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真是要被研究所和這個女鬼害死了!
我伸出右手使勁地拍了拍腦袋。
企圖將之前冒出腦袋的那幾個金字拍出來,誰知道這玩意可能是看我沒有受傷,死活不肯冒出來。
真是服了,非得等我死了才出來是吧。
我被老鬼追得那叫一個上躥下跳,本來還有周轉的余地,但在老鬼再三催促之下,門口被稱作安山的武士也跟著動了起來,拖拽著的長刀在地上拉出刺耳的響聲。
見他抬起長刀,我隻覺得眼前刀光一閃,身體的本能讓我迅速朝著窗戶位置打滾過去,警惕地貼在牆壁上。
轟!
一道巨響。
我的腳也是鑽心地痛,盡管我躲了這麽遠,小腿仍舊被削下來一大塊的血肉,還沒等我從疼痛中反應過來,被削了大半的焚化爐就朝著我滾過來!
要知道我們火葬場焚化爐可不小,那男的只是在門口劈了一刀而已!
這還是人嗎?
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不過這些事情我都來不及震驚和考慮,被切開的焚化爐帶著高溫和火氣,瞬間就在工作間裡面燎了起來。
本來這裡就有些紙錢元寶,雖然不合規矩,但為圖一個心安,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能料到現在成了催命的玩意。
伴隨著焚化爐落地的巨大聲音,我的耳膜被震得發痛,面前也揚起火,瞬間把我困在牆角。
面前的武士還在逼近,我這手掌裡的血團也在火光的映照下越來越小。
“你別流血了,再流死了!”
我邊說著,邊嘗試站起身子。
得盡快離開這裡才行。
“不堪一擊。”
就在我還在地上掙扎的時候,武士已經到了我的面前,他稍微低著頭,盯著我的目光充斥著輕蔑,看得我一陣牙癢癢。
“這種人怎麽可能是我們要找的,帶個屍體回去做檢驗就差不多了。”
他緩緩抬起刀。
看著他的動作,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下,有一種將死的錯覺。
嘭!
窗戶那傳來巨響。
我和面前的武士的注意力都不由得被吸引過去,緊接著我眼前白光閃過,原本站在我面前的武士居然被震退了好幾步。
他單手持刀側擋著來者,腳下的地面稍微凹陷。
“小寧?”
白光過後,我看著出現在我眼前的身影,表情有些許的疑惑。
我是給研究所發的信息,為什麽來的是小寧?
這兩個水火不容的集團難道在我出事之後還團結起來了嗎?
“沒事吧?”
小寧稍稍側過頭,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我在看清她面孔的那一刻,有一瞬的呆愣。
貓……貓耳朵?!
我稍微低下頭,小寧的尾巴從脊椎尾處長了出來,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還對我搖了搖尾巴。
草……
要不是腿還在痛,我真的要以為自己這是在做夢了。
“扶桑國的妖人,你們過界了。”
我聽見小寧厲聲呵道,而那個武士在被打退幾步後,周身居然連半點傷痕的樣子都沒有,反倒是淡定抬起手上的刀,看樣子是打算再度動手。
“你們設在外面的結界已經被破開,我只是先行一步,你接過我一招,應該知道我能不能拖到研究所趕來,要試試看嗎?”
小寧盡管是這樣說著,但我卻看見小寧慢慢地朝我的方向退,
尾巴根的地方有紅色的痕跡,包括衣服後面的血痕也在不斷地擴大。 絕對沒有小寧嘴上說得那麽輕松。
但外面確實也有腳步聲不斷傳過來。
“這樣的弱者,也值得你們花這麽大精力?”
武士的語氣詫異,好像真的對此感到格外好奇,聽得我是真想爬起來給他一拳,但是自從小寧來了後我沒那麽緊張,早就沒力氣爬起來了。
“別廢話,走不走?不走就打。”
“走吧。”
武士那種輕蔑的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能殺自然是最好,不殺也無所謂。
恨得我牙癢癢。
面前的火光越來越烈,我周身都在發痛,眼前有個東西在不斷發光。
“小寧……”
小寧目送武士離開,聽見我叫她又急急忙忙蹲下來:“你怎麽樣了?感覺還好嗎?”
她手腳笨拙,幾次想要扶我,又害怕碰到我的血泡,頭頂的貓耳都變成飛機耳的樣子。
“先不說這個,你看見那了嗎?”
我指著火光裡最鮮亮的一塊模糊光影:“那是什麽東西,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說實話現在我說話已經很費力了,但那個東西莫名讓我感覺如果錯過了這個東西,會讓我有莫大的損失。
小寧朝著我手指向的位置看過去, 但是她卻衝我搖搖頭。
“什麽也沒有。”
怎麽會?
我明明看見那個東西還在閃光。
小寧盯著我,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你忍著點,我給你帶過去,有什麽東西你自己拿。”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抓住我另一根還算完好的小腿,硬生生把我往那邊拖。
我身上的血泡幾乎在摩擦中破了大半,疼痛反而讓我精神短暫清醒。
面前的光點絕對不是幻覺。
我看著火光之中的東西,牙關咬緊,將手伸進火中!
滾燙的灼燒感瞬間燒了上來。
我差點就收回了手,但那閃光的東西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我伸出手用力地抓住那玩意,就在我抓住東西的那刹,一眾冰涼的感覺從珠子上蔓延上來。
就算是在火中,我也少了不少痛楚。
我顫巍巍地將手收回來,詫異地看著手中通紅色的瑩瑩發光的火一樣的東西。
在焚化爐裡有著玩意?
“東西你拿好,我就當沒看見,記住不要告訴研究所的人,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裝看不見。”
小寧抖了抖耳朵,將我直接抗在肩上。
一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女的這樣扛著確實有點丟人現眼,但火已經越來越大了,要是耽誤下去我就得和我以前燒過大哥大姐們做伴,我哪裡還管得了丟不丟臉?
“你是隻貓?”
趴在小寧肩膀上的時候,我看著近在眼前的耳朵,沒忍住問了句。
小寧差點摔了個趔趄:“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