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之前,由於不確定接下來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地方,為了防止路途中間出現什麽意外,我還叮囑夏媛把車加滿了油。
現在這些汽油就成了他們兩人的催命索。
車的下面已經被滴滿了油,誰也不敢保證這個車什麽時候會炸,什麽時候會燃起來,已經有好心人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及時趕到。
我不敢拖延,急著要往車前急,才走出人群沒有一步就被人抓著胳膊攔了下來。
“小夥子,大家都想救人,你別衝動啊!到時候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常人誰敢冒險啊,稍不注意車一爆炸,挨得近一點的都得死。
“就是,等專業的人過來吧。”
旁邊的人一邊舉著手機錄像,一邊連忙勸我。
那怎麽行?
他們不想冒險,我還不想讓張胖他們死呢!
“再不救人就來不及了!”我低聲怒喝,大力掰開這群人的手。
“你一個人能幹什麽?這輛車一個人怎麽抬得起……”
我一手抬車,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轉而是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還有毫不遮掩的拍照聲。
車裡面的兩個家夥都暈過去了。
張胖身上插了把黑刀,和心臟的位置挨得很近,旁邊的夏媛脖子上也被劃出深深的痕跡,人卻還沒有暈過去,嘴裡不斷地發出赫赫聲,眼神絕望地看著我。
她是法醫,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要不是她及時動用還能活動的手臂減少了出血量,怕是在我抬起車之前就因為出血量過多而死了。
到底是誰用了這麽殘忍的手段?
甚至為了確保他們會絕對死亡,所以將車也一並破壞了。
“別拍照了,快過來幫忙!”
他們兩個傷成這樣,如果我用一隻手強行將人扯出來,說不定會加速他們的死亡,甚至會死在拖拽的半路也不一定。
“我是護士,你們聽我指揮,大家動作快一點!”
估計是我已經將車給抬起來的原因,周圍的人多多少少沒有那麽害怕了,在其中一個人站出來後,其余人也很快地動起來了。
好在這裡面還有個專業的,終於拖到了急救車趕過來。
我看著兩人被抬上擔架,心裡面翻湧著的怒氣已經直衝大腦,牙關都沒控制住發出咯吱咯吱地咬牙聲。
本來我還看見那個護士小妹妹朝我走了兩步,不知道為啥我回頭去看她的時候她卻直接跑了。
“大哥哥,你在生氣嗎?”
一個小孩慢吞吞地跑到我的腳邊,小聲地問我,臉上有些天真:“為什麽呀?”
“他們是你朋友嗎?”
我看著這個不足我腰高的小屁孩,有些煩躁地點點頭。
現在我隻想將動手的那幾個王八羔子抓出來,其他的什麽也不想管。
“哦,是不是他們得罪了什麽人呀?你有聽說什麽嗎?”
小孩還在叨叨個不停。
本來我心情就不好,差點沒忍住對這小孩發脾氣:“小屁孩打聽什麽,滾滾滾!”
我環顧周圍,除了那群大媽其他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估計凶手也早就走了。
總不可能說這群大媽是凶手吧?
大媽倒也真的是看著我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要不是我現在臉色難看,她們能在湧上來找我入教。
不過沒了夏媛開車,在加上之前的車漏油漏成那樣,
早就被人拖走維修了。 無奈之下我也只能搭乘人民公園的公交車回小區。
剛上車的時候,公交車司機差點因為我這一身汽油味和血漬把我攆下去。
回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還把老李給嚇了一跳。
其實按照常理,我應該陪著張胖他們去醫院的。
但是他們現在都在手術室,最起碼也得明天才能出來,我去了也沒用。
再加上,我懷疑這次的事情說不定又是隔壁葛大媽的手腳,怎麽也得回來看看。
等到我進了家門。
這屋子裡面的安靜勁差點讓我不習慣。
沒有張胖玩遊戲怎呼呼的聲音,也沒有夏媛在旁邊簡單地分析現在的情況,就連那個會嗚嗚叫的血團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先給自己灌了口水,衣服也沒打算換,慢吞吞地把袖子一挽。
衝出門就開始踹隔壁大門。
“吵什麽吵?”
葛老婆子沒開門,倒是另一個鄰居打開門吼了一嗓子,打開門一副要找我算帳的樣子,結果渾濁的眼珠子在我身上轉了圈,又飛快地把腦袋縮回去了。
我也沒管現在算不算是大半夜擾民,繼續用腳踹門。
反正現在我是打定主意了。
如果這裡面那個葛老婆子不肯開門,老子就硬生生給他踢開,正好讓我看看這個狗東西在自己的屋子裡面藏了什麽!
“來了來了,催命啊?”
裡面傳來葛老婆子的聲音。
我停下動作。
門吱呀一聲打開。
葛老婆子看著外面的人是我,半點也沒帶怕的,被腰一叉,陰陽怪氣地打量著我:“哎呦喂這是誰啊,這不是我新鄰居嘛,這是怎麽了?”
她指著我衣服上的血點。
“受傷啦?”
“來求我?”她譏諷地笑著,那張老臉笑得像塊腐爛的橘子皮皺得要死,幾乎可以讓我感覺到那種腐爛的惡臭味:“遠親不如近鄰,你要是真心想求我什麽事情,就趕緊表示啊,下跪啊磕頭啊,老婆子我這麽大年紀了受得住,趕緊吧!”
我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本來在所有事情發生之前我還打算和這個老不死客氣客氣,但事到如今,誰要和她客氣?
更何況,老樓當初救我一命都沒讓我跪下過,這個葛老不死的又算是什麽東西?
“我去你ma的--”我朝著這人就是一記窩心腳。
這次我可是沒留情。
葛老婆子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撞在鞋櫃上的時候明顯還有些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