“沒事,我會去,大家散了吧,準備上課了。”
張野這種淡然表情一閃而過,反而露出了開朗的笑容,他指了指教室裡的掛鍾,示意大家都散了吧。
但張野的內心卻一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