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長空做了一個夢。
睡夢中他仿佛回到了清籟島上。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陰霾,還有熟悉的烏雲閃電。
不同於八醞島的邪祟,清籟島的紫電青光還有島心深處久久無法消散的鷹嘯,長空永遠無法忘記。
這是他記憶中的家鄉。
然而這是清籟島的哪裡?
長空看向了四周,他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更進一步,他的意志被限制一個狹小的囚籠中,哪怕四周空無一物,但長空也無法觸及外部的一切。
空蕩蕩的虛無感讓長空心中憤懣無法宣泄,他妄圖敲打眼前無法觸碰的障壁。
卻仿佛失重一般,隻覺得天旋地轉。
天際,雷光依舊…
黑暗中出了一閃而過的閃電,便只剩下了不遠處一抹微微閃爍的燈火。
那是什麽?
長空看到了意識深處唯一的光源,他想要向那走去,卻依舊無能為力。
轟隆隆!!!
恍惚間,長空看到了一個碩大無比的紫色身影屹立在眼前。
但當他睜眼向那身影看去時,卻猛然警醒!
呼啦啦…
…
呼啦啦!
如夢初醒,如夢似幻!
呼~呼~呼~呼~呼~呼~
“原來是夢……”
長空猛然從床上驚醒過來,他滿身虛汗的撐著自己的身體。
一道隱隱雷光在長空眼眸中一閃而過,他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咯噔’一閃,剛要捂住胸膛,卻發現這種心悸的感覺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長空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記憶開始重現。
當渙散的精神重新凝聚,長空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點點滴滴。
緋木村,盜匪,亂戰,偷襲……斬殺……昏迷………水道…
“……然後我就……”
長空猛然想起了什麽?
他為什麽會在這?
“該死……我的昆布丸?!!!……”
長空這才想起,自己的刀不見了,他慌張的在床上找來找去,然而簡介的板床上空無一物。
而後,長空又不甘心的在床邊翻找,只是此時的他那渾然無力的身體當真撐不起這樣的折騰。
噗通…
長空摔倒在地。
他艱難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背後撕裂的痛楚卻告訴他,勉強發力絕對要讓病情惡化。
就在此時…
吱呀!
屋子的門打開了,光亮隨著敞開的大門一點點照進了屋子,微弱的陽光微微驅散了屋內的陰暗。
一道人影也由此站在了長空眼前。
“你醒啦~”
那女子正端著一碗湯藥,笑吟吟的看著正趴在地上的長空。
……
“……呐,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這是你的刀~!!”
經過一番誤會與解釋,川久直子很輕松便拿下了想要逞強的長空,並用武力想他解釋了為何會在此處的來龍去脈。
當昆布丸重新還給長空之後,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那淳樸的眼神,川久直子便明白,他和普通的浮浪人並不一樣。
“…不過說起來,你傷得很重,近期還是不要動刀了,當心扯開傷口哦。”
川久直子將湯劑放在了長空的床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她並沒有久留在屋裡的打算。
川久直子的內心很清醒,作為一個理智的醫者,她聽說過也經歷過好幾次病人在痊愈之後表白醫生的事情。
但川久直子志不在此,她不屬於那種特別愛作妖又顯擺自己能力的人,低調的她更喜歡讓自己泡在藥廬中研究藥物藥理和開發新藥。
或許是川久直子來的快,走的也快…
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讓長空一下子愣住了。
此刻,長空懷抱著昆布丸默默不語,他還以為那個好看的女人會和他多說一些什麽。
誰知道什麽都沒有發生,就這麽走了…
一下子,長空的內心變得空蕩蕩起來。
但很快,長空背後的傷口重新提醒了他自己還是一個傷員的事情。
看著川久直子小姐放在床頭的湯劑,長空最終沒有猶豫,端起藥碗一口喝光。
咕咚~
嘔…..
O(╥﹏╥)o
好苦!!!
…
又幾日。
長空再一次從床上醒來。
得益於長空原本的身體素質便極好,又加之川久直子小姐的療傷藥有奇效。
僅僅數日,他的傷口便已經結痂,除了不能大幅度活動以外,正常的行走於伸展已經無礙。
清晨時分,長空早早便蘇醒,久坐在床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重新踏足地面的感覺。
便當他推開門來到屋外。
隨著微微陽光透過邪祟照進屋裡,透過彌漫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陰霾,一股藥香便隨著敞開的房門竄進屋內。
霎時間,放眼望去,一片片長空無法說出名字,又或說得出名字的藥株爭相在藥鋪中生長。
這是屋子外一座藥廬!!!
出了長空暫住的屋子之外,同排左右看去,這樣構造簡單的普通房舍還有好幾座。
有的門戶緊掩,有的大門敞開;還有少許藥廬的住戶在藥田裡勞作。
幾個陌生的人影中,長空想要找到那個女人的背影,然而直勾勾的看去,卻並未在其中。
看來她並不在這…
長空面露失望。
屋外雖然有些驚喜,然而長空並非享受自然美好之人。
他搖搖頭打算回到屋裡整頓儀容,邊心想也許過些天那個女人還會過來。
先前因自己蘇醒的莽撞給對方帶來了一點麻煩,他想當面道個歉長,又或說道一聲謝謝。
以此銘記對方的救命之恩…
正當他欲要轉身時。
又忽然聽到身後不遠處怎怎呼呼傳來一陣喊聲。
“大兄弟!大兄弟!喲哈哈哈哈哈,等等!等等!”
長空聞言回頭。
不等他看清楚來人的身影,隻覺得眼前忽然一暗。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便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頸,那玩意似乎還想要搭住他的肩膀時…
長空動了!
青光流——閃亂劈!
長空未知來人是誰,但此刻他身無長物,昆布丸又放在屋裡,一想到對方似是照自己脖頸而來,下意識間便快速出手。
需知武人以刀兵為重,然危機感便銘生五內。
只見長空眼神微眯,雙手並指似掌似劍,向那身影之處連攻數番,其掌風徐徐如有狂風掠地之勢。
眨眼間,碰撞戛然而止。
“哎喲!”
哢嚓…
一陣雞飛狗跳的跌倒,那原本正接近長空身邊的影子竟是直挺挺的倒飛了出去。
這一下,長空才看清楚了那影子的真面目。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下,頂著一張憨厚的狗臉,還有那長得跟狗爪似的前肢躺倒在地上上下翻動。
一個犬人?
……這貨是誰?
長空皺著眉頭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這貨,他腦海中記憶翻滾,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