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國東境,地底世界。
“得,你又闖禍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話音未落,只見那巨龍猛抬上軀,揚起脖頸發出嘶吼,磅礴殺氣裹挾著音浪席卷而來。龍的吼聲本身或許相較於獅虎並無多少區別,但氣勢上卻超過這些哺乳獸族百倍有余,尖銳分貝四起,瘋狂刺探著肉體生靈耳膜的極限。洛波和布蘭卡雖及時抬手捂住雙耳,卻依舊難以抑製住自心底湧上來的強烈眩暈感。
“少說兩句吧白子,咱先得能回去,才能再算帳……”洛波嘴上雖是依舊不停歇,額頭卻已然滲出一層冷汗。
巨龍以粗壯後肢為支撐完全站起,身高足有二十多米,雙翅向兩側延伸,翼展三倍於其身高,幾乎將身後的地底世界完全遮擋,向二狼投射著恐怖猙獰的黑影。
“事到如今,也只能強行上了。”布蘭卡側身穩住姿態,雙臂微揚,伴隨著渾身水晶甲胄的激蕩,一對彎月狀的光刃自肘部徑直延伸至手腕,“洛波,你火力掩護,我前排輸出!”話音未落,她已衝至數丈開外。
洛波慌忙召喚出魔鎧,雙手交錯著打出雨點般的光彈,劈裡啪啦打向遠處的魔龍。魔龍再次發出振聾發聵的嘶吼,同時掀動雙翅,鼓起滾燙的岩漿熱浪,登時將光彈盡數彈開。四散的光彈於周遭炸裂,激起成片塵埃。跟丟了目標的巨龍跺著腳無能狂怒,雙眼緊跟著射出數道綠色的激光,視野范圍內卻是愈發混沌了。
一道銀色的閃電陡然掠出塵埃,卻是化作狼身的布蘭卡,身形輕挑,動作矯健,交錯著步伐閃過巨龍連續打出的激光,眨眼間便衝至近前。她側身躲過橫掃過來的長尾,並就勢一躍而起,以獠牙扣住巨龍身後的鱗甲,那對利刃如螺旋般舞動,瞬間打出連貫的傷害,將巨龍致密的鱗甲劃開數道口子。
巨龍吃痛,仰脖向後翻倒,欲將布蘭卡活活壓死,但小白狼的敏捷更遠超它的想象,她迅速以四肢為支點發力猛蹬,如離弦之箭般閃避到一邊。撲了個空的魔龍仰面倒地,整個地底世界都為之顫抖數下。
心有不甘的巨龍再次仰脖,額心石英急速閃爍著聚攢能量,眼瞅著便要向布蘭卡打出……誰知就在光線傾瀉而出的一刹那,另一個身影搶至眼前,迎面張開十字護盾——是洛波。魔龍大驚,想要打斷技能已然不及,噴湧而出的激光直擊水晶盾模棱的表面,又從各個方向飛濺著反彈回巨龍身上,引發了一系列爆炸。
洛波也被爆炸產生的余波震飛,但他在護盾的保護下毫發無傷,依舊能在半空中調整好姿勢順利落地,並就著衝勢再次撲出,翻滾到布蘭卡身邊,“嘿白子,咱倆配合得真不賴!”望著魔龍反被炸得滿面焦黑、痛苦哀嚎,他不免有些得意,“莫非,這就是所謂的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嗎?”
