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子,想不到在這裡見到你了,你要不要算上一卦啊?”一個邋遢無比,猥瑣至極的老頭站在廢墟的另一端對著王建招手。
猥瑣老頭一邊招手,一邊向王建走來,臉上布滿了皺紋,在那深深的皺紋之中滿是肉眼可見的汙垢。很顯然,這個猥瑣老頭至少有半個月沒有洗過澡了。
當猥瑣老頭走到王建與蘇倩身邊後,一股酸臭與泔水味頓時飄散而來,擴散進王建兩人的鼻腔之中。
蘇倩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皺起了秀眉,眼中滿是怪異之色,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猥瑣老頭。
只見猥瑣老頭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衣服上的油漬光華明亮,就像鏡子一樣,能照出人的影子。最為令人難以接受的是,猥瑣老者穿著一條開襠褲,滿是汙垢的黑紅色**赫然裸露在外面,大有招搖過市而不知羞恥的感覺。
王建同樣皺起了眉頭,只是沒有像蘇倩一樣。
“老人家,你怎麽會在這裡?”王建深知老者不是一般人,語氣上沒有顯現出一分不敬之意。
猥瑣老頭摳了摳鼻子,掏出一大塊鼻屎,用勁一彈,鼻屎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了遠處斷裂的牆壁上。
猥瑣老頭在衣服上擦了擦沾著鼻屎黏液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說:“我呀!沒錢花了!所以蝸居在這裡面了。你看看,你看看,多好的地方啊!”
說到這裡,猥瑣老頭似乎說到了動情之處,不由張開雙臂大聲地說:“這裡房屋倒塌,殘垣斷壁,一片焦土,我從來沒有這麽自由過,想住什麽房子住什麽房子,真是逍遙啊!自在啊!你說是不是啊?”
王建深知這猥瑣老頭古怪之極,無奈地點了點頭說:“老人家說的是!不過,所謂無巧不成書,老人家出現在這裡應該不是偶然吧!”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了。我是想讓你施舍我一些,你看看我都快餓死了!”猥瑣老者拍了拍肚子,委屈地說。
說罷,猥瑣老頭伸出他那掏過鼻屎的手指再次伸進了嘴裡,從牙縫上掏出一塊黏糊糊的有些發霉的殘羹冷飯說:“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天我都隻吃這些素食,連一點肉都沒有吃,肚子裡面連一點油水都沒有!”
接著,猥瑣老頭不但沒有把殘留在牙縫中的殘羹扔到地上,反而再次送進了嘴裡,咽進了肚子裡,還咀嚼了兩下,一臉陶醉的神情,似乎吃到了最最美味的佳肴一樣。
隨後,猥瑣老頭似乎意猶未盡,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似乎生怕沒有將發霉的殘羹吃乾淨一樣。
看到猥瑣老頭所做的一切,蘇倩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這是她一生之中見過的最邋遢的人了。
王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淡淡地說:“老人家,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你這次想賣給我什麽消息?”
聽到王建這麽說,猥瑣老者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眸頓時明亮起來,就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一些。
猥瑣老者搓了搓手,有些激動地說:“王建,你真是個痛快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不過,我有話在先,我賣給你的這個消息可謂價值千金。你要知道,這可是價值千金的消息啊!”
“我要求的回報不高,只是借用一下你懷裡面的一件東西一用!”
說到最後,猥瑣老者明亮的雙眸再次變得深邃起來,就像一個黝黑的黑洞,深不見底又廣闊無邊。
王建不由微微皺起眉頭,能讓這位老者看上的東西定然不凡,上一次他與自己交換走了混沌琉璃盞,這一次不知道他想交換什麽?不過,聽老者的口氣,他似乎只是借用一下。
王建十分警惕地問:“不知道老人家要借用我身上的什麽東西?”
猥瑣老者有些靦腆地笑起來,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借用一下你懷中的混沌琉璃盞!”
混沌琉璃盞五個字剛剛出口,蘇倩忍不住驚咦出聲,心中的震撼猶如天翻地覆一般。
蘇倩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邋遢猥瑣,一無是處的老者是怎麽知道王建身上懷有混沌琉璃盞的。
此時此刻,就連王建心中也翻起了驚天巨浪,只是臉上的神色平靜如常。
王建深深地凝望著猥瑣老者,本想張開嘴詢問一下老者是怎麽知道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被王建咽了回去,他想試探一下猥瑣老者。
“老人家,我身上的混沌琉璃盞不是被你拿走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和我要?”王建不動聲色地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猥瑣老者呵呵笑了起來,伸出黝黑而粗糙的手在王建的肩膀上拍了拍,飽含深意地說:“你小子什麽時候變成滑頭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從那裡出來的時候帶出了母混沌琉璃盞,想蒙騙我,沒門!”
