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喜收賞賜，晚間和枕邊人說了白日裡猜測蓉大爺行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事情，才得好處。

　　漢子佩服，極力誇讚，自己也當做生平得意處，夫妻高樂，以為掌握晉升發財訣要。

　　寬失於仁，賊盜滋生。

　　漢子第二日酒後失言，吐露真情，兩府皆知。

　　王熙鳳暗中怒罵平兒不謹慎，自己一時騰不出空閑見蓉哥兒，其他心腹，不可托付私密內事，心中氣悶。

　　平兒病了。

　　蓉大爺還不知道事情發作，謠言已然變質。

　　尤氏派銀蝶請蓉大爺商談年底莊頭接見安排等事。

　　屋內見禮結束。

　　太太尤氏笑道:“往年莊頭都是老爺招待，現在他臥病在床，神智不清，此事需要蓉哥兒出面處理。”

　　賈蓉點頭同意:“各莊前幾年帳冊遣人送到天香樓，我仔細察看，做個準備。”

　　“嗯，那些人可不是什麽善茬，老爺經常氣的背後怒罵，你要小心應對。”尤氏擔心他受莊頭手段擠兌。

　　“太太提醒的極是，我會用心對待。”蓉大爺思量富貴人家哪有清閑日子?

　　談了一會正事。

　　尤氏俏臉微紅，欲言又止。

　　蓉大爺疑惑:“太太可是有叮囑?”

　　屋內空氣突然安靜。

　　尤氏假意喝茶，平複心情，低聲道:“家裡這麽多女人還不夠你折騰嗎?”

　　說完雪白的臉上紅霞布滿，急忙道:“你且回吧。”

　　蓉大爺心裡莫名其妙，什麽跟什麽啊?

　　回到天香樓，丫鬟報焦巡查書房等候多時。

　　焦大報兩府謠言，說此事乃是張小廝聽聞後急忙告知自己的。

　　他是講究的人。

　　書房安坐，面色平靜，一言不發，茶上過，吩咐丫鬟有事請秦氏決斷。

　　悔不納平兒良言，傷她清譽。

　　平兒……

　　刁奴可恨！

　　大丈夫生於此時，當懷英雄之志，吞吐宇宙，殺伐果斷，寧叫我負天下人，不成功，則成仁。

　　天發殺機星鬥移位，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珍珠請大爺用午飯。

　　賈蓉站在窗前，兩手負於身後，望著遠方天空，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的心路，沒有理她。

　　一會兒，晴雯進來說了怪話，句句有刺，被厲聲呵斥，蓉大爺叫她做好本職工作，哭著跑了出去。

　　賈蓉心想，我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自己經歷性格的，不是工具，左一句右一句的，沒個暖意，扎人心肺，冷侵肌骨，夫妻也要離婚吧。

　　哭吧，我不哄你，世界殘酷，誰來哄自己?世界是你的，更是我的，你生來強勢倔強諸事以為不平，我是希望府內和諧，難道為了和諧，要跪伏你?做夢！

　　下午回天香樓，吩咐寶珠代自己探望平兒。

　　自此無外事不進書房。

　　幾日後的清晨，歐陽鋒在庫房小院匯報調查結果。

　　歐陽鋒連日風餐露宿，昨天回城後夜探忠順王府，被王府供奉發現阻攔，頗顯狼狽:“大爺，野村張財主確實是冤枉的，族內曾經被打死兩個人，土地被侵奪，上告無門，縣衙惡差訛詐等。”

　　喝了一大碗茶水，接著說道:“鄰村惡霸王老八，有個女兒秋玉是忠順王世子身邊一等丫鬟，府縣衙門如此行事，是其顛倒黑白，唆使世子所為。”

　　蓉大爺拍手讚歎:“好，情報隊伍可用啊，先生辛苦了。”拿出噴子槍，

子彈100發，告知用法，笑道:“以後危急時刻，用它保命。”　　“府中幾次遇險，查出也是忠順王所為，當日有道士七竅流血死在王府，悄悄運出城亂葬崗埋了。”歐陽鋒乾活賣力。

　　賈蓉風淡雲輕:“嗯，我知道了。”

　　系統空間取出黃金五萬兩，白銀十萬兩，用作繼續拓展資金。

　　……

　　“主辱臣死，簡直是豈有此理！刁奴安敢如此！我意今夜滅其家口。”歐陽鋒怒氣勃發，失手捏碎茶碗，粉末飄飛。

　　“古來成大事者，不做無名殺戮。”蓉大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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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呼嘯，陰雲飄動不雨，天氣異常乾燥，塵土飛揚掩蓋神都。

　　人發殺機鬼神退避。

　　北靜王府書房。

　　“你是個忙的，怎麽有時間來我家裡做客?”水溶和賈蓉熟了，私下你我的稱呼。

　　“上次的老虎皮硝製完畢，十分寬大，送給你做個門臉。”

　　“那我要多謝你了，呃，虎肉還有嗎?”王爺話語猶猶豫豫的。

　　“熏製不少，回頭送你一些。”蓉大爺暗樂，人性如此，夫複何言哉。

　　水王爺是風流人物，養了許多女人小廝，會心一笑道:“得了好東西，何必吝嗇，難道會虧了你不成?”

　　兩人大笑……

　　密議良久。

　　“此事你放手施為，必教他好看！”水王爺斬釘截鐵，決意一搏。

　　賈蓉白日各府走動，神都暗流湧動。

　　秦業有好友劉大儒， 願意應族學大班老師，他有個兒子在吏部做小官。

　　蓉大爺記在心中。

　　寶珠面色惶急，跑進屋內，大聲說道:“大爺不好了！”

　　“何事驚慌?不要著急，慢慢說來。”蓉大爺安慰她。

　　“院子裡丫鬟小廝，中午吃了不潔食物，病倒許多，有幾個已經昏迷了，大爺快請醫治療吧。”寶珠心急。

　　賈蓉猛然起身:“竟有此事，走，跟我去看看！”

　　吩咐外間丫鬟叫管事火速請名醫進府診治，不得延誤。

　　丫鬟們花容失色，嬌喘喊痛，賈蓉心中沉重。

　　幾個小廝昏迷不醒，暗自觀察無性命之憂，將養旬日可愈。

　　出大事了，廚娘及心腹采買，疑惑難安，明明都是新鮮蔬菜，怎麽就吃出病來了，大爺眼皮底下，誰會傻到以次充好?

　　“來人！將廚娘和采買押到院裡。”蓉大爺高坐院中。

　　管事應諾，小廝十幾個跟隨而去。

　　不多時，架著廚娘幾個，進到院子。

　　蓉大爺問廚娘:“院中多人發病，你可有話說?”

　　廚娘哭喊:“大爺，我冤枉啊！食物都是新鮮的，不敢欺瞞大爺呀……”

　　我的平兒不冤枉嗎?她病了……

　　“事實俱在容不得你狡辯！廚娘全家發配黑山村，其余人等攆到附近莊子裡。”蓉大爺煞氣騰騰。

　　廚娘出城一日，有狼群饑餓已久，青天白日的瘋狂攻擊，生吃了她全家，押送小廝們全力跑竄，逃得性命。

　　一時兩府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