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討論什麽呢?”
當藍琴拎著盒飯回來,卻發現王莽和王昭兒兩人正在激烈討論。
“哦,師父,我們在討論陰間呢!”王昭兒說了一下遇到雲水瑤的事,“代理城隍……師父,你說城隍是不是死了?”
王昭兒接過藍琴手裡的盒飯,放在餐桌上,試探地問道。
“不一定,也可能調離,這些都有可能。不過……回頭我去城隍廟看看。”
“嗯。”王昭兒又轉移話題,說了王莽遇上蠟手燭台的事,“師父,你說那是什麽東西,能把鬼魂融化了?”
“師父以前和你說過了,遇上不理解的東西,第一時間就是逃。”頓了頓,藍琴笑道,“不過你築基之後,老師倒是可以告訴你。”
“成!那我就盡快築基!”王昭兒隨意道,就好似築基對她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般輕松。
三人落座,開始享用午餐。
“哇哦!”
“藍老師你知道我喜歡吃豬頭肉?”
打開飯盒,王莽驚喜道。
豬頭肉吃多了會膩,但是適量吃一吃,那是真的香。
尤其是爆炒青椒,絕對夠味!
“有這麽一個天天惦記著你吃喝的姐姐,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看著王莽驚喜的表情,藍琴笑道。
“嘿嘿,謝謝姐姐!謝謝藍老師!你們對我太好了!”王莽拍馬屁絕不吝嗇。
那啥,拍馬屁是人與人之間最好的潤滑劑。
吃完飯,一切收拾妥當。
王昭兒琢磨了半晌,這才對藍琴道,“師父,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藍琴正隨意翻看王昭兒的作業。
“你說有沒有人會在牌匾上寫上鬼字啊?”
“鬼?”
藍琴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王莽,“在牌匾上寫鬼字的很多,比如說禦鬼宗、噬鬼門、鬼王宗、鬼仙派、屍鬼山、鬼泣谷……”
“是在牌坊門上掛的牌匾。”王昭兒縮小范圍。
“這些都是啊!”
“……啊?這麽多人喜歡鬼麽?”
“不一定喜歡。”藍琴搖搖頭,“只是因為是鬼修,所以和鬼有關。而且這其中很多宗派都已經滅門了。”
“難道是和秦六世昌元大帝平滅宗派有關?”王莽立即反應過來。
“沒錯。大秦歷12470年至13520年,這一千多年,昌元大帝將大秦域內的宗派幾乎席卷殆盡,尤其是鬼修一脈重點照顧,要麽歸順,要麽平滅。”
“所以,你隻說了和鬼有關的牌匾,這真的很難確定。”
昌元大帝平滅宗派這件事在歷史書本裡只是寥寥數語。
總體而言,褒大於貶。
至少在那個混亂的年代,這樣的做法,歷史學家是給予肯定的。
難道我的夢和昌元大帝平滅宗派有關?
王莽想到死寂的海洋,浩瀚的骸骨堆積,覺得似乎有那麽一絲可能。
“那麽有沒有什麽海洋埋葬各種傳說中的神獸?”這時候,王昭兒又問道。
“海洋?神獸?”
聽到這裡,藍琴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搖搖頭,“為師不知道。”
“大部分神獸都在大秦初期就消失殆盡了,甚至更強大的神獸,在大秦之前,早就滅絕了。”
“現在能被人發現的神獸極少,主要還是異獸、妖獸和凶獸。”
“當然,聽說千萬裡赤地的西面,還有魔獸。”
藍琴笑著搖搖頭,
“這個問題我可不清楚了。” 察覺到師父打量的眼光,王昭兒立即反應過來,嘻嘻一笑,“師父,那你就和我們說說昌元大帝平滅宗派這段歷史唄。”
“對!我也想聽聽!”王莽趕緊附和。
誰知這時候“啪”的一聲從裡間傳來。
“我去看看!”
