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熱鬧一片人來人往,還可以看見不少老人在和各菜攤的攤主們討價還價。
一片市井生活的景象。
從外表上來看,這裡好像並沒有什麽一眼。
就連張胖也興奮地抓著我:“楊哥,咱們真要住著啊?那房租多少,咱們兩個平攤成嗎?”
也不怪張胖沒察覺到周圍的異常,這小區雖然上了年頭,但打理得挺乾淨的,舊樓上面也就多些花花草草,連點青苔都沒留下。
再加上這地理位置,一般打工的想要不合租在這裡租個房子住,還是挺貴的。
我沒回答張胖,只是緊盯著大門上的四個大字。
金字紅漆。
和大部分小區的擺設差不多,可我看著安康那兩個字的時候總覺得那兩個字好像要滴出血來。
“意思意思就行了,這房子一朋友讓我住的,平時飯菜你包就行。”我隨口糊弄著張胖。
畢竟張胖這小子也不是愛佔兄弟便宜的人,要是真的讓他一點錢都不出,這家夥指不定心裡面鬧什麽別扭。
但如果可以,我倒不想住進這個小區,我眼睛悄悄地看向周圍的陰影處,黑漆漆的影子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
這麽說不太好聽,但是我是真看見這地方就有點打退堂鼓了。
正想著的時候,我手臂上的血泡一陣刺痛,順著我的手臂就開始往脖子和心臟的位置長。
“……咱先進去吧。”
我嘶地吸了口涼氣,在心裡面問候了那血團子好幾句,連忙拽著張胖往裡面走。
還真是半點選擇的余地都不給人留啊!
我這也沒得選了,只能拉著人一路進小區。
才到門口就被門衛給攔下來了。
“小夥子平時沒見過你啊?”
這種老小區平時守門的也就是些大爺大媽,我還真沒想到對方能這麽盡職盡責,還真就從這麽多人裡面把我這個新來的揪出來了。
“我新租的,您瞅眼合同?”
大爺來來會會端看了我兩眼:“來,登記上名字電話號碼,以後有點事也好通知你。”
我也沒出來租過房子,不知道這是不是規矩,但好賴不算什麽壞事,我也就拽著張胖去旁邊老實登記,誰知道我正寫著呢,突然看見個白影走到我的跟前。
雖然說現在是大白天,但是這安康小區不對勁我也不是感覺不到,猛地冒出這個白影還真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大爺,他們犯事了?”
我本來沒敢抬頭,聽見對方說話,這才松了一口氣。
是人就好。
不過這話這麽聽上去這麽不順耳?
“你說誰呢?”這些天我本來就上來,把筆一摔就抬頭去瞪那個白影子。
不看還好。
一看我還有點傻眼。
是個女的!
長得也還不賴,要知道我可是天天被林曉茹和小寧這種美女顏值暴擊,這一看臉還把我看傻了。
就是長得冷了點,一點都不親切。
要是——
我甩了甩腦袋,將亂七雜八的想法甩出去:“我做個登記就犯事了?你會不會說話?”
長得漂亮嘴臭有什麽用?
“沒事,新租客,最近不是麻煩事情多嗎,我想著多登記,到時候也方便你們工作。”
大爺把手裡面的煙杆一放,衝著那女人嘿嘿笑,轉頭對我又是另一個嘴臉。
“小年輕別這麽衝,夏家妹子就是職業病,
你們這又是樓上樓下的,以後出點什麽事情不得麻煩人家?” 誰找誰幫忙還說不定呢!
我哼哼兩聲,但好歹是新搬進來的,也沒抓著這女人一兩句話不放。
顯得我多計較似的。
“不好意思。”
被稱為夏妹子的女人衝我點了點頭,也沒多說幾句,就朝裡面走了。
我本來都歇氣了,見她這個樣子,好家夥又是一陣火氣竄上來。
“大爺,這位夏妹子幹啥的啊,多大的譜啊!”
大爺橫了我一眼,砸吧了兩下煙:“我看你也年輕,平時少犯衝,人家也沒說你什麽,她在咱們這個轄區當法醫,多少算個官,你少惹別人。”
霍,法醫。
我半個同行啊!
反正都是和屍體打交道,我可不覺得我們之間誰高誰低了。
“還有啊,你住她樓上晦氣了點,咱們平常人得少和這種陰人打交道,你搬進去之後燒點香先拜拜,也免得晦氣上升。”
這會張胖也寫完登記了,聽著這話就樂呵呵靠了過來,嘴上還說道:“害!這種事情大哥不說二哥,我們不也——”
我伸手就把這家夥嘴給捂住了。
這種老小區, 尤其是當門衛的大爺大媽,多半是本小區的老住戶了,要是被他們知道點消息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小區裡面傳個遍。
當火化工當然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但是賴不住這群上年紀的大爺大媽覺得晦氣啊,人家法醫都要被說晦氣點香驅晦呢,要是真知道我們是幹啥的,少不了在我們背後指指點點。
我是來住房子圖清淨的,又不是過來讓七大姑八大姨指指點點的。
“你們啥?”
我示意張胖閉嘴,伸手給這老爺子遞了包香煙:“我朋友的意思是我們也不講究這個,麻煩您了,沒別的事情咱們就進去了。”
老大爺收了煙表情好看,揮手示意我們進門。
我和張胖順著地址走,很快就到了小區的最裡面,一抖老樓的面前。
這老樓一共也就七樓,外面的牆面雖然經常有人打理,但是也有些發黑了,可見是上了些年頭。
而且這裡面居然有種難以形容的陰鬱感。
一種濃稠的散發著惡意的感觸在我的身邊圍繞。
尤其是在到了三四樓的時候,這種感覺被拉到了極致。
但幸好,五樓,也就是我住的地方,估計已經被研究所的人處理過了,周圍的氣息都清新得很,有種在森林裡面吸氧的感覺。
雖然我也沒錢去什麽乾乾淨淨大森林吸氧,但感覺應該差不多。
“奇怪。”
我皺著眉推開門。
倒不是這房子奇怪,是研究所的人為什麽清理了五樓卻不清理樓下呢?
總不可能是偷懶耍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