布蘭卡也換回人形,冷笑著抬手輕抹去鼻尖的一絲汙垢,“如果這傻大個真就只會這兩下子,那我們差不多也可以提前打卡下班了……”
巨龍再度緩緩起身,以猛烈的咆哮傾瀉著滿腔怒火,盡管吃了些小癟,但吼聲絲毫不減先前的威風堂堂,裹挾著強大的衝擊波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洛波和布蘭卡忙抬手捂耳,可依舊被震得神魂顛倒,險些當場昏厥。待他們回過神來時,卻發現方才巨龍站立之處已然空無一物。
正當他們納罕之際,一股更強大的聲波自上而下席卷而來。巨龍不知何時已騰空飛起,正盤旋在地底世界的頂端,
迎著岩漿熱風調整龐大的身姿。 “喂喂喂,過分了,打不過就跑,算啥好漢啊?!”洛波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畢竟老姐給的那些能量也只能強化他們的跳躍能力,並不附帶飛行外掛。他只能雙手互搓著再度打出光彈等小技能,但徑直飛上百米高空的光彈明顯已是強弩之末,魔龍甚至都懶得哆嗦,只是漫不經心的用雙翅將其一一挑開。
布蘭卡聳了聳肩,“如果它要是真想跑倒好,我就是擔心,這只是開啟了一個新的回合……”
話音未落,巨龍渾身上下一陣綠光激蕩,再次噴射出數道激光,洛波連忙張開護盾,卻發現目標並不是他們——激光四射,全無章法,爆炸聲在身邊此起彼伏,竟將方圓數百米的地面硬生生切割成千溝萬壑,而伴隨著地面的一陣顫抖,溝壑之下又緊接著傾瀉出大量的岩漿!
“該死,就欺負我們不會飛是吧?!”洛波一面驚呼一面躲避著飛濺的熔漿。
布蘭卡面色煞白,緩緩倒退,“想把我們活活烤焦是麽……”
岩漿裹挾著滾燙的氣浪縱橫四方,瘋狂鯨吞著周遭的立足之處。布蘭卡與洛波不覺間已被團團包圍,他和她後背緊貼,只見翻滾的岩漿自四面八方席卷而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洛波一下子慌了手腳,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布蘭卡深吸一口氣,強行抑製住狂跳的心臟。不行,冷靜,要冷靜,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找到破綻,就一定有機會翻盤……她舉目四望,視線越過沸騰的岩漿,一路向前延伸——最終停留在地底世界邊緣的石壁上。
或許,我們可以……
眼下這個地底世界並不是類似外面的開放世界,而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四周與頂端的極限都是呈蓋狀延展的石壁。如果沿著這些凹凸的岩石攀登,直至穹頂,沒準就能……
魔龍再次發出席卷天地的嘶吼,額心聚集起一股能量,目標直指洛波和布蘭卡。在四面八方岩漿的包圍下,眼前這兩隻可憐的小狼再無周旋躲避的余地了,只能乖乖挨打……它嘴吻微翹,臉上竟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激光順勢打出,青色的寒光遮天蔽地……
“這下可完……”話音未落,洛波忽覺一隻冰涼細膩的玉手緊握住自己的右手,耳畔同時響起布蘭卡銀鈴般的聲音——“現在就坐以待斃未免太早了吧,抓緊我!”正說間,她已拽著他一躍而起。而就在離地的一刹那,激光撞擊地面引發劇烈爆炸,氣浪將他們推出去很遠。
等一下,這也沒用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們終歸不能永遠懸浮在半空,而眼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翻滾的岩漿,根本無處落腳……洛波剛想說點什麽,卻見布蘭卡在撲出去的瞬間猛抬起右手,紫光激蕩,數道光線凝成一條鎖鏈斜斜飛出,竟直插進數十米開外的岩壁上。伴隨著光線收縮,他倆被牽扯著徑直穿越岩漿上空,借助石壁凹凸不平的表面成功落足。岩漿在他們腳下十多米開外滋滋作響,顯是與巨龍一樣心有不甘。
洛波咽了口唾沫,這才發覺後心窩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愧是你啊白……白姐。”他悠悠說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這個,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說吧,要我做什麽?”
