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來說,現場的人聽見壯漢說出這種話,就應該打消自己的疑慮了。
誰能想到剩下兩個男的盯著我就夾緊了襠。
剩下那個妹子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裡去,盯著我的表情就特麽像說我是個男女通吃的人渣。
“我特麽……”
幾句國罵憋在嘴裡不知道該不該冒出來。
我忍了又忍,出手指著壯漢:“我就算是要摘桃也不會摘他的吧!我沒有審美觀的嗎!”
“那倒也是。”
眾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我嘴角忍不住直抽抽,抬手懟了兩下身邊的大漢:“你丫人緣是有多差。”
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這大哥就是長得健壯了點,連脖子都粗得很,但要說醜還真就算不上。
“這是重點嗎!”
他沒怎麽搭理我,快步走到剩下三人的面前:“準備戒嚴,這裡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如有必要就放棄這個營地。”
“可是我們已經很久沒睡覺了,要再找個安全的地方不知道要多久……”
其中一人不滿意地嘀咕。
“黃安!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之前那些人怎麽死的你忘記了?”
我看著他們兩兩對峙,索性坐在地上吃瓜。
剛才他們接觸到的藤蔓我差不多可以猜到是啥。
雖然這邊是森林的另一邊,說到底也是同屬一片林子,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說不定我可以順著藤蔓的位置摸過去,返回到之前的位置。
借此機會,回到張家村。
應該也能算成是考核成功吧?
反倒是面前這群人。
看上去和睦,實際上一盤散沙,誰也不服誰,想要在這種地方活下來,難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是隊長嗎,我們想怎麽樣輪得到你管?”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要不是張哥死了,你敢在這裡吆三喝四的?”
那邊吵得熱火朝天,看這架勢都快打起來了,我看得樂呵,沒想到戰火居然又燒到我的身上來了,幾個人吵著吵著就將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說白了,誰也不確定剛才那件事是不是這個家夥乾的,為了以防萬一,宰了他!”
我人都傻了,這種事情也能賴到我的身上嗎?
“不是吧,剛才人家都說明白了,大家都是被困在這裡的人,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反倒是一開始對我極其不滿的少女手腳笨拙地阻攔著想要對我動手的兩人。
黃安也直接站在了我的面前。
兩人一副要保我的樣子。
“我看他肯定就是妖魅,你們是被他影響了!”
剩下兩個人不甘心地喊道,四人之間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
“那我走行了吧?”
本來我大可以留下來煽風點火,畢竟這群人對我也不算客氣,但人家現在站在我這邊,還把我搞得不好意思,還是離開好。
不等幾個人回答,我熟練地在地上摸索兩下,果然在地上摸出一條纖細的長長藤蔓。
“你們看他!這還正常嗎?”
我順著藤蔓朝前走,將那群人爭吵的聲音甩在身後。
按照我之前的設想順著藤蔓走就能找到出路,但想象都是美好的。
我看著眼前的無色屏障,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種觸感和之前在廟宇外遇見的屏障一樣,應該是同一種材質。
這個森林應該是在入口的時用屏障隔離成兩半,
張胖帶的路恰好屬於另一半路線,在被宋姨丟出後我就到了這邊,沒有辦法在回去了。 想要出去,只能找到這邊的出口才行。
我將藤蔓放下,恐怕這裡的屏障還有削弱對面的作用,那個食人花樹雖然比我之後遇見的都要好對付,卻也沒這麽軟飄飄的。
那群家夥命好啊,擱在森林那邊估計早就被捆起來進肚子了。
我無奈地歎氣。
只能順著屏障摸下去,說不定可以找到屏障的盡頭,借此出去。
盡管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但是現在最要緊的是做事,光是閑在這裡等著什麽人來救自己,又或者說等著天上掉餡餅把出路擺在我面前,不就是癡人說夢嗎?
我從夜晚走到天明,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幾個小時,身體上更是疲倦不堪,就在我以為自己這個決斷未必正確的時候,眼前漸漸出現一抹火光。
有火的地方起碼意味著有活物吧?
但之前那群差點吃了女娃的家夥給我留下的印象深刻,我也不敢貿然前進,借由著絲線將自己牽引至樹上。
眼下的情況稍微有點出乎我的預料。
“都說了肯定是那個人的問題,他都滾了,我們為什麽還要搬走!”
……我都走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在吵啊。
我靠在樹上,懶洋洋地看著下面。
算了,有這群人在,出什麽事也是他們先遭殃,連我靠得這麽近都沒辦法發現我的話,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
我惹得起嘿嘿。
我抓緊機會靠在樹上睡了一小會,地下吵架的聲音反倒是越來越大了。
眼見著接近黃昏,最開始和黃安吵架的兩人結伴去林子裡面撿柴,剩下兩人坐在營地裡面面相覷,氣氛尷尬至極。
少女有一搭沒一搭地攪拌著小鍋裡面或許可以稱為湯的玩意。
黃安則是不斷地朝著林子裡面張望。
“別擔心了,就是出去撿柴,應該不會出什麽……”
少女出聲想要安慰黃安。
咻!
就在她開口之際,一個黑影從森林裡面飛了過來,重重地摔在樹上。
鮮血劈裡啪啦地落了我一臉。
之前離開的其中一個男人的頭正正地盯著我,臉上還參與著驚恐和畏懼,整個腦袋都被從中破開,各種令人作嘔的玩意灑在我的身上。
“什麽東西過來了?”
底下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朝著我所在的樹乾小心靠近。
還沒等我動作,面前的男人就有些掛不住了,體內的髒器先行一步落下去,就算在樹上,我也可以聽見那些東西落得撲哧撲哧作響的動靜。
緊接著噗地一下,屍體就墜落在地。
“什麽掉在我頭上……啊!!”
少女的尖叫聲從底下傳來。
作為前不久才被血池味道熏吐的人,我由衷地感到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