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衝的話,龍宇放下了手:“說!”
看到徐虎收回手槍,陳衝松了口氣:“我們營駐守在楚、漢、蜀三州邊界地帶,楚漢兩州常年交好,這點我不說大家也都心理清楚。所以在三州交接地帶楚漢兩州其實防禦的是蜀州。我們營之前也是這麽做的,但是六個月前,營長卻下令抽調兩個連防備東南方向的楚州。”
聽到陳衝的話,龍宇好奇道:“抽調兩個連防備楚州?你們營一共幾個連?”
陳衝說道:“三個步兵連,外加一個火力排。”
龍宇:“那豈不是蜀州方向就剩了一個連和一個排的兵力?難道不怕蜀州打過來?”
陳衝點點頭:“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麽問我們營長的!可是他卻說這是上級的指示!”
龍宇疑惑道:“不能吧?蜀州可是楚漢兩州的宿敵,漢州就算想要防備楚州也不可能完全不管蜀州吧?”
陳衝:“起初我以為上峰會調遣其余部隊進行協防,當時也沒太在意,由於兩邊陣地相隔較遠,所以我和營長一人負責一邊,他親自帶隊負責楚州,留下我和二連、火力排留守蜀州邊界。”
“然而,就在我們駐守了兩周後,營長突然告訴我要跟我換防,起初我沒太在意,帶著部隊來到了楚州邊境。之後便發現楚州這邊居然也在防備著漢州。”
“我們長期駐守邊境,跟楚州這邊的士兵有些交情,原本以為是兩州形勢緊張,上峰下的指令雙方互相防備。然而通過詢問後才知道,楚州這邊根本就沒有指令,只是因為漢州增兵,楚州才增兵。同兵力協防,這也是兩州之間的默契。”
“隨著我們這邊兵力減少,對方也減少了一個連的兵力。到了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此事沒那麽簡單,所以我懷疑是我們營長有問題,於是就派人進行調查。”
說到這,陳衝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龍宇:“結果這一查,還真差出了事!”
龍宇:“……”
陳衝:“……”
龍宇抬起頭:“你丫跟我在這玩斷章呢?就這點屁事兒說了兩章!最後給你兩句話的機會,再不把事情說清楚,直接打走拖死!”
陳衝深吸口氣:“我查出,我們營長或者說187師高層甚至是漢州軍內部有人與蜀州勾結!”
龍宇來了精神:“哦?證據呢?”
“稍等!”說著,陳衝便從皮帶的夾層中取出一小塊油紙。
龍宇好奇道:“這是什麽?”
陳衝解釋道:“底片!”
龍宇問道:“相片呢?”
陳衝搖了搖頭:“在我屋的床底下,從左邊數第六塊磚頭的下面。”
龍宇轉過頭,徐虎會意,安排一名警衛排的士兵去取相片。
龍宇看向陳衝:“繼續!說說這相片裡的是什麽東西?”
陳衝:“是我們營長與蜀州軍還有高層之間的往來信件,裡面多次提及楚州軍的部署情況,另外還提到了一個探雲山的地名,後來我才知道探雲山位於楚北縣東南方向六十多公裡的地方。”
龍宇翻出地圖,找到探雲山的位置,發現那裡距離徐家溝的直線距離大概也在六十公裡左右的位置,楚北縣位於徐家溝東北方向、探雲山位於徐家溝正東方向,恰好組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探雲山距離三州邊界直線距離足有三百多公裡,這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金礦!”說完這兩個字,陳衝深呼口氣,
如釋重負。 “什麽?金礦?”龍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
陳衝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金礦,而且是一個藏金量至少在100噸以上的大型金礦!”
這個世界的金銀儲量要比地球多了很多,若在前世,100噸的黃金產量基本上能夠評為超級大金礦,但是在這個世界僅僅剛達到大型金礦的標準。
若是沒有足夠的金銀產量,這個世界也不可能以金銀幣作為通用的交易貨幣。
按照一百噸來計算,若是將這個金礦全部開采出來,足以鑄造出兩千多萬枚標準金幣。
而且一般金礦都會銀、鉛、鋅等伴生礦石,白銀的產量至少是黃金的二十倍以上,鉛、鋅等礦石產量更是達到了數十萬噸的級別。
為何九州之中楚州最窮?還不是因為楚州的金礦少?迄今為止,楚州已探明的金礦也才六七個,其中還以中小型金礦居多。這個大型金礦的出現,定然會給當前動蕩不安的楚州打上一劑強心針。
戰爭,說白了,打的就是後勤,拚的就是財力。
龍宇疑惑道:“最近也沒聽說楚州在探雲山有什麽動作?可見楚州這邊也不知道探雲山有金礦的事情,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據說是一個漢州的行商在探雲山附近迷了路,之後在山林內的一處山洞裡發現了金礦,然而還沒等他把消息帶回去便被劫道的土匪殺了,直到後來商人的家屬進山尋找, 發現了商人臨死前留下的暗文後才知道這個消息。”
“不過由於在路上走漏了風聲,這些商人的親屬剛一進入漢州便遇難身亡。”
“之後,這個消息便成了絕密。為了取得這處金礦,漢州相關高層將觸角深向了漢州軍。”
陳衝苦著臉說道:“跟您說實話,本來這213團2營的營長應該是我來當的,結果上層一番運作空降了一個少爺軍官,為的就是挑起楚漢蜀之間的爭鬥,渾水摸魚,從而借機奪取金礦。”
龍宇疑惑地看著陳衝:“那你為何要殺你們營長呢?”
陳衝苦笑道:“還不是被他發現了?為了自保我只能先下手為強!可惜最後還是被抓了,若非我這一幫兄弟出手營救,怕是早已被槍斃了。”
龍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你這消息都告訴誰了?”
陳衝搖了搖頭,一臉苦澀:“我哪敢告訴別人啊?這消息我若是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會知道,漢州那邊即便知道我逃到楚州,也不會向楚州這邊通告。若是我將消息泄露出去,怕是不僅漢州要我死,楚州這邊也留我不得。”
龍宇笑了笑:“你倒是聰明!不過,既然你都已經決定爛在肚子裡,為何還跟我講?”
陳衝歎了口氣:“與楚州軍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我看得出你們這支軍隊絕不屬於楚州軍,之前帶走的這些土匪都經過了指認,算得上是有理有據。如今漢州回不去,楚州又不敢露頭,既然被你們抓了,就權當是個投名狀吧!”
龍宇奇怪地看著他:“你想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