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翼用腳踢著枝乾進小火堆後,一面說著一面去搬來一塊大石塊坐在小火堆旁邊,“瀚澤哥,你幾幾年的兵啊?”
瀚澤騎在一顆大倒塌的大樹上,用短劍剝著松鼠的皮,松鼠就那樣安詳的趴在枯樹上,任他劃拉,“98年的,那年斯白歇爾和黑色德班為了爭奪新能源,在帕尼爾大大出手,因此,我被應征入伍了。”
“這樣啊。”蕭翼似乎回想起什麽往事,看著眼前的小火堆,和雙腿間橫架的狙擊槍,火堆猶如烽火一般,不時的冒出星點,星點在空中轉瞬即逝,他的腦海漸漸浮現起以往戰鬥的畫面,原本血腥的戰爭場景,反而在他眼淚漠爍之間,變的溫馨暢然,“瀚澤哥,我父親也是一名軍人,這把槍上一半的‘正’字,是他刻下的…”
話到此刻,二人不知覺的對望一番,只不過,青瀚澤並沒有袒露他手裡短劍的來歷,想來,傳承不過如此。
“他身前聲名狼藉,據送遺物給予我的那名大校軍官說,他是個英雄,但是我並不能相信,你知道為什麽嗎?”說道這裡蕭翼猶豫了數刻,反而是青瀚澤打斷道:“你可別告訴我,他殺死了變成行屍的你的母親!這也太狗血了,什麽破爛小故事,小翼,你這怎麽還哭了…”
一語道破蕭翼的心裡事,不愧是鋼鐵直男青瀚澤,尷尬之余,也不知道怎麽去彌補這一下話語的對他人的這種無形的傷害,“嗐,我就開個玩笑,注意警戒!”果然,在隊長青瀚澤這裡,只能用身為軍人的氣魄來順水推舟的說出“注意警戒”這四個字,不然蕭翼看著材火堆,怕是會胡思亂想。
果然,蕭翼聽到隊長的命令,立馬抱起狙擊槍,握杆拉動扳機,“哢噠~”子彈上膛的聲音,然後按照以往戰鬥的經驗,他這次決定選著製高點,便是他們依偎的這顆大樹枝乾前,這樣能俯視全景,而且不用擔心被行屍背刺。
“猴子吧你,爬這快?”青瀚澤慢慢悠悠地用二枝削好的枝乾把松鼠穿刺二夾,在用剩余的木材架了一個燒烤架,在小火堆上,他把夾好的松鼠放至燒烤架上,悠閑得都忘了他們現在,在這樣的叢林裡危險四伏,不過也難怪,見猛禽見多了,什麽時候能遇到,什麽大怪獸,什麽種類難搞,都大致清楚,活過而已,連口烤肉都要來爭,這群行屍也餓不到這種地步,略顯迷惑。
青瀚澤看著燒烤架上的松鼠,也是想入翩翩,許是頭頂上有蕭翼在那架著狙擊槍,所以他索性把短劍拿來割肉,清脆響亮的滋滋聲,裂塊成方的肉皮抖動,割完便插在一旁的土地裡,雙手交握在大腿上,聞著這絲絲的肉香,仿佛身臨某家飯館一般,準備大吃一頓。
而蕭翼在樹枝上架著狙擊槍,剛聞到肉香立馬叫道:“瀚澤哥,接住。”
一小罐食鹽隨著他的右手輕輕拋去,青瀚澤被這麽一喊有些愣住,連忙轉頭去看什麽玩意,雙手抱住一個小瓶子,反而有些小巧精致,慢慢松開握緊的雙手,他眼淚浮上光點,“好小子!食鹽你都帶著作戰!”
“那可不!經驗~”
一語道完,青瀚澤便開啟瓶蓋往松鼠烤脆的身上撒鹽,一小罐,正好夠擺弄這隻小松鼠,他蓋上瓶蓋,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罐子,就往身後拋去。
“嘣bang~”瀝青道路煤氣管道爆炸的聲音,一隻巨大觸角從天而降,踩爆了“斕思洛特”的地下煤氣輸送管道,“操~”恐慌的波浪在尹慧潔胸腔起伏,她是被落下的為數不多的人類之一,
當時全城廣播通告“請幸存者前往警察局,如果還能再見!”緊接著是一聲槍響,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廣播通告傳出,所有人都知道,“斕思洛特”的本市廣播台被入侵了,噩耗不止如此,街道上滿是狼藉,超市被洗劫一空,零零落落。 尹慧潔躲在主道上的一處僻靜巷口,胡思亂想之際,腦海裡還是不斷浮現最後的廣播傳來的聲音,那便是“前往警察局”,警惕的同時還是荒蕪的眼神看著的一切,她到現在為止依舊不敢相信,直到自己的房屋被碾成齏粉的時候,震驚之余,竟然忘記了哭泣!
她指拳掐出淤青,雪白的上齒咬著下嘴唇,直到又一聲爆炸才把她從憤氣中拉了回來,她想活著。“TMD”一語未完,就朝著警察局的方向邁去。
“局長再等等,我相信還有人活著!”警車局內,滿是木箱鐵板和沙袋堆積而成的防線,一群人守在防線後私語著,“沒辦法了,時機不等人!我剛通過地線的信號電報,了解到那東西快跑到警察局方向了, 並且一路往這邊衝來,勢不可擋。”名為局長得男人,手裡搖曳著最為古老的打點電報機,雖然是升級版的,可以通過城市攝像頭看見影響,但是還是舊鏽不已,用到是能用,反而這種舊式的機器在最危險的時刻才能給予人安全感。
“辰澈你要是質疑留下,這玩意你來操作”,局長一面說著一面把手中連著線的電報機遞給名叫辰澈的男人,看著他有些稚嫩的臉頰,有些失落,局長站起了身子,仰頭向著防線外面的天空看去,灰雲壓城,火紅灌頂,猶如一灘油漬一般在天空蕩漾,裂開的口子不斷湧出黑色霧氣,那怪物則在慢慢向他們移動著,他知道這是打頭陣的,後面還有一堆小崽子在後面蠶食腐屍,極其反胃。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辰澈,眼神沮喪,皺褶的額頭向下塌了幾分,然後他用左手指著辰澈,用右手撕下左臂上的藍色警衛標志,這是局長的象征,抵在了抱槍蹲著的辰澈眼前,“現在你是局長了,我會帶領後面的難民撤離,你要是執意留守!”
辰澈眉頭緊皺,說道:“局長就是局長,哪有這樣的交接方式,我會留守到最後一刻,請局長指示!”局長也不理他的說的話,上前一步把他提了起來,當著防線外詭異猖獗的觸景,直接撕下了辰澈左臂上的標志,給他強行貼上了藍色的標志。
然後用力一拍,粘得死死的,接著向後方的難民們走去,一面走著一面說著:“如果你還活著,請到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拿走屬於你的東西!”
話臂,揚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