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飛雲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十分強勢地說:“可以,不過在遠古神殿之中所得需要四三三分配!若是不同意的話,就當你們什麽也沒有說!”
“同意,同意,當然同意!”陸校笑眯眯地說,“我沒有意見,只是不知道如夢姑娘……”
如夢冷眼看了一眼陸校,面無表情地說:“我也沒有意見!”
聽說如夢也同意了,陸校不由雙眼放光,拍手稱快起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就讓我來動手吧!哈哈!”
說罷,陸校伸出右手食指,向王建天靈點去,顯然也要施展類似於搜魂天術之類的歹毒秘術,只見陸校右手食指放出一道白色光焰。
“前輩,這樣恐怕不好吧!”如夢冷笑起來,輕輕一揮手,一面鏡子赫然擋在了王建的天靈之處,將陸校的白色光焰反射了回去。
陸校眼見白色光焰被反彈回來,立即側身閃過,白色光焰與陸校插肩而過,向天際深處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只見天際虛空之處爆裂出無數光斑,那一片空間甚至都扭曲了起來。
“如夢,你這是為何?”陸校一改之前滿臉嬉笑的神情,臉上第一次湧上了嗔怒之意,冷冷地看著如夢,身上更是“砰”的一聲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
與此同時,陸校全身上下燃燒起來白色的火焰,白色火焰安靜地燃燒著,卻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小小的一簇火苗能把整片天地都點燃一樣。
“你以為就你會生氣嗎?你以為我怕你嗎?”如夢對於陸校的威脅絲毫不懼,爭鋒相對地厲聲反擊。如夢身上也爆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
與此同時,如夢整個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隨著顫抖的加劇,如夢由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變成了一個近百歲的老太太,她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而且越來越深越來越長,眼睛之下更是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眼袋。
頭髮也由黑變白,牙齒也開始一顆顆地脫落。只是脫落的牙齒,並沒有掉落,而是輕飄飄地浮到如夢的眼前,幻化成一串念珠。這一串念珠散發出幽幽的清光,給人一種清涼無比的感覺。
看到如夢眨眼間須發皆白,牙齒脫落,後背佝僂,皮膚之上更是生出了無數的老年斑後,王建等人紛紛駭然,不知道這是什麽神通秘術。
只有褚飛雲一直冷冷地看著如夢,眼中無驚無喜,似乎對於如夢的這種表現習以為常。
陸校看了一眼飄飛在如夢眼前的那串念珠,又看了一眼如夢頭頂上的那面鏡子,眼珠子轉了轉,立即收起了氣勢,嘿嘿嬉笑起來:“如夢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麽啊?沒有必要生這麽大的氣吧!我只不過是想為你代勞而已!”
“你也知道,類似於這種搜魂天術十分的傷神,我怕你出手會傷神,若是你傷神了,定然有損你的嬌容!”陸校乾笑了兩聲,十分討好地說。
“假惺惺!”如夢冷笑起來,“你明明想通過搜魂將遠古神殿的秘密灌輸進你的靈魂中,難道以為我是白癡嗎?”
一邊說著,如夢一邊收起了氣勢。
如夢就像返老還童般,臉上的皺紋開始消散,頭髮開始由白變黑,那串念珠幻化為牙齒,鑽進了如夢的嘴裡。
眨眼間,如夢恢復了原貌。
王建驚疑地看著如夢,他分不清年輕的如夢是真的,還是年老的如夢是真的。他更分不清哪一個如夢是術法幻化出來的。
聽了如夢的話,陸校似乎十分委屈,就像小孩子似得撅起嘴狠狠地瞅了一眼如夢,委屈至極地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從始至終,褚飛雲一直靜默不語,面無表情。
其實,當陸校出手的時候,褚飛雲心中立即閃亮起來,他親眼看到肖雲在施展搜魂天術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去,他也想看一看陸校會是什麽結果。若是陸校也如肖雲一樣,莫名其妙的死去,那最好不過。
但是如夢的出手卻將他的希望破滅了,這讓他心中很是不爽,不過,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其實,陸校在出手的時候,也做好了被人攔截的準備,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如夢,他覺得應該是褚飛雲會出手。畢竟王建是褚飛雲先發現的。
無論是誰搜尋過王建的魂魄,那麽誰在未來遠古神殿的尋寶之中將最具優勢,顯然褚飛雲肯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雖然明知褚飛雲會出手攔截,但是陸校還是想試一試,這也是他做事的原則。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為之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若是褚飛雲與如夢都沒有攔截,那白焰殿很有可能在未來遠古神殿的尋寶中成為最大的贏家。
