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幾日後。
藥廬中傳來了八醞島的消息。
天理奉行收到了犬家三郎代為呈交的‘鼬’之首,於是來自幕府的嘉獎到了。
“可多錢了,能夠我家幾兄弟吃上整整一年!”
犬家三郎拿著一大袋摩拉來到長空面前邀功,就好像這貨也參與到了對緋木村的剿匪行動中一般。
但此刻的長空還在養傷,趁著天不亮就來到屋外活動身體,緊接著就看到怎怎呼呼的這貨拿著袋子上門。
“謝謝,如果你需要的話,給我留一小撮就好了,剩下的權當是我在這裡休養的酬勞!”
“真的可以麽?”
犬家三郎星星眼的看著他。
咿惹….
看的長空一陣毛骨悚然,還以為這貨又有什麽奇怪的癖好。
好在這是所有犬人族的共性,有些不夠坦率,但有些又樂觀活潑過頭。
據犬家三郎這家夥所說,他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對弟弟妹妹。
這一家人都不是出生富裕的家庭,它們出身於犬族,算是屬於稻妻之野的野人,不過因為將軍幕府幾百年來問話擴散的原因,不少犬族家庭也加入了稻妻城中繁衍生息。
但還是有少部分犬族人喜歡遊蕩在野外,它們是天生的浪人族。
不過與之相對的,犬族人的性格都很忠誠,它們絕對是一個可靠的下屬。
面對長空毫不介意的送上了摩拉,犬家三郎反倒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那多不好意思,您還需要好好休息。”
“沒關系,都送給你吧!”
長空笑了笑,然後學著像直子一樣拍了拍這貨的腦袋。
結果…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啦!!!’
它又開始發瘋了…
長空:無語。
……
同日下午,長空在藥廬外的草場上演練劍技。
犬家三郎正在一旁的脊骨岩上蹲伏著觀摩。
長空並沒有不允許的意思,相反對於這位熱衷於武人豪俠的家夥還有些好感,如果不是它的性格實在是……
好吧,話題到此為止。
只見長空立於草場之上。
呼哧!
和風略過大地,長空身形一閃而過。
便見他順勢一躍而起!
清雪!!
長空劍招向前橫掃,身法迅猛如疾,眨眼間便快速衝步來到前方,又借轉身之勢回旋刀柄刺向後一探。
唰唰唰!!!
寒芒閃過,草色紛飛。
細細看去,根根如牛虻,切口平滑長短皆同。
這一劍便至少當得起瑞雪曾經十年苦工,但長空隻用了五年就達到了他師父曾經的高度。
此刻,長空還未停下腳步。
只見他進一步借回旋之勢在此上追加連斬。
閃亂斬!!
只見昆布丸在長空上中上下起舞,連砍帶劈又或左右回旋,刀光劍影中密不透風將自身前方的區域整個封鎖。
“好!!!”
犬家三郎興奮的為長空鼓掌,看長空練劍,甚至比它自己學劍還要高興。
呼~!
不多時,當長空停下了手中劍招,彌漫在空氣中隨著劍刃而起的嫩綠才紛紛隨風飄逝。
那在劍舞下四散而去的草葉此刻已然全部消失不見了,在這細密的連刀下竟直接成了粉末,以至於空氣中青草香久久未散。
“今日未盡全功,因身上傷勢為痊愈而心感遺憾,
明日再來吧!” 長空自要從草地上撿起衣服。
然而犬家三郎卻快他一步,這條狗狗別看一副憨憨的樣子,可實際上它的身手還不錯,犬人本身在肢體力量和爆發度上就超過人類不少。
剛剛短距離的一竄,原本長空伸手還差幾公分距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的白衣便跑到了犬家三郎的手裡。
“嗯?”
長空一愣,偶然驚覺這貨好像真挺有天賦的樣子。
便在它充滿希冀的表情中接下了其手裡的衣服。
又說道:“真有你的……不錯!”
“哈哈哈哈,大人誇我了!”
犬家三郎笑的樂不可支起來,仿佛收到了莫大的禮遇。
長空看在眼中,便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你方才見我舞劍,感覺如何?”
“斯國一!”
“……”
長空捂臉,自覺自己跟不上這貨的腦回路。
可能吧,犬家三郎的性格其實想表達的是:大人您可真厲害,之類的吹捧的話。
就像家裡的家養寵物在受到主人的誇獎也會蹦蹦跳跳的哼哼叫一樣。
於是長空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問你這個。”
“啊…這……”
“算了。”
長空拍了拍犬家三郎的肩膀,相遇是緣,但若不能在靈感到來時把握這份緣,那便是有緣無分。
原本,長空還打算和犬家三郎說說自己練劍的一些要點,既算不透露青光流的關鍵殺招,但也能對它有所幫助。
只可惜,犬家三郎的性格大大咧咧,它的注意力並不在劍上。
觀劍分三品。
下品觀技;中品觀劍;上品觀人。
然而,這貨三不沾啊……
他純粹就是抱著看偶像的心理在瞧著長空練劍,盡管滿臉都是好奇的樣子,可實際上它學到了什麽?
好厲害啊,不愧是大人啊,斯國一……
長空心想:這種人也能練劍?
還是洗洗睡吧,過分樂觀的心態果然不適合學習劍法。
於是,長空走了,留著犬家三郎一臉懵逼的呆在原地,這貨心理還不曉得長空倒地在想啥,又或者它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一份它一直想要的機緣就這麽從指縫中溜走了。
不消多時。
長空回到藥廬中。
見川久直子小姐正在藥鋪中收斂藥材,便走過去搭了把手。
“你身上的傷好些了?”
收拾間,直子小姐向長空問道。
“好很多了,謝謝關心,打算過幾日就離去,所以提前向小姐告辭。”
“嗯…”
川久直子小姐沒有回答,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藥鋪中。
兩人間的對話其實並不是非答不可,有時只是偶爾的搭腔,實際上既算是回答了對方也不一定聽進耳朵裡。
但安安靜靜的氛圍做事,不說些什麽又不太好的樣子。
川久直子一門心思拴在了藥鋪上,過了良久才意識到長空原來還在身邊。
才道:“我以為你走了。”
“啊…沒事。”
川久直子小姐撩了撩眼前的長發,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她說道:“如果沒有休息的好的話就回屋裡吧,這裡我一個人其實更快一些……對了…”
川久直子小姐的注意力原來到了這時候才終於看到了長空的身上,此前有一茬沒一茬的搭話其實只是她不經意的開口。
他注意到了長空身上的細汗,皺了皺眉,才道:“是取草場動武了?”
“是啊,劍技不能落下,所以一時技癢!”
“嗯……我聞到了犬毛的味道,是那個家夥!…哼哼,果然還是沒有放下想要當武人嘛,一點也不坦率~!”
長空:???
顯然直子小姐的說話方式並沒有按照長空所能理解的邏輯進行。
但她依然絮絮叨叨的說著。
“所以說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家夥其實挺喜歡我的……但有一天,我告訴他,只有能夠保護自己的真正男子漢才能受到漂亮女孩的青睞,所以它才總想要學習劍法,去當一個豪俠!”
長空:…..
原來問題出在這…
就說為什麽拿貨怎怎呼呼的為什麽一門心思總想著當一個武人,果然是為了追求女孩吧~
長空不經意的笑了。
看的川久直子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