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地方,什麽也沒有。”
張胖超乎尋常的警惕,在門口探個腦袋,確定真的沒有危險才走了進來。
我打量著這刻滿花紋的空蕩房間,太陽穴突突直跳。
該不會還要我做什麽解謎之內的吧?
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更何況,這裡連點線索都沒有。
麻的,不服就是乾啊,搞這些虛的做什麽?
我憤憤地衝著牆壁踢了一腳。
被我踢中的那塊居然還晃動了兩下。
旁邊的張胖也在牆壁上摸來摸去,最後撓了撓腦袋。
“楊哥你覺不覺得這個花紋很像廟裡的柱子啊?”
柱子?
我當時並沒有仔細看。
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廟裡面的柱子和張胖房梁上的花紋很相似,在晚上無法入睡的時候,我曾經整夜盯著那玩意看,也沒覺得這玩意和房梁上的東西像——
等等!
我看著這些散亂的花紋,突然有些想笑。
這是三歲小孩玩的拚圖吧?
不過一般人應該接觸不到這種花紋,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建造者大意了吧。
我嘗試著觸碰剛才被我踢動的那塊牆壁。
所有牆壁都化成了石塊,隨著我的調動移動。
很快,我就將東西全部拚湊成了房梁上的花紋模樣。
“錯誤!”
屋裡面晃動了兩下。
空氣中浮現大大的三角感歎號,瘋狂晃動。
草!
這種類似玄幻的地方,為什麽會出現這麽詭異現代全息符號?
我覺得不妙,飛快地朝外面跑。
然而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了。
在那一瞬之間,天地瞬間顛倒,我和張胖兩個人在屋內滾了一圈,重重地朝下落去。
嘭!
不知道下墜了多久,我和張胖重重地砸在地上。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開。
張胖那個體型得掉下來把我壓死。
“屁股,屁股要裂成兩半了!”
張胖大聲嚷嚷。
我爬起來就是一腳:“你丫的屁股本來就是兩瓣!”
我們的面前依舊空蕩,與之不同的,只有牆壁上的花紋,從一開始的毫無張理變成張青面獠牙的三頭犬頭像,還有就是那條緩緩向下的樓道。
“楊哥,我頭暈,我屁股痛,我不下去!”
還沒等我說話,張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花樣哀嚎。
我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低頭看手。
原本黑紫色的標記已經慢慢渡上血色,連帶著指引路線的絲線都在泛紅。
不用猜我都知道張胖手裡面的標記只會更深。
但幸好的是,這玩意的指向依舊是下方。
雖然拚圖失誤,但好在是錯有錯招。
“你不走我走了。”
我翻了個白眼,壓根不管張胖怎麽嚎,徑直朝下走。
果然走了沒幾步,張胖那狗東西就屁顛屁顛跟上來了。
我就知道他丫的沒膽子一個人留在上面。
樓道裡面很寂靜。
四周刻著的畫像好像活著一樣,緊緊地跟在我的旁邊。
被畫像上的怪物盯著,或多或少讓我有些緊張。
但好在他們還沒有破牆而出的表現。
只是盯得緊。
我站在最後一層階梯,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樓下到底有什麽。
女娃又會在什麽地方。
“楊哥?”
張胖的聲音透露著擔心。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剛才就是說著玩的,我肯定會幫你的!”
說完他就把胸脯拍得啪啪直響。
離大譜。
我回頭看著他,表情隱隱無語。
如果他沒有縮在我的背後,那這句話聽上去還挺靠譜的。
被他這麽一打岔,我心裡面的沉重都少了許多。
我聽見自己發出粗重的呼吸聲,伸手推開眼前的木門。
伴隨著木門吱呀的響聲,面前的房間牆壁上開始冒出一串串的火光,一盞盞燈懸掛在牆壁兩邊。
“哇,聲控燈!”
張胖在我的背後怎怎呼呼。
在這一刹,火光徹底點亮房間。
暖黃色的燈光放在平時或許會顯得溫馨,但當屋內有一窩血肉模糊,周身裸露,甚至於內髒外露的血屍以及骷髏用黑漆漆的眼洞凝視著你的時候,氣氛就全然不同了。
我周身汗毛倒豎,心裡面覺得不妙。
吱呀——
木門在背後發出聲音。
我猛然回過頭。
剛才的樓道已經徹底消失,木門也變成一堵結結實實的牆壁。
這是把生路堵死了啊!
我僵直在原地,那群血屍居然也一動不動。
在牠們之中,有一個黑色深邃的樓道,應該是前往下一層的路。
也就意味著我必須要從他們之中走過去。
我咬緊牙,示意張胖跟上我。
當我邁動一步,血屍就跟著我的動作移動眼睛。
身後剩下的樓道也一並消失。
只能向下,不能向上。
但就現在而言,還未暴動。
我又走了兩步,突然發覺出不對來。
背後的腳步聲太輕了。
張胖子的身形,就算是拖在地上走,也不會只有這點動靜。
那跟在我背後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微微側過頭,只能看見一隻瘦削到可怕的手臂。
糟了。
我鼻翼擴張,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一股涼意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
張胖是什麽時候被掉包的?
他現在又被弄到什麽地方去了?
我摸不準。
但只能硬著頭皮向下走。
骷髏和血屍們緊跟著我的動作,不斷發出奇異的碰撞聲。
就在我落地的一瞬,背後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朝著我慢慢伸出手。
我飛快蹦起身體,絲線掛在旁邊的燈盞上,借用拉拽力一腳蹬在牆壁上,反震力讓我的身體在空中打了個轉,對於這種動作我並不熟練,甚至可以感覺到骨頭在發出抗議的酸痛感。
但來不及呼痛,我的手臂瞬間揮出絲線,纏繞上身後怪物的腦袋,卻徹底落了個空,我只能翻身落在怪物的身上,用力將其踩在腳下。
這個玩意,根本沒頭!
他只有一個瘦小的軀乾,渾身的皮肉都像是被抽幹了,只有薄薄的一層皮黏在骨頭上,皮上還有無數的裂口,像是被人從裂口裡取了肉,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模樣。
裡面的骨頭更是悉數斷裂。
也不知道是被我踩斷的,還是之前就斷開了。
他沒有掙扎,但我這番動作,明顯激怒了身後的怪物群。
屋子裡面的家夥朝著我躁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