猥瑣老者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遠處的伽馬古城。
“王建,今天我就和你交個實底吧!這混沌琉璃盞共有十盞!乃是一母九子式的魂寶!一旦收齊了,將他們母子融合,將變成神器!魄境之下的修為,沒有一人會是它的一招之敵!”
猥瑣老者一改往日頹廢浪蕩的模樣,意氣奮發地說,似乎他對這一母九子式的混沌琉璃盞極為熟悉與看重。
“當然,我告訴你這些,也是有目的的,希望你能將所有的混沌琉璃盞都收集齊了!我給你算過卦,這十盞混沌琉璃盞都會經過你手!”猥瑣老者笑眯眯地說,大有深意地看著王建。
聽到猥瑣老者如此說,王建臉色驟變,忍不住出口詢問:“老人家,難道你有辦法將我送給你的子式混沌琉璃盞恢復嗎?”
猥瑣老者點了點頭說:“在這個世界上,別人不行,但是我可以!”
王建心中大呼上當,可是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了。王建心中明白,既然猥瑣老者知道這混沌琉璃盞如此重要,定然不會將送出去的混沌琉璃盞還給自己。
猥瑣老者似乎已經看透了王建的心思,嘿嘿笑了起來:“是不是心疼了?我告訴你,魂寶再好,終究是魂寶,怎麽能敵得過你父親的性命重要。不要糾結了!”
聽到猥瑣老者的話,王建立即釋然。
的確,魂寶再好,也抵不過父親的性命。
“這就對了,我這次告訴你的還是有關你父親的消息!你想知道嗎?”
“什麽?難道他發生什麽意外狀況了?”王建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能讓猥瑣老者如此的重視,父親定然發生了什麽變故。
猥瑣老者點了點頭,說:“小子,不錯,心思敏捷。我這邊稍稍一提點,你就知道出了大事!好好好!孺子可教呀!不過……”
猥瑣老者故意將“不過”兩個字拉長了,眼神閃爍地看著王建,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靦腆的表情。
王建心中當然知道猥瑣老者的意思,斬釘截鐵地說:“老人家,母式混沌琉璃盞可以借給你,不過我隻想知道你要借用多長時間?”
“一天!”
“就一天嗎?”王建雙目收縮,再次確認。
“就一天!”
“好,我借給你!”
聽說王建答應了,猥瑣老者眼中頓時冒出兩道精光,一字一句地說:“方圓將你父親獻給了闕澤宮,如今你父親被關押在闕澤宮中!而方圓則獲得了外門長老的殊榮!”
“將我父親獻給闕澤宮?這是為何?”王建皺起雙眉,不解地問。
王建想不通,父親王貴有什麽值得別人窺視的,怎麽會被擄走?怎麽會被獻給闕澤宮?
猥瑣老者神秘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等到水落石出日,花開月下時,你就知道了!小子,保重,我走了!”
說罷, 猥瑣老者在王建兩人面前逐漸模糊起來,消散在了無聲無息中。
王建伸手入懷,母式混沌琉璃盞已經消失不見,不翼而飛。王建心中駭然,想不到這猥瑣老者修為如此高絕,居然在無聲無息、不知不覺中就將混沌琉璃盞收走了。
同時,王建亦發現,這猥瑣老者對自己非但沒有歹意,似乎還想幫助自己。否則以他的修為,想拿走母式混沌琉璃盞簡直是舉手之勞,怎麽可能與自己如此廢話,還告訴自己父親的處境。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飛馳而來一隊修者。這些修者個個達到了一魄舉鼎,甚至於有兩人居然達到了二魄門禁。他們四處搜尋,似乎在尋找什麽。
“那邊有人,我們快過去看看!”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現了王建兩人,立即出聲示警。
一道道目光向王建兩人掃射而來,眼神之中滿藏著貪婪之色,似乎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一般。
“走!我們過去!”其中領頭之修語氣不善地說。
隨即,眾人禦風而來,向王建兩人飛馳而來。
“王建,是闕澤宮的人,這些人不好惹!”蘇倩低聲傳話,臉上滿是警醒之色。
王建點了點頭,臉色陰沉無比,想不到在這裡居然遇到了闕澤宮的人。其實,即便闕澤宮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闕澤宮的。因為,現在王貴就被囚禁在闕澤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