“能先把手先松開麽?”攀住凸出岩塊的布蘭卡頭也不回地冷冷說道,“我是讓你抓緊我,可也沒說讓你拽著不放啊……”
洛波低頭,望著被自己緊攥著的纖纖素手,皓腕都快被勒青了。他老臉一紅,慌忙撒開滿是臭汗的大手,嘿嘿傻笑道:“嘿嘿,我……我這不緊張過頭了嘛……”
嘩啦——又一道激光劃開身旁的岩壁,二狼忙扭頭望去,只見巨龍正怒吼著俯衝過來,看起來傻大個兒今天是真跟他們杠上了……洛波急忙張開護盾,抵擋住鋪天蓋地襲來的射線,“靠,這家夥心眼還真小,我不就踢了他一腳小石子麽,得理不饒人了還……”四濺的火花幾乎將周遭岩壁完全吞噬,但屏障依舊完好無損。眼見著暫時無恙,他松了口氣,四下張望,卻發現布蘭卡已不在身旁。
“白子?你在哪裡?!”
“我在你頭頂!”
“哪兒?”他抬眼望去,卻見布蘭卡正沿著石壁向上猛攀,已衝出數十米有余,“你爬那麽高幹什麽,危險!”
他看著布蘭卡緊握一塊凸起的岩石左右晃蕩,搖搖欲墜,“先別管那麽多了,你現在把護盾轉換成鏡面並仰面傾斜,將射線朝我這邊反射!”
“什麽?那你怎麽辦!”
“沒時間解釋了,快!”
洛波咬緊牙關激烈思考一陣,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白子,接住了!”他怒吼一聲,身前護盾頓時切換為水晶質地的光滑鏡面,同時角度上仰四十五度,將傾瀉而來的激光盡數強化,折射向布蘭卡所在的方位。
“對,就是這樣!”她雙腳猛踏石壁,就勢兜回身子,數條光線同時延展,將肩膀、後腰、大腿與身後石壁連接固定。她手臂微旋,張開同樣的鏡面,直面自下方襲來的激光。
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布蘭卡瞬間碾進石壁,鏡面也頓時裂開數道紋路……但她依舊咬著牙接了下來,並用盡全力開始翻轉水晶鏡面。“給我回……地底下去吧!”伴隨著她的咆哮,再次得到強化的激光登時折返,從石壁上方徑直射向——俯衝而來卻依舊毫不知情的巨龍……
一陣劇烈的爆炸後,巨龍的肩胛被擊穿,它哀嚎一聲後轟然墜落,跌入滾燙的岩漿中,激起熔岩三丈高。
“好耶!”岩壁上的二狼齊聲歡呼起來。
“哼哼,這下可沒辦法囂張了吧!”洛波抬手揮去滿額冷汗,“乖乖把石英給我交……耶,什麽情況?”他登時噎住,顯是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不會吧……”就連布蘭卡也目瞪口呆。
——巨龍竟再度自岩漿中撐起身軀,張開雙翅連連怒吼,它渾身的鱗甲已焦爛大半,翅上皮膜也破了好幾個口子,吼聲卻依舊磅礴,殺氣仿佛更勝先前。
“什麽情況,這是打不死的小強啊!”洛波驚呼。
“小心,看起來它又要放技能了……”
伴隨著額心石英的劇烈閃爍,巨龍周身再度激蕩出一層綠光,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眨眼間,自它身體周遭竟直直延展出數十支粗壯的藤蔓,蜿蜒盤旋,蓄勢待發。
“啥情況?這家夥是想起自己的元素之力了麽……”洛波再度打出雨點般的光點,但無一例外,全部被舞動的藤蔓彈飛。他尚未回過神來,便見數根藤蔓一齊襲來,軋向岩壁,登時將他渺小的身影吞沒,激起數層塵埃……
“洛波!”布蘭卡急切地問道,但眼前的現狀卻容不得她半刻分心——更多的藤蔓正朝著她湧來,鋪天蓋地。
她低嚎一聲,自手心放出光線連接住石壁,來回晃蕩搖擺以躲避藤蔓的襲擊,一根又一根撲空的藤蔓深扎入石壁內,激起更多塵土,卻也在進一步壓縮她周旋的余地。塵埃遮擋了視線,兩根突如其來的藤蔓令她猝不及防,固定住岩壁的光線瞬間被掃斷,她登時失去了支點,朝下方的岩漿直直墜落。
數根藤蔓自四面八方襲來,牢牢卷住布蘭卡的四肢,她被固定在半空,無法移動分毫。剩余的藤蔓在眼前交叉糾纏成更為粗壯的一股,徑直刺向她的胸腔……
眼前忽的厲光一閃,她隻覺束縛住手腳的藤蔓齊刷刷炸裂開,她急忙再次放出數道光線,連接旁側的岩壁以穩住陣腳。與此同時,卻聽得一陣痛苦的低吟自耳畔響起,她心下一驚——洛波?!
