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已上三竿。
上官月於院內持劍練武。
有模有樣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思緒翻飛的心。時不時,就往院外的野林瞧上一眼。真可謂,望穿秋水。
突然,林內傳來聲響。一名赤膊男子,拖著兩隻野獸從林內走出。
男子含胸弓背,臂長過膝。裸露的皮膚看上去比常人黑了許多。滿身劍疤,很是嚇人。
上官月於院內瞧見男子,立馬收了架勢。急匆匆的向著男子迎了上去。
“小狼。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啊?”脆亮的聲音少了稚氣。此時的上官月,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嬌俏可人。
而她對面的這名男子,正是當年的赤身男童。
“嘿。昨夜烤了野豬。吃的撐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小狼自幼與獸為伍,不通人性。對於人言與情緒,更是在上官無雙收其為義子之後,逐漸學會。不僅言談與常人不同。就連表情也不會控制。那一聲嘿,就算笑了。
上官月搶過小狼手中的一隻野獸。眉頭不自覺地微微一皺。
自小隨母親吃素。上官月對於野獸死屍,還是有那麽一點下意識的厭惡。不過她也明白,小狼若不吃肉,怕也不會有那麽大力氣。
“現在才醒。你倒睡得踏實。就不怕什麽豺狼虎豹把你給吃了?”臉上不忿與擔憂同時出現。上官月與小狼如此說到。
小狼聞言,搖了搖腦袋。“放心。它們不敢。”
口中說著。二人走路不停。轉眼便已回到院子。
上官無雙聞聲而至。見到二人後,與小狼說道“怎麽這麽晚啊?”
小狼接過上官月手中的野獸,擱置一邊。口中則是與上官無雙答話。將之前與上官月所說的又說一遍。
“既然狼兒已經睡過了。那就不用再休息了。正好替為娘看著你姐。省得她又亂跑。”點了點頭。上官無雙與小狼如此吩咐。
小狼雖是義子。但有關她的吩咐,倒也遵從的很。
而且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已是氣境巔峰。隨時都有進入靈境的可能。
當年,上官無雙思來想去。覺得與其擔憂兩個孩子會遇到什麽。倒不如趁著一切還沒有發生,與他們多傳授點保命的本事。
只可惜,上官月貪玩不受管教。上官無雙又愛女情深,無法自控。竟也拿女兒沒有絲毫辦法。倒是小狼對於習武之事很是上心。令上官無雙有些欣慰。
悉心教導下,上官無雙對於小狼的情感,也是從一開始的利用,變成了真情實感。於是在上官月的推波助瀾下,順理成章的收了小狼為義子。取名上官狼。
上官月聽完母親所言。小嘴一撇,不屑的看了一眼上官狼。“他還敢管我?借他虎豹豺狼四個膽!”
上官狼回看上官月。也不言語。只是用力擠出了一臉微笑。十分難看。
上官月見狀,對著上官狼扮了一個鬼臉。隨後與母親出言問道“母親這麽說,是準備出去嗎?去哪裡呀?怎麽不帶上月兒和小狼啊?”
“為娘準備去鎮上看看你們的劍,都打造的怎麽樣了。順便也想為你們挑件禮物,在你生辰那天送與你們。若是你們跟著,看到了禮物是什麽。自然也就沒有了期盼之心。那為娘這禮物,豈不是送的很沒意義?”
對於上官月的驕縱,上官無雙也是習以為常。
而上官狼對於女兒的忍讓與包容,亦是令上官無雙感動萬分。只是這份忍讓與包容,
到底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還是受了天外飛仙的影響。上官無雙不敢多想。 “怎麽會呢?只要是母親送的,月兒都喜歡。”聽到母親要送自己和小狼禮物,上官月立馬興奮起來。
微微一頓,上官月繼續說道“不過……母親既然已經這麽說了,那月兒也就不跟著了。母親還是自己去吧。”
嘴上這般說著。上官月只是想趁著母親不在,好好的瘋耍一天。
上官無雙見此,心知肚明。與上官狼叮囑之後,便往鎮上去了。
上官無雙所要去的小鎮名為伏虎。距離界河八百裡。
而此方天地,武者修至靈境,可緩速禦空半個時辰。約有二百余裡。
上官無雙與尋常武者不同。看似靈境,卻是靈力無窮。
緩速禦空,不受限制。兩個時辰不到,便已來到伏虎鎮。
上官無雙也不閑逛。直奔這鎮上唯一的一家鐵匠鋪。
“掌家!”
鐵匠鋪沒有門面。就是一個特大的簡易棚子。一直連到後面的爐洞子。
四五個鐵匠,皮膚黑亮亮的。不仔細看,上官無雙也無法分清誰是誰。
索性叫上一聲。省事兒!
“誰啊?這麽客氣。”一個大漢走出棚子。應聲回到。
整個鎮子也沒有幾個像樣的武者。能來鐵匠鋪打劍的都是熟人。只會叫上一聲打鐵的,或是打劍的。
“掌家,是我。兩個月前曾自帶一塊大料,請掌家打造兩把上等的好劍。掌家可還記得?”上官無雙懶得寒暄。直奔主題。
大漢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上下瞧了瞧上官無雙。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奶奶的,我還以為是誰和我打鐵的這麽客氣。原來是你這娘們兒。”開口就是不遜之詞。大漢明顯帶著火氣。
上官無雙眼皮一跳。還沒有誰敢這麽叫她。
“掌家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看上我的料子了?”忍著怒意開口。上官無雙的語氣冰冷萬分。
大漢聞聲,不禁一抖。暗罵自己被驢踢了。能拿出那種料子的,又豈會是一般人?
可一想到自己與兄弟們這兩個月以來所受的折磨,大漢的火氣就控制不住。
“我呸!就你那料子。白給老子都不要。”微微一頓。大漢再一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官無雙。隨後開口說道“誒我說,你這娘們兒看上去也當是個人物。怎麽就不乾人事兒呢?我們兄弟怎麽得罪你了。拿這種料子來戲耍我們。”
“戲耍?笑話!你看我是有那閑心的人嗎?到底怎麽回事?直說好了!”上官無雙不是傻子。 聽得出大漢話裡有話。
“還能怎麽回事?你那料子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冶煉的。火不能燒,錘不能鍛。刀不能砍,斧不能砸。就連一塊皮子也弄不下來,還怎麽打造成劍。你這不是戲耍,是什麽?”又是言辭一頓,大漢再次添了一句“這就不是我們的活兒!”
大漢不是壞人。實在是上官無雙拿來的天外火,他們根本奈何不了。
可偏偏上官無雙給的酬金,又是他們割舍不得。於是在他們發現自己搞不定以後,仍然換著方法不斷嘗試。直到砸傷了兩名鐵匠,這才不得已將此事暫時擱置。
“打不了就說打不了。何苦說些廢話,給自己招惹麻煩!把料子還我。我再找別人就是。”明白了怎麽回事。上官無雙也是一陣無奈。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抱有僥幸心理。
“……這……”略作遲疑。大漢最終鼓起勇氣出言說道“料子可以給你。但你當時付的訂金可不能退。”
“什麽?”上官無雙兩眼一厲。
自己雖然不差一塊玉石。但也不能任人宰割。活沒乾好,還想要錢。哪來的道理。
“你先別發火。老子也不是黑你。實在是弄你那塊料子時,有兩個兄弟受了傷。你總得給我們留點補償吧?何況後來因緣巧合之下,我們也的確幫你弄下來一塊石坯。打磨一番,也算得上一把好劍。”急忙開口,阻止上官無雙發火。大漢說到最後,也是顯得底氣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