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吻和我爸媽一模一樣,要不是我已經看見了這張紙條,恐怕也只會以為外面的人是被蠱惑了,而絕不會是別人!
我給自己點了根煙,靠在窗戶旁邊用力地吸了一口。
如果他們殺了我爸媽,我這個時候衝出去和他們來個你死我活也無所謂,但從紙條上來看,盡管寫的時候很慌,但應該沒有性命危險。
而且我爸似乎還在提醒我什麽,只是紙條太破了,很多東西看不清,估計這也是我爸沒有考慮到的一點。
如果我現在就出去表明自己已經知道外面的東西不是我爸媽了,會不會對爸媽造成影響?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清楚。
我用力吸了一口大煙,結果反倒是因為吸得太急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快要嗆出來了。
門外的敲門聲也越來越急,根本就不給我半點思考的時間。
我咬了咬牙,將紙條收回自己的兜裡,大力拉開門:“今天晚上吃什麽啊!”
或許我的表演技術還不錯,那兩個“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到餐桌前面,朝我推過來兩盤血淋淋的生肉。
“吃活人肉怎麽樣?”
腥臭味和辣眼睛的紅色一起襲來,我又聽見了兩人說出這種話,當下就忍不住胃裡翻滾,差點吐出來。
我舉著筷子的手抖得和個羊癲瘋也差不到哪裡去,只能左手抓右手,不斷地發出乾笑聲。
“爸媽現在真是越來越幽默了哈。”
但我不管是面上怎麽說,手中的筷子可是真的完全不敢伸向肉了,顫著去夾素菜。
我才挑起來一塊豆腐。
眼前的豆腐就化作了一灘灘的蛆蟲,在我的筷子上不斷蠕動,甚至還有順著我的筷子往手上爬的趨勢。
“媽呀!”
我這嘴裡面沒個把門,連忙將筷子上的豆腐放回去。
“怎麽了?我做飯現在不和你胃口了?找到女朋友給你做飯了?”
老媽一貫的口氣,我聽得卻心裡咯噔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林曉茹,如果面前的人沒有開玩笑,會不會在我這碰壁之後去找林曉茹的麻煩?
雖然有時候林曉茹確實挺討厭的,尤其是喜歡搞裝神弄鬼那一套,但林曉茹那麽漂亮的一個女人要是就這麽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哪能夠啊,我就是吃得慢!”
我咬緊牙關,菜是不敢吃了,只能慢吞吞地吃著碗裡面的飯。
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憋屈。
好在這兩個東西並沒有要弄死我的意思,反而是在我吃飯之後還特地說要送我走,我本來就不知道這兩個東西的真面目,他們這樣說,也並不讓我覺得安心,反而更多的是害怕。
幸好我說自己要忙,沒時間等,兩三步就將他們甩在樓梯口。
直到走出樓房,我這才靠在花壇的位置,半跪在地上不停嘔吐。
這都快吐不出來我還不放心,反而是伸出手開始掏喉嚨,勢必要把今天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誰能知道兩個怪物給的是什麽東西。
我看著自己的嘔吐物裡有一根白色的長長的蟲子,像是蚯蚓一樣,在陽光下掙扎了兩下,然後團成一圈,看上去像是死了。
但我反倒是更惡心了。
俗話說得好,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床底下已經有了成千上萬隻蟑螂了!
就好比我現在的肚子裡面吐出來一條蟲子,但剛才那碗味道奇怪的飯說不定每一粒都是一根蟲子!
想到這裡,
我又忍不住瘋狂乾嘔起來。 恍惚間,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注視著我,我緩緩抬頭,發現家裡窗戶的位置上站著兩團陰影,還看不清是誰,但我已經猜到了。
“嘻嘻,死亡,死亡。”
我不由得後退,想要想離開這個地方,突然一道機械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不知道小楊是誰。”
“您想讓他永遠陪伴著你嗎?”
花壇上的正中亮起燈光,之前被我丟下窗戶的電子精靈居然完好無損地臥在花壇上,甚至還囂張地衝著我的眼睛閃爍。
“好的,您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我聽著那揮之不去的陰森機械聲,由於實在是記不清楚名字了,抬起腳就跑。
在回到火葬場的路上,我又一次打開了那張紙條。
我必須要抓緊所有的機會,盡快地找到爸媽,確保他們的安全。
而我手上的紙條是我目前唯一的線索。
我身上還穿著汗漉漉的衣服,連洗澡都顧不上洗,直接坐在床上打開紙條來來回回的琢磨。
鑰匙……
鑰匙……
我從床上彈坐起來, 腦袋嘭地一聲撞在欄杆上,卻根本顧不得疼。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我找到羅安邦求到紅繩之前,我就遇見過一隻這樣的怪物!
但是現在的宿舍已經換了,想要查清楚的話恐怕也只能今天晚上死皮賴臉進去,不管是誰來攔都不好使!
我朝著前宿舍的位置出發。
突然,後背被人拍了下。
“誰啊!不知道人的背後三把火嗎!”我連忙護住自己的肩膀,沒好氣地對著自己的身後喊道。
以前的我可不信這個。
但是現在嘛。
只能說有的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楊哥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走錯了。”
小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的後面,摸著腦袋憨笑。
“沒走錯!”
既然都被人抓住了,那就破罐子破摔,我直接推開門,伸手就朝床下抓去。
“我有東西不小心落了,我懷疑之前就沒帶走過,過來找一找。”
說著,我就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一通亂摸。
嘭!
床底下還沒有什麽動靜,外面卻傳來了一聲巨響。
我摸床的手掙扎了下,有些驚詫難言地看著外面。
這個聲音我很耳熟,甚至可以說聽見過無數次。
當初小王從樓上跳下來,就是這種聲音。
“又有人自殺了?最近怎麽這麽多要自殺的。”
小王的語氣卻見怪不怪,他側著頭往外看,突然神色複雜地看向我:“楊哥,現在外面要自殺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