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拓跋家弟子一擊即退,迅速躲了開來,不過他的劍依然插在衛卿的身上。
青龍劍上沾滿了衛卿的鮮血,紅光大盛!
衛卿雙目充血,青龍劍亦綻放出妖異的光芒。
此時的衛卿,與方才的模樣截然不同。
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之前溫文儒雅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殺氣騰騰。
雖然衛卿被偷襲身受重創,但是冷笑笑卻感覺他的修為更進了一步,已接近散仙境!
“砰!”地一聲炸響。
衛卿護體真氣爆發,不僅將廣寒宮弟子震退,身上的劍亦被彈出,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那名拓跋弟子。
那名拓跋家弟子陰險狡詐,衛卿幾次饒他性命,沒想到他不僅不領情反而偷襲於他。
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衛卿將他一劍斬殺!
冷笑笑心下駭然,此時的衛卿有如入魔一般,身上妖氣大盛!
“擋我者死!”
衛卿一聲厲喝,周身泛起金色光芒。隨著一聲龍嘯,青龍呼嘯飛出騰空而起。
此時的青龍與衛卿血脈相連,威力更盛從前!
緊接著,一隻火鳳凰振翅高飛,一龍一鳳盤旋於空中。
青龍張開巨口噴道道道水箭,火鳳凰則噴出數個火球。
一龍一鳳水火齊攻,登時將梅花陣擊潰,廣寒宮眾弟子也被打得落花流水。
望著殺神一般的衛卿,冷笑笑自知不敵,隻好向師妹傳音道:“撤!”
“今日之辱,他日定當奉還!”
遠遠地,飄來她的一句話。
衛卿苦笑一聲,眼中紅光退卻,瞬間沒了光彩,忽然間身子像被抽幹了一般昏倒在地。
衛卿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醒來之時已是深夜,旁邊有動靜,似是有人從他身前經過,然後迅速跑向後山。
後山又名丘鳴山,相傳為遠古南荒火鳳凰屍身所化,東西連綿數十裡,山體通紅直插雲宵。
丘鳴山下生有赤羽樹,據說乃是火鳳凰散落的羽毛長成,每棵樹高達十數丈,枝、葉如血,經年不變色,樹木堅如硬鐵