“其實,我覺得陸兄可以這麽做!”褚飛雲淡淡地說。
陸校與如夢不由都向褚飛雲望去,眼中滿是質疑。這裡面,最有資格對王建搜魂之人應該就是褚飛雲,可是他現在卻將這個資格讓給了陸校。
陸校深深地望著褚飛雲,他想從褚飛雲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因為此事並不符合常理。
而褚飛雲依舊平靜無比,臉上的神色就像一湖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陸校笑了笑,抿了抿嘴說:“褚兄難道不喜歡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褚飛雲笑了,笑的有點陰森:“我很喜歡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怕變成眾矢之的!”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我不怕!我不怕!”陸校嘿嘿嬉笑起來,但是依舊不相信褚飛雲會將這麽大的造化送給他,畢竟遠古神殿太過吸引人了。
陸校仔細地觀察著褚飛雲臉上的神色,似乎想從褚飛雲的臉上找到答案。
然而,褚飛雲面無表情,就像一尊雕像一樣,靜默地站在原地。
“你若是不願意,如夢姑娘也可以啊!”褚飛雲再次平淡至極地說。
“哈哈!褚兄,你算盤打得真是精!原來你是想挑撥我們兩人自相殘殺,而你坐收漁翁之利對不對?”陸校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笑呵呵地調侃著。
如夢也不由皺起了眉頭,褚飛雲這麽說的確是在挑撥離間。誰不想得到遠古神殿的秘密。褚飛雲看似放棄了搜魂的權利,實則是一步以退為進的策略,可謂高明之極。
其實,褚飛雲也有這麽一層意思,但是最重要的卻是,褚飛雲想通過王建殺掉一人。
褚飛雲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那我們便將他們帶進遠古神殿吧!”
陸校搖了搖頭,笑呵呵地說:“這樣恐怕不妥吧!別說是將他帶去遠古神殿了,我怕半路上就有人來劫人了!一旦王建落入他人之手,我們的全部努力恐怕就要白費了,我看還是搜魂為上!”
“咦?褚兄,你為什麽不對王建進行搜魂。我想我與如夢都不會反對的!是吧!”陸校轉過頭,向如夢看去,嬉皮笑臉地說。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我怕我還沒有進入遠古神殿,就變成了一堆枯骨!”褚飛雲淡淡地說,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嘿嘿!其實我是想確定一下褚兄到底是真不想搜魂,還是有什麽陰謀!”陸校笑嘻嘻地說,“看來褚兄似乎是真怕變成眾矢之的!不過,小老頭我可不怕,不如就讓我來吧!”
聽到這三人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要對自己搜魂。似乎搜魂完後,即便自己僥幸沒死,也要將自己處死。王建心中恨極,可是卻無可奈何。好在自己靈魂之中住著強悍無比的輪回魂,別說這些人,即便達到七魄境界的修者那也是找死。
“等等!”如夢冷聲製止,“我還沒有同意呢!”
陸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如夢,但是隨即卻換上了一副笑臉,表現出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如夢姑娘,我這裡有一粒駐顏丹,不如獻給你吧!”
說著,陸校手中閃現出一顆滾圓的丹丸,丹丸晶瑩剔透,散發出一股幽香。
如夢看到這粒丹丸十分心動,但是這粒丹丸相較於遠古神殿的秘密來說,卻是九牛一毛,如夢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你想用一顆破丹換取遠古神殿的秘密, 是不是有些……不過,我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拿來!”原本如夢心中十分不喜,但是突然間,如夢改變了自己的初衷,她伸手一招,駐顏丹立即滾落到手中。
陸校看到如夢收起丹丸心中大喜,當即就準備再次動手。
“等等!”褚飛雲淡淡地開口。
“褚兄,難道你想反悔?”陸校十分不悅,冷冷地說,臉上的嬉笑之色蕩然無存。
褚飛雲冷哼了一聲說:“凡事都講究一個公平,你給了如夢姑娘一粒駐顏丹,難道就不懂給我一點什麽嗎?”
陸校恨恨地咬了咬牙,無奈地歎了口氣,十分肉痛地攤開手掌說:“我出來匆忙,沒有帶什麽魂寶。這是一把雷池神尺,上可丈量天,下可換算地。雖然不是什麽好魂寶,但是賞賜給門人弟子,也算一個彩頭!”
褚飛雲看了看在陸校手中閃閃發光的神尺,頗為為難地點了點頭,不甘心地說:“這神尺與那駐顏丹相比,確實差了少許。好在聊勝於無吧!”
褚飛雲一招手,雷池神尺落在了褚飛雲的手中。
看到褚飛雲也收下了自己的禮物,陸校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心中暗想:“人們都說褚飛雲機智無比,專門攻於算計,看來也不過如此。去遠古神殿怎麽可能不帶一些保命的東西,他居然真的相信我身上只有這一件魂寶!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