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淤泥漸漸堆在我的胸口,壓迫著肺部。
講道理就算是我真的覺醒了不得了的超能力,我也是個人,是人被壓迫到肺阻止呼吸就會死!
在我即將竭力之前,我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
我小口地喘息,盡可能減輕肺部的負擔,而淤泥則是越發壓迫我的呼吸空間。
從我手指上冒出的絲線盡可能地延長。
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之前使用過的長度,讓我的腦袋有些微微的疼痛,太陽穴也在不斷地跳動著,在這些痛苦的夾擊之下,我眼前開始越來越迷糊,絲線傳遞過來的感覺已經越來越淡。
可能我真的要死……
我的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的時候,精神突然警醒清醒了一瞬間。
艸,誰要死在這種地方啊!
先不說死不死的問題,誰要死得這麽窩囊啊!
我竭盡全力讓絲線再度延長一寸,終於觸碰到一片堅實的玩意,像是大門門鎖之類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我這麽大個活人,但好歹也是活下去的希望。
絲線盡可能地在上面纏繞了好幾圈,我用力地拉扯,腳下像是掛了個千斤墜,只能不斷向前。
大概順著爬了有一個多小時,我感覺自己的雙臂已經疼得抬不起來,但一旦放手就會回到之前的情況,面對這種事情,我根本就不敢歇著。
只能不斷向前。
等到腳下踏上實地的時候,我連周圍什麽環境都來不及打量,瞬間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大口喘息著。
“沒想到還能這麽過來……”
周圍似乎是有誰在輕輕歎氣。
我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從自己躺著的位置蹦起來。
“誰?!”
我壯著膽子大聲呵斥,周圍卻再也沒有回應。
但我依舊不敢像是之前那樣掉以輕心,轉頭打量起周圍來。
等等,淤泥裡面是什麽東西?
我感覺後腦杓陣陣麻意,僵硬地回頭看著自己的來時路。
那堆淤泥裡面正有無數的骸骨往外爬,黑漆漆的泥土裡,無數白色的手骨伸了出來,朝著我的位置逼近。
我的媽!
是看淹不死我也要搞死我是吧?
好在我還有防身的本事,確定這群家夥過來還得花點時間,我的精神也松懈幾分,扭頭看著身後的大門。
上面一個旋轉著的大鎖,像是大船上的大舵,又像是一張八卦。
之前絲線就是纏繞在這東西上面,救了我一命。
我拍了拍門鎖的位置表示感謝。
“鎖兄弟,對不住了,你得放我進去。”
我乾笑了兩聲,用力扭鎖。
一下。
沒反應。
嘿——
見鬼了,老子這力氣還能連個鎖門也打不開?
我摩擦了兩下手掌,貿足了勁,用力一扯!
依舊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我圍著這鎖轉了幾圈,隻覺得眼熟,中間居然還有個小小的凹陷。
又和我玩拚圖遊戲是吧?
我上次吃了大虧,這次沒敢亂來,又看了好幾遍,這才猶猶豫豫地把那兩塊散了的玉佩放在這門鎖中間比劃了下。
確實是沒錯。
在這個火葬場的後山,確實有個奇奇怪怪的大門和我身上的玉佩有關系。
反正現在回去也沒指望了。
倒不是對付不了淤泥裡面那些白骨,只是要走過這麽長的淤泥路不說,回去也沒有什麽著陸點,
基本上就沒希望。 大不了就再爬一次塔——
我調侃自己,手卻還是有些不自覺地發顫,顫巍巍地將玉佩塞了進去。
缺了一塊……
不是吧?!
我頗為頭痛地摁著太陽穴,感覺腦袋上面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都算是什麽事啊!
回不去就算了,連門也打不開,我總不能被困在這裡最後被餓死吧?
正在我腦袋裡面想著自己的一百種死法的時候。
大門內部傳來陣陣哢哢響聲。
像是陳舊的機械齒輪不斷運轉的聲響。
“已開啟一二道大門,請客人小心探索。”
大門上突然冒出張老人面孔,客氣地衝我說話。
有點嚇人。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不等我發表意見,這老人的臉就從中間裂開,出現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出入的洞口。
看上去和陷阱也沒兩樣。
說我是受虐狂什麽的也好,我覺得這樣的反倒是讓我安心了不少,總比那種光鮮亮麗的,一等到你進去就捅你一刀的來得安全舒服。
我不著痕跡地用絲線在身邊圍了一圈,竭力將絲線的顏色降到透明,這才邁步進去。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黑色,只有一點薄弱的光芒。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光芒好像在呼喚我過去。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周圍一切都很安靜,連空氣的流動也慢了下來。
魚——魚缸?!
我看著正在瑩瑩發光的東西, 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是個啥玩意?
正在發光的不是別的,是魚缸裡面水泵!
這特麽的就離譜。
我過來的路線不說是危險重重,但起碼也是普通人過不來的吧?
何況還搞了個密碼鎖。
現在告訴我這裡的玩意是個魚缸?
你家保險箱鎖魚缸啊?
我現在很想出去問問那個門上的老頭,在這裡放這東西的家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但我還是不死心,圍繞著這個鬼魚缸看了好幾圈。
等等。
好像有什麽別的東西?
面前的小金魚在魚缸裡吐著泡泡,而就在它的身體下面有一堆假山水草和裝飾用的彩色珠子,而其中一顆小小的珠子在散發微弱的光,雖然比不上水泵上面的白熾燈,但依舊在一閃一閃地企圖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把手伸進去,握住那顆珠子的一瞬間,旁邊伸出來一隻手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
“老樓?”
我詫異地看著來者。
“你來這裡做什麽?”老樓臉色黑沉,一如既往的難看。
我翻了個白眼:“我還沒問你呢,你不是應該去接研究所的員工嗎?”
老樓沒有和我打嘴炮的意思,直奔主題,拉著我的手扯出魚缸。
“你拿了什麽東西,交出來。”
我一聽就樂了。
我拿什麽東西用得著他來管嗎?
“我抓魚玩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