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財主沉冤昭雪,心情十分激動,癱倒在地面放聲大哭。
衙差一輩子見慣人間悲喜,也不奇怪:“我說張財主,哭好了,趕緊回去把後續的事辦理了,免得生出啥變故。”
張財主從衙門出來,想去賈家感謝,手中沒有禮物,不好登門,自己一身衣物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當下決定回村辦理諸事,然後給大人磕頭。
賈蓉在書房仔細研究各莊帳冊,前後對照發現一絲不尋常。
報表上災年頗多,有連續幾年的,有隔一兩年的,總體收入持續下滑,偏遠地方的莊子遭災頻繁。
太太尤氏沒有管理過莊子,具體情況肯定是不懂的。
“晴雯啊,換茶。”
晴雯心情大好,激發體內生機,三兩日病體痊愈,快樂的像一隻百靈鳥。
“好的,大爺。”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
有香煙就好了,家業太大,是非就多,你要是閉眼玩樂,幾年就給掏空了。
喝茶提神,副作用是更衣次數增加。
晴雯每日精心打扮,格外注重胭脂調配。
她端著茶,步子走的歡快。
“大爺皺著眉毛的樣子好俊啊。”情人眼裡出西施。
蓉大爺一頭黑線,封建時代的女孩子早熟,十二歲可以嫁人,自己原身十四歲就結婚了,可卿年齡更小,唉,簡直是造孽。
“額,今天的茶葉味道不錯,是什麽茶?”果斷轉移話題。
“嘻嘻,大紅袍啊,敷衍人家太明顯了。”晴雯直性子永遠改不了的,大眼睛撲閃。
“沒有啊,大概是你泡茶手藝提高許多,嗯,肯定是這樣的。”小蘿莉可愛,打斷自己剛剛理清的狠辣思路。
“真的是這樣嗎?”晴雯自我疑惑了。
十六歲的蓉大爺演技不錯。
“大爺哄騙我,才不信你呢。”小丫頭很快明白了他的險惡用心。
“你看我今天胭脂顏色調的好不好?”小丫頭好心給蓉大爺機會。
廝混到中午,去了小青院子。
賈政早晨在工部莫名其妙的官升一級,得了個大肥缺,同僚賀喜,讓他宴請大家。
上官特許準假半日。
酒過三巡,有消息靈通的人士笑道:“賈兄家裡出了麒麟,朝中諸多大人們私下裡讚譽有加,真是可喜可賀。”
“不知兄弟說的是哪位?”賈政是老實人。
他家人才鼎盛至此?忙道:“寧府賈蓉騎尉,賈兄此次喜升職位,聽聞他背後出力不少。”
是那個看上平兒的混帳,他到底幹了什麽大事,有了這般聲望:“奧,他是個有些才華的人,我族中事情他管理的不錯,當不得大人們誇讚。”賈政作為長輩需要替他謙遜,中庸之道,當前是主流。
賓主盡歡,那人趁分別時悄悄告訴宮中將有喜訊。
賈政疑惑又得意的回府,去了老太太那裡報喜。
上午元春心腹德公公求見老太太,退了左右。
元春傳話,宮中前次陷害自己的死對頭打入冷宮不能翻身,自己職銜上調一級,多虧蓉哥兒手段,教老太太好生籠絡他心,我賈府之龍,宮外臂助,請代她賞賜。
德公公說了賈騎尉在朝中呼風喚雨的光榮事跡,拿下官員等等,只因今日另有他事,不能相見,一副非常遺憾失落的樣子。
送走德公公,老太太心情激動,嘴裡直念:“阿彌陀佛……”
望著鴛鴦道:“我賈府竟是有了老國公在世時的光景,
蓉哥兒一點風聲不透,做出如此大事,是個有大作為的。” 心裡思量半晌,怎麽替元春賞賜,他家金山銀海的,什麽沒有?
問鴛鴦,推辭。又問。
鴛鴦忸怩:“我聽說平兒和他鬧出好大風波。”
老太太秒懂:“速傳鳳辣子,璉哥兒。”
璉二夫婦,應召而來。
……
二嬸子前幾天接到王子騰密信,無論如何要與賈蓉交好。
恰逢此事,王熙鳳暗地生氣,想掀桌子,又想起小時候,聽過慧極必傷,情深不壽的話語,我撕開這世間外衣作甚,自己享福就是,同意放出平兒。
恨恨的想罵蓉哥兒,轉念,自己哪裡有資格,臉色悲傷,不自覺的歎了口氣,惹得老太太,賈璉連忙安慰。
此事過後,二嬸子也不罵野牛c的了,隨他心意,蓉大官人享了平日難得的豔福。
老太太做主,請了平兒來說話。
下午申時,老太太聽了賈政言語,更是高興,好個蓉哥兒,滴水不漏。
吩咐王熙鳳兩府多發喜錢,請東府及故舊,赴賈政榮升宴。
現如今公中銀子,數量多到幾個繁盛國公府也比不得的地步,老太太底氣十足。
又聽西府下人說,去晴雯房裡,擺設如何的好,姑娘屋裡都比不得,極受蓉哥兒寵愛,老太太賞賜賴家,一頓誇獎。賴大賴升商量後,多渾蟲高升廚房管事,找個副手理事,讓他尋醉。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蓉大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睡覺亂喊平兒,被小青好一頓收拾,天明雙腿酸軟,精神萎靡。
早晨青兒費盡心力,才哄好蓉大官人心情。
上午平兒來了,隨身家當,裝幾車。
蓉大爺書房見面。
“我的好平兒,你怎麽忽然來了?”驚喜的語調變了。
“老太太見我一個丫鬟在兩府營生上有些管理之才,知道你家業大,點我入府聽你安排。”平兒高興的回道,白了他一眼,然後施禮:“以後還望大爺照顧,平兒感激不盡。”心裡是有點惶恐害怕的,前路漫漫。
唬的蓉大爺上前抓住她的手,不準她施禮:“好姐姐,你說的哪裡話,非要用陌生人禮節待我。”
拿起她手摸向自己胸膛:“我的心,你還不知道麽。”
平兒的手掙扎:“好大爺,快松手,青天白日的,讓丫鬟們瞧到不好。”
蓉大官人把她拉到沙發上,放開手,自己坐好。
晴雯上茶。
“我正想辦法,救你脫了那個牢籠,沒想到老太太發話了。”
“聽奶奶說是大爺做大事驚動宮裡,老太太得了話,將我給了你。”平兒臉色羞紅。
“好,不枉我對他家父女的一番心思。”
“晴雯,找個丫鬟告訴內務管事,找個上等院子給你平兒姐姐安頓,物件要上好的。”心裡美啊,我夢中的平兒,你落入我手裡了,心情激動難言,直著眼珠,恨不得揉進心裡。
晴雯應是,心裡羨慕平兒姐姐,又不服氣,不就比我大麽。
心頭火發,抱起平兒一頓拱。平兒無力,反抗無效。
晴雯回來,聽見奇怪聲音,偷偷窺視,自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