塵埃漸散,只見洛波正停留在她方才的位置上,那藤蔓精準穿透了他的左肩。
“洛波,你……”
“放心,我沒事!”他咬著牙抬起右掌,揮出光刃斬斷藤蔓,攀在崖壁上不住的喘息,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有我在,就絕對……沒事……”他緊握住布蘭卡的小手,語氣雖難掩痛苦,卻異常堅定。
魔龍咆哮著緩緩走出岩漿,更多的藤蔓湧出,在它周遭席卷。
“不,不能再打了……我們先撤,另想主意!”布蘭卡閃至洛波身前,打出成片的擴散光雨。趁著巨龍收緊藤蔓防禦的空檔,她舉目四望——還好,地勢較高的出口處尚未被岩漿覆蓋……她再次抬手放出光線凝成鎖鏈。當藤蔓再度襲來時,收緊的光鏈已牽扯著他倆徑直衝過洞門。巨龍還想追擊,但洛波緊急打出一道光波,登時將洞口炸塌……
……
他倆相互攙扶著,很快就跑出了溶洞,雙雙癱倒在一棵樹下。日食已完全吞沒陽光,正午時分的世界此刻卻暗如極夜。
過了好半天,布蘭卡才撐起身子,摸索著爬向不遠處的洛波,他肩上的那道貫穿傷依舊觸目驚心,鮮血四溢,浸透了半邊衣裳,“你,你個傻瓜,為什麽,為什麽要……”她隻覺鼻頭一酸,心下頓生撲上去抱住他的衝動,但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還是及時製止住了她。
洛波斜靠住樹乾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嗨,這不……你救了我那麽多次,我不表示表示,實在說不過去……咱倆現在算是扯平了,你可千萬別想著要怎麽報恩啊,我這樣的正人君子自然做好事是不求回報的,以身相許啥的就算了哈……”雖是身受重創,可他欠抽的本性依舊沒變。
“你……”布蘭卡氣得直想發笑,結結實實一拳擂在他肩頭,洛波哎呦一聲,疼得齜牙咧嘴,“好家夥,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嗨……”
“啊對不起,忘了你身上還有傷……”眼見著洛波吃痛,布蘭卡忙從懷中取出繃帶,“我這就給你處理下傷口,你別亂動。”
洛波立刻乖乖坐好,不敢移動分毫,任由布蘭卡扯開衣袖後給他上藥、包扎。這隻小白狼展現出不同以往的輕柔與細膩,不僅幫他牢牢包扎好傷口,還特意系了個可愛的小蝴蝶結。“啊這,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弄個這玩意兒不太好吧。”他老臉一紅,“還有,原來你手也挺巧啊,我還以為你只會舞刀弄槍呢……”
“講啥呢,不會說話就閉嘴吧!”布蘭卡輕輕用牙咬斷繃帶,手上卻是不停,依舊兀自調整著蝴蝶結的輪廓,“我好歹也是跟老姐學過女紅和美工的,雖說逃課次數比上課次數多吧……”她終於將蝴蝶結調成了滿意的角度,松了口氣,起身拍了拍手。
洛波突然伸手牽住她的皓腕,“等一下,你……”布蘭卡心下一慌,便要掙脫,“誒誒,男女授受不親,今天都讓你吃上好幾回豆腐了,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你的手是怎麽傷的?”洛波卻只是輕輕攤開她的右手,那手生得秀窄修長,卻又溫潤白暫,柔和而有珠澤。唯一的瑕疵就是——掌心竟被硬生生劃開了一道血口,就好似白雪皚皚中突現沸騰的岩漿那般突兀。
