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猶豫,只是在晚上替虎哥打開火葬場大門的時候心裡有一點慌。
換成是誰在大半夜看見這幅場景都會慌。
“虎哥,你怎麽帶這麽多人啊……”
我咽了咽口水,往後面撤了好幾步。
為了讓虎哥他們能進來,我還花了一包華子支開保安,可別是我的送命煙啊!
虎哥背後烏泱泱地站了一群小弟。
我乍眼看上去,怎麽也得有個二三十人往上吧。
又不是來打群架……
“你抓人不多帶幾個人啊,跑了你負責?”
虎哥對我的態度差了不少。
他環視周圍一圈:“我聽說你們火葬場最近也死了不少人,好小子,之前跟我裝是吧?”
我乾笑,可能是因為虎哥是混道上的,消息比一般人是要靈通,我還真沒想到他居然知道這邊的消息。
虎哥伸手就捏著我的後脖頸,疼得我直縮脖子。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虎哥!”
我沒辦法,只能乾嚎。
“咱們不是都得一起去抓羅安邦,其余事不重要吧!”
虎哥這才松開手,示意身後面兩個小弟跟著我走。
要我說,比起跟著,還不如說是來控制監視我的。
不是說只是去後山嘛……
我心裡面發毛,但到了現在也沒得選了,只能默默地在人群之中慢慢朝著火葬場後山前行。
火葬場的後山平時都不太起眼,別說是我這種懶鬼了,就算是老張這種多年員工,我也沒聽他提起過幾次後山。
就好像這玩意根本就不存在後面一樣。
而到了後頭,我這才發現火葬場到後山的位置居然豎起來無數鐵網,鐵網上面甚至還通電了,根本就沒有過去的可能。
緊接著我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腳。
“鑰匙呢!”
我們一群人站在鐵網外面,幾個小弟抬腳就招呼我,那動作是真不客氣啊。
“我也沒有啊,我就是個火化工,哪裡有這的鑰匙。”
我連忙說道。
這要是說得晚了,還不知道虎哥這群人怎麽招呼我呢。
“沒用的東西。”小弟啐罵我,那個手抬得巨高想要抽在我的身上。
我連忙叫虎哥。
好在目前為止虎哥拿我可能還有點用處,並沒有真的讓他的小弟對我做什麽。
我看著他們拿出一堆鉗子刀子什麽的東西,對著門上一頓招呼。
好端端的鐵門被人剪開一個大口子。
正好可以容納他們過去。
我也被壓著頭,硬生生地塞了進去。
後山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森林,按理來說到晚上的時候應該可以聽見一些小動物的聲音,最少可以聽見一些蟲子吱吱呀呀的亂叫。
但是直到我和虎哥一行人踏入裡面的時候,整座後山都無比的安靜。
“你們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嗎?”
我有些打退堂鼓。
畢竟羅安邦會發放那種生產怪物的東西,那很難說沒有別的手段,對付我這種半點手段都沒有的人不是不費吹灰之力嗎?
“哪裡不對?有那種東西?”
虎哥聽見我說話,倒是第一時間停住了腳步。
見我搖頭,他一個巴掌就砸在我的腦袋上。
“沒有就閉嘴,慫包!”
他呵斥身邊的小弟:“把他給盯緊了,等下還要他幫忙看著周圍,他跑了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
” 我覺得不對,虎哥的態度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但是現在想要逃太晚了,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虎哥朝前走。
突然。
我看見眼前亮起兩道紅光。
兩個鮮紅的燈籠掛在大樹的兩邊,一個村莊漸漸呈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從來都不知道火葬場的後山有個村子!
“呦,還整挺好。”
虎哥倒是大搖大擺的,直接就闖進去了,甚至還幾家住戶的門。
誰知道他這麽敲著,裡面的人卻沒有半點反應。
反倒是瞬間關上了屋子裡面的燈。
“別敲了。”
我從把守我的小弟中間跑出來,連忙拉住虎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空氣裡面似乎有什麽人的嘶吼咆哮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暗地裡面盯著我們看。
“膽小鬼。”
我察覺到虎哥的蔑視,他鄙夷地打量著我,甚至從現在這家住戶的窗口上掏了個果子吃,他啃了兩口,果渣子朝著我吐了一臉。
“走吧,乾正事要緊。”
一聽這話,我終於忍不住了:“虎哥,咱們到底來做什麽的?!”
我是為了來救命,來找幕後主使,來救我爸媽的!
但是怎麽看虎哥都沒有來找人的意思。
“聽著小子。”
虎哥伸手捏住了我的脖子:“我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但是帶著你有作用,我也不怕告訴你,羅安邦確實在這裡, 而且他是過來找寶貝的。”
“賊不走空知道吧,我人要找,東西我也要,你最好別怪我添麻煩,懂?”
我脖子被捏得發緊,乾巴巴地痛得要死,只能瘋狂點頭。
但是火葬場附近能有什麽寶貝?
要是真有什麽,不早被場長撈走了,我記得之前老張曾經跟我說過,這附近方圓百裡都被場長買下來了。
場長是真有錢。
“走。”
虎哥又對著我踢了一腳,我們朝著村莊更裡面走,因為太黑,我又不能看手機,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走了多長的時間,但總之已經離開了住戶的范圍。
我更加感覺有什麽眼睛在盯著我。
那種感覺,叫人汗毛倒立。
然後我清楚地聽見有鈴鐺聲響起,很微弱的聲音,但是被我聽見了。
“別說話。”
我朝著身後喋喋不休的一群小弟喊道。
“輪得到你來管我們?你算老幾啊!”幾個小弟不爽地咧咧著,動手想要打我。
“閉嘴!你不知道你們老大找我來做什麽嗎?不想死就閉嘴!”
我感覺發毛,在這種感覺的驅使下,不由得大聲呵斥幾個小弟。
他們似乎有點生氣想要對我動手,但被虎哥攔下來了。
他示意眾人安靜。
然後我聽見鈴鐺聲更近了。
“虎哥!背後!”
我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著樹木深處。
然後一個小女孩從裡面探出腦袋,怯生生的,看上去很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