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舟第一次帶著南喬去超市的女性用品區域。
南喬整個臉色都成了豬肝色,她尚且不知道這東西怎麽選擇,畢竟是第一次,她又是男孩子性格,對這事兒以前就沒去了解過。
好在白枕舟知道。
他站在那些花花綠綠的衛生棉前,從容自若,絲毫不害羞。
“你要哪種?”
白枕舟偏過頭問她,南喬哪裡還敢多說什麽,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我……不知道。”
南喬的臉蛋兒快燒熟了,緊張的捏住校服衣角,咬著嘴唇不知道怎麽和他交流。
白枕舟索性不問了,直接動手給她選了。
動作熟練,南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分鍾就選的規規矩矩。
“這麽多?”
南喬看了看自己懷裡的衛生棉,大大小小的有五六包。
白枕舟沒有理會她,南喬本就不好再問,直接選擇閉嘴,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就成。
“買這幹嘛?”
南喬指了指白枕舟手裡的紅糖。
“喝。”
回答了跟沒回答一樣。
買完直接帶著她去了收銀台。
那收銀員看著白枕舟,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不可思議。
“還挺心疼女朋友的。”
收銀員說了一句,白枕舟立刻回復:“她是我妹妹。”
初二的白枕舟身高已經有一米七三,尤其是外在的言談舉止,跟高中生已經無異。
這兩人站在一起,難免被人認為是男女朋友關系。
“剛才你怎麽撒謊?”
南喬走出來將那一大包衛生棉塞進了自己書包,像做賊似的跟在白枕舟身後。
“難道要說男女朋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喬覺得和他說不清楚,索性閉嘴。
“回去我把錢還你。”
南喬剛才看到那帳單,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麽貴,花了接近她一周的生活費。
平常也沒看見白枕舟這樣的有錢,今兒個算是見識了,那百元大鈔說給就給。
“不用。”
白枕舟駐足,還有一百多米就到家了,他有些話想說你,但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怎麽了?”
南喬走到他前面看著她。
“校服明天還我。”
就這事兒?
“還有呢?”
南喬知道他沒有說完,湊近了幾分繼續問道。
“什麽?”
“就說這個?沒有其他事兒了?”
白枕舟搖頭,還是不說了吧,她會長大的,這些事兒應該知道的。
“說嘛說嘛。”
南喬還像往常一樣,白枕舟越是不說,她越是想知道,就會一直拉著他的袖子使勁兒拽,就為了白枕舟說出那一半兒話。
月色撒在他們身上,影子在地面搖曳。
南喬回到家就自覺的洗好了衣服,還特意用洗衣粉洗了兩遍,確保能留下淡淡的清香味才罷休。
“南喬,進來,爸爸有事和你說。”
白豫在南喬臥室的抽屜發現了衛生棉,心裡立刻明白了。
他作為父親,面對這樣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要好好的給南喬做思想工作,讓她明白這是很重要的一個開端。
南喬進屋看見父親的臉色很是嚴肅,心裡立刻會想了一遍,自己最近在學校沒有惹是生非呀,該不會又是哪個沒良心的告了她的黑狀?!
“爸,
怎麽了?” 白豫招手讓她坐在床沿上。
“你別緊張,爸爸是有正事要和你說。”
白豫說完拉開抽屜,那衛生棉被暴露無遺,南喬第一時間上去打掉了父親的手,站在抽屜前死死的護住。
“南喬,爸爸要和你說的就是這事兒。”
南喬聽完,面色窘迫。
“這是進入青春期的象征,你不用感到害羞。”
南喬窘迫的不敢說話。
白豫讓她坐下來,自己和她細心的科普了關於女孩子初潮的一些注意事項。
他知道,作為一名父親面對這樣的事情是不怎麽好說出來,但是為了女兒的安全和成長,這是作為一名合格的父親所要做的。
南喬只有他了,本就是又當爹又當媽,這些事情也是她的成長大事,要和她說清楚。
“這些是你買的?”
南喬立刻點頭。
白豫看出來了,這東西不是南喬買的,而且還都是很好的牌子,他給南喬的生活費,根本就買不到這些。
“是小舟買的吧?”
白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小舟那孩子了。
南喬打死也不會承認是白枕舟給自己買的,何況是在父親面前,更是覺得丟臉。
“不是!是我找他借的錢買的。”
南喬立刻找了理由。
“這錢,明天還給小舟,剩下的你留著當生活費。”
白豫從兜裡掏出一遝零錢,零零散散的數完,大約才一百來塊。
他給南喬的,只有二十。
只有南喬心裡清楚,二十塊錢,根本不夠。
但是她不會再向父親開口要錢,她知道父親為了這個家很努力的在掙錢,自己平時也不敢大手大腳,甚至每天吃早飯的兩塊錢都要省下一塊存起來。
好在白枕舟每天會給她帶早餐,年複一年,自己也吃習慣了。
那幾日,南喬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抄作業, 而是跑到院子裡的老銀杏樹下的晾衣繩去看洗好的校服。
湊到那衣服上是不是的聞一下,是否還殘留著洗衣粉的清香味。
南喬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還未乾。
“喬喬!”
圍牆的另一面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那是白枕舟的母親溫秋在叫她。
“秋姨,我在!”
“過來吃午飯啦!你爸今中午不回來。”
白豫提前給溫秋打了招呼,若是自己不在家的時間,南喬就到他們家去吃飯,夥食費也是要給的,雖是多年的鄰居,但一碼歸一碼。
“來了秋姨!”
南喬飛快的跑出院子,直接竄進了白家大門。
這地方那再熟悉不過了,自己穿開襠褲開始,就在白家院子裡玩兒著長大的。
白家是兩層式小洋樓,而他們家是一層平房,你說說同樣是挨著的鄰居,一個是富人區,一個人貧民窟,這差距簡直天壤地別。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之間做鄰居,這一做就是十幾年。
“秋姨!今中午是什麽好吃的?”
南喬就是嘴饞,秋姨做的飯菜那是比飯館兒裡都要香上十倍。
“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芋兒雞。”
“耶!秋姨最好了!”
南喬這嘴巴一天天的,秋姨上秋姨下,喊得巴巴的,甜得跟個蜜餞似的。
溫秋對她也很不錯,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她心善,心疼南喬自小就缺失母愛,她對南喬的幫助,是南喬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