“好像……好像是之前攀登岩壁時被石塊劃了一下。”布蘭卡愣了老半天,才想起這道傷口的來歷。本就傷得不重,再加上剛才手上未曾停歇,她幾乎都快忘記這處傷了。
洛波從她手中接過裝著藥水的水晶瓶,搖晃一陣後灑在繃帶上,“放著不管總歸是不好的,這麽漂亮的手以後留了疤就可惜了……你一隻手不方便,我幫你處理吧。”
“嗯。”不知怎的,布蘭卡隻覺臉頰燒得厲害,狂跳的心臟仿佛胸腔內暗藏的一隻野獸……她連忙岔開話題道:“話說我們不應該好好想想,該怎麽收拾下面那個大家夥麽……”
“車到山前必有路,管他呢。”洛波緩緩抽出一大卷繃帶。
“這可不能馬虎,我們時間有限,耗不起。”她抬頭望向天空,雖依舊是漆黑一片,天邊的一角卻已然浮現出一絲金光。日食已經過半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日食過了,它又得回地心深處了……等一下,你把我手包得這麽嚴實,到時候我怎麽戰鬥啊?”
就在她方才分神的工夫,洛波竟已將她的右手給裹成了個粽子,厚成一團,手指蜷縮在一起無法移動分毫,“就一點小劃傷,你這麽做未免也太小題大……”
“你不用去了。”
“嗯?”
“我說,你不用去了……”
“什……什麽?”
她尚未回過神來,洛波便突然發難,大手如一對鉗般挾住布蘭卡的雙臂,強行將她摁倒在地。匍匐在地的她根本容不得絲毫的反抗,雙手隨即被反背到身後,眨眼間便纏上了數圈繃帶,死死勒緊。“你……你這是想幹什麽?”她尖叫著蹬腿掙扎。
“抱歉白子,得罪了。”洛波擒住她的雙腿,並攏在一起結結實實捆上數道,自腳踝一路延伸到膝蓋。她剛想掙著還能活動的左掌喚出光刃,洛波卻又將她翻過身來,大手緊貼額心印記,她隻覺渾身能量被抽走,登時癱軟下來。
“你……你想幹什麽……”手腳被縛,法力盡失,她再也無法掙扎,只能任憑對方將自己攔腰抱起,橫躺著放置在樹乾旁。
“帝龍石英就讓我去拿吧。”他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只是低頭系好先前上藥時解開的衣裳,“這種事情太危險了,我不能總是拖累你出生入死。放心,那家夥已經受了重傷,我三拳兩腳就能把它收拾了。”
“你瘋啦?快放開我!那家夥再受重傷也是擁有完整石英之力的。我們兩個合力也佔不到絲毫便宜,你單槍匹馬的逞什麽英雄呢。趕緊的,我們兩個在一起也好相照——嗚嗚嗚嗚……”她惱羞成怒,方想再說點什麽,卻見洛波又扯出剩余的繃帶,牢牢束住她的嘴,又沿著後腦纏了數圈,她這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起身微微一笑,這種特殊的承諾仿佛代替了萬語千言。“得罪了……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我回來就給你解開。”他盤旋著手臂,將從布蘭卡身上抽取的能量緩緩融入體內後便即轉身,再次奔入溶洞。
她忙扭動身子掙出動靜,“嗚嗚……嗚嗚!”等一下,萬一你回不來……誰能給我解開?
可貌似一時頭腦發熱的洛波並沒有考慮到這點。他腳下生風,很快便消失在溶洞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