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我乾咽著唾沫,兩條腿垮得和面條沒兩樣,那個心跳啊就和拿錘子砸一樣突突突跳個不停。
什麽叫做和她一起上路,媽的該不真把我給看上去了,我燒了她,她也要拉著我一起死?到閻王爺跟前做對死鴛鴦是吧?!
就算我平時膽子大不信鬼啊神啊的,但這林曉茹看上去也不是正常人啊!
我眼珠子一個勁往旁邊瞅,瞅到個活人我就打算開口。
“救——”
“噗!”我這邊聲音才起個嗓,旁邊的林曉茹就倒回椅子上,笑得是前俯後仰。
“你膽子也太小了,我就是逗逗你,你怕什麽?”
她長得漂亮,哪怕笑成這樣,擱在那些有文化的人嘴裡都得叫那啥……
叫花枝亂顫!
看著她那張臉,我心裡面也稍微冷靜了點。
屏幕上的主角團正在被鬼狂追,嘴裡面鬼吼鬼叫的,電影院裡面零零散散的人也不停發出尖叫聲。
雖然說午夜恐怖場人是稍微少了點,但也還有幾個呢,要是林曉茹是鬼,那也不能被這麽多人看見啊!
再說了。
我吞咽了下口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阿巴...阿巴...林曉茹長成這個樣子,要是今天晚上立刻拜堂做新郎也不是不行,夜夜做新郎都行。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我頭一個乾啊,老祖宗寧采臣比我還會玩呢!
“真嚇到了?需要我給你點補償嗎?”
我看著林曉茹湊了過來要親我,本來都打算好好享受一下的。
但就在她靠近的瞬間,我突然有些眼花。
我看著她粉嫩的嘴咧開了條大縫,紅的白的肉翻了個面裸在外面,腦袋上一個血糊糊的大洞,白色的黏稠液體掛在洞上要掉不掉。
甚至已經還有好幾串黑色的蟲卵在嘴邊掛著。
“嘔——”
我哆嗦著伸手將林曉茹推開。
特麽的我收回剛才那句話,誰要做新郎誰做去,我三嬸到底給我介紹了個什麽相親對象啊!
“你什麽意思啊!”林曉茹明顯有些不高興,而且臉也恢復了正常。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眼睛出問題了?
“不好意思,電影也放完了,我們先出去吧。”不管怎麽說,這個破電影院我是不敢待了,我著急招呼林曉茹出去。
電影院也陸陸續續地出來人,腳步聲接連不斷。
林曉茹還是不太開心。
我開始沒話找話:“說起來,你和我三嬸怎麽認識的,我都不知道她認識你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前些天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傻了。”
周圍有些安靜,沒有腳步聲。
我這才意識到好像走出電影院之後,自己的背後就沒有腳步聲了。
冷汗嗖嗖地從我背後冒出來。
我轉過身,才看見林曉茹站在我背後好幾步遠的地方。
然後我看著林曉茹面帶糾結的有些恐懼地開口:“我認識你們家的人是因為一場車禍,你三嬸,你三嬸是我接管的傷患,當天晚上她就走了啊?”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好半天之後我給自己點了根煙,抽煙的手微微顫抖。
說句老實話,比起面前的林曉茹,我還是更相信自家三嬸的。
更別說林曉茹的屍體還是我親手推進火化爐的!
說難聽點,林曉茹的骨頭渣子還是老張幫忙撿出來交給我的呢,
她那親爹撿都不撿。 “你這是報復我嚇唬你呢?”
林曉茹朝著我走過來,又嬌又凶地瞪了我一眼:“聽說你是火葬場工作的?怪不得編起鬼故事一套一套的。”
我乾笑兩聲也沒好開腔說啥。
要真和林曉茹就這麽斷了,我又覺得有點虧,也不看看林曉茹這模樣身段是多能打,到現在看見她這幅樣子我都怕不起來,隻覺得真特麽好看!
還帶勁!
但不管怎麽說,今天我是不敢和林曉茹待在一塊了,隨便糊弄了幾句就打算回宿舍睡覺去。
畢竟我現在乾這個,到了晚上的時候,別說其他親戚了,就是自家爸媽都不怎麽歡迎。
“算了……下次……”
林曉茹好像在我背後說了點什麽,聲音陰測測的。
我本能轉過頭去看她,但是身後早就沒人了,只剩下燈牌投下來的紅慘慘的光。
還是那四個大字“百達屍場”......
還有些人遠遠從電影院裡面走出來,之前在電影院裡面看著還像活人,現在在燈光之下那些青白的臉,布滿血跡和爛肉的身體都顯眼得不得了,特麽的甚至還有好些人缺胳膊斷腿的!
我哆嗦得嘴裡面煙都叼不穩,連跑帶滾地跑回宿舍。
“兄弟你見鬼了啊,出這麽多汗。”
同宿舍的小王看著我跑進來,樂得拿我開涮。
都說夜裡不說鬼,這小子的膽子比我大,往幾天的時候都是他值夜班,半點不帶怵的。
“你可少說幾句吧!”往幾天在火葬場就屬我和他能開上幾句玩笑, 現在就連我都沒這個心情了。
最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古怪了。
就算是我也得信邪吧?
我琢磨來琢磨去,還沒想明白呢,一首好運來就在宿舍裡來回回蕩。
不得不說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歌還是挺壯膽的。
但我看見來電人還是差點把手機給丟出去!
三嬸!
我一想到林曉茹的話我就渾身哆嗦,哪敢接電話啊!
但是對面電話也打得急,鍥而不舍地打了好幾遍,要是我不接,說不定得打到明天早上。
“大侄子,你怎麽不接電話啊!”
電話裡面傳來的是三叔的聲音,他和三嬸也差不到哪裡去,聽說我做了火化工之後幾百年都沒打過電話了。
“有什麽事?”我現在是恨不得將三叔三嬸還有林曉茹三個人打包丟出我的世界,哪還有什麽好語氣。
對面電話安靜了會。
“其實我也不想跟你打電話的,這不是你三嬸一個星期前車禍死了嗎,算命先生說不吉利,得燒了埋,你也是我侄子,幫個忙吧?”
真死了?!
我拿著手機,心裡面直冒汗。
不是我慫啊,擱在前天三嬸還給我打電話介紹對象,現在就說人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沒了?
林曉茹沒有說謊?
那三嬸介紹林曉茹給我,又打的是什麽算盤啊!
這是死了也不忘侄兒的姻緣大事?詐屍也要安排?
我心中慌成一團,滿面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