王莽起身走進裡間。掀開門口的簾布,王莽就看見了裡間的情況。
“誰這麽缺德!”
“怎麽了?”王昭兒和藍琴也先後走進裡間。
此時,王莽雙手伸出窗外,捏著一隻翅膀使勁撲棱的鴿子。只是這隻鴿子的頭被斬了,脖子處血液正在飛濺。
王莽雙手抓住鴿子的翅膀和腿,伸得遠遠的,免得血濺到房間內。
“不知道誰把鴿子頭砍了扔到窗台上……”
“啪!”
突然,又一隻無頭鴿子落下,剛好落在王莽的手臂上。
無頭鴿子的爪子抓住王莽的手臂使勁蹬,翅膀瘋狂抽搐扇動,脖子上的血灑了王莽一臉。
“晦氣!”
王莽趕緊將鴿子扔了出去。
窗台上此時到處是鮮血,兩個盆子裡的蔥和蒜都被壓壞了,而且還汙了血。
看樣子,第一隻鴿子是落在了窗台上。
“昭兒,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小區樓頂有人養鴿子?”
藍琴看著窗外。此時又陸陸續續掉下來十多隻無頭鴿子,一隻隻無頭鴿子在空中一邊灑著鮮血,一邊撲棱著翅膀。
“去洗乾淨。”
王昭兒把王莽推開,然後把窗戶關上,這才回答,
“是的,師父。樓頂有個脾氣很怪的老人喜歡養鴿子,大家投訴他好幾次了。”
“而且物業、警備隊的人都來過,他還是在養……按理說他把鴿子當兒子看待,不會殺鴿子的。”
“去看看!”說著藍琴往外走。
“我也去!”
王莽把血漬洗乾淨,緊跟著出門,“會不會有人受不了,偷偷把他家的鴿子宰了?”
“別瞎說!”王昭兒瞪了王莽一眼,“師父,你不知道,那老人怪得很,養了幾百隻鴿子,一到夏天,樓上幾層都要臭死了。”
“我以前上去過,那味道……全是鴿子糞堆積起來的餿味。”王昭兒搖搖頭。
老人的這種行為確實讓人嫌棄。
王莽他們住在三樓,來到五樓,就能聞到一絲臭味了。然後六樓、七樓,八樓就臭惡不堪。九樓走廊上已經鋪開了鳥糞。
“這裡沒人住麽?”藍琴問道。
“去年有人把老人舉報煩了,老人一口氣把七八九三個樓層的房子全買了。”王莽笑道,“有錢就是不一樣。”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他心裡其實挺羨慕的。
有錢的時候,就可以不用考慮解決問題,直接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了就好了。
“平時老人都一個人住,再往上就是樓頂天台。”
三個人來到九樓前往樓頂的樓梯口,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
幾隻沒有頭的鴿子正在樓梯上撲棱棱,使勁拍打翅膀。
樓梯上的灰塵有著厚厚一層,無頭鴿子的翅膀扇動,使得灰塵彌漫整個樓道。
“你們靠後,我先上去看看,有情況第一時間就逃。”
藍琴說完開始一步步往上走,手中也多出了一把劍。
王莽和王昭兒等在原地,看向九樓外面的大長廊。整條長廊,滿地都是抽出的無頭鴿子。
這麽多的鴿子似乎同一時間被砍掉腦袋的,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做的。
等了片刻,王昭兒朝樓上喊道:“師父,有問題麽?”
“沒事。”藍琴語氣平靜,“你們上來吧!”
“走,上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跑上了樓頂,剛跑出樓頂小屋的門,眼前就出現了極為殘忍的一幕。
滿地都是沒有頭的鴿子!
整個樓頂鋪得滿滿一層!
絕大多數還在掙扎抽搐!
凌亂的羽毛隨風飛舞,鮮血灑滿樓頂。
而在這一堆無頭鴿子的屍體中間,一張靠背椅,一個老人。
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