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和頻繁的震動聲吵得我的耳朵痛,我拿起手機直接打開免擾,但不管我怎麽調整,震動聲都沒有停止過。
反倒是不斷地冒出短信。
我沒去點開細看,而是直接點擊刪除。
這點可能是觸怒了那個在不斷哭泣的家夥,我的手機屏幕上開始冒出大片大片鮮紅的文字。
每一條都寫著“幫幫我們”。
這個哭泣聲像是女鬼,講真的還有點可憐,但我真的管不了那麽多。
我連確定這個女鬼是無意找上門的還是白天遇見的那群家夥派來的凶手。
“求求你。”
屏幕上不斷閃著鮮紅色的字。
我飛快地將手機放回兜裡,不管它怎麽震動,都假裝沒有感覺到。
反正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女鬼還不能對我怎麽樣。
我假裝耳聾,一路走到工作間,正想關上門的時候,工作間裡的電話突然也響了起來。
一般來說這些要不是同事打過來的,就是門口保安接到了通知要做活。
就算是我想要不接電話,也得估計自己的工作了。
希望那位女鬼不要這麽不講道理,騷擾電話都打到人家上班的地方來了。
“這個點有人送活來?”
電話裡面確實是保安的聲音,我有些意外,將工作間的大門打開。
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不然火葬場也不會設立夜班,但最近火葬場裡面的活計都少得很,更別說到了這個時間點本來就不吉利了。
“算了,你讓人送過來吧。”
我聽著保安的聲音也有點顫,估摸著又是個死相不太好的,一般這種情況都會先讓化妝師打理一下再送過來,不過也有那種沒人管或者特別急的直接送過來的。
保安害怕也正常。
“這具屍體是局子裡面送過來的,聽說是不知道從哪找到的,痕檢科的人說是被野獸啃成這個樣子的,調查了dna說是安康小區一戶人家的女兒,結果來看也不看,直接就讓送到這了。”
連這具屍體都是由保安推送進來的,我看見這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的時候也沒忍住哆嗦了下。
也不知道是遇見了什麽野獸,身上坑坑窪窪的,臉也被啃得變了形,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我的屍體。”
就在我接手屍體的時候,兜裡面的手機莫名其妙地從裡面摔出來了,四個血淋淋的大字同時出現在我和保安的面前。
“小楊,我年紀大了,你別這麽嚇唬我啊,我不經嚇的,等下進醫院了怎麽辦?”
保安更是駭得後退了幾步。
我能怎麽辦,還不是乾笑兩聲把手機拿起來:“我這玩恐怖遊戲呢,你來得不湊巧!”
“是嗎?那,那你慢慢玩,我先出去看門了,有事的話……有事的話也別叫我!”
保安心有余悸地盯著我的手機看,轉頭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其實這保安在這幹了也有段時間了,按理來說膽子不會這麽小,但這具屍體的模樣實在是超乎常人的想象,就連我多看兩眼都不舒服,一般人看見哪有不怕的。
“大姐,你也看見自己成什麽樣子了,我怎麽幫你啊,我又不是神仙還可以幫你起死回生的。”
我邊說著,邊從旁邊的角落裡掏出一疊紙錢和線香。
這是平時的員工在這放著的,有時候看見什麽讓人不舒服的屍身,就稍微燒點,圖個心安。
“喏,我給你送點錢,你就老老實實地走,人在死後本來就是一團磁場回歸天地,你又何執著非要維持形態不走呢?”
我捧著個破盆,一把火將手裡面的東西全燒了。
但我手機的震動依舊沒有停下來。
“救救我們!”
“求求你!”
“救救我們!!”
我不耐煩地將手機放在一邊,緊接著就把這具不成樣的屍體推進焚化爐裡。
不是我狠心,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隨便答應的,尤其是連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把自己害死。
“哈哈哈好一個狠心的男人。”
門口傳來聲音,幾個小娃娃在那邊探頭探腦,隨即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工作間前。
手中還拘著一團血紅色的看不清模樣的東西。
“他不肯幫你,這樣,只要你幫我殺了他,我就幫你的忙怎麽樣?”
草……
這個老頭子把那女鬼抓起來了?
我看著老頭子手裡面的血團,一時語塞,也不知道是他們做戲還是真的被抓了,要是真的被抓,那不就是我的錯?
雖然我並沒有見過這個老頭子,但光憑這狗東西說話的腔調和跟著他身邊的幾個小娃娃, 我就認出來了這狗東西肯定是今天中午襲擊我的那個。
我想起研究所口中說的扶桑國,眼神也慢慢變得厭惡犀利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喜歡扶桑國吧?
還是這種特麽主動來害我的東西。
“不就是幫忙嘛,我幫,我怎麽不幫,你把人還回來!”
就算這女鬼是個壞的,那也是我們這的人,輪不到扶桑國的人來插手插腳。
看著就惡心。
血團好像是奮力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能從老頭子的手裡脫開。
“你想要這個女鬼?只要你跟著我走,我就還給你。”老頭子的臉皺得和爛菊花一樣,笑得讓人作嘔。
“誰要跟你走?”
我警惕地後退,手掌不斷地在後面摸索。
這個老東西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可以克制住我的絲,白天我就是在受傷之後才爆發出金字將這群東西打退,但如果是這樣的手段,那個血團就很難活下來了。
我必須得想點別的法子。
“不要和他囉嗦,帶不了活的就帶死的。”
老頭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說不定他並不是鑰匙,全大夏地區有那麽多可能性,不要浪費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不用你來命令我!”
老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聽起來,這個聲音比他要年輕不少,估計這老頭子是不服氣,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麽刺的話。
我哼笑一聲。
這群人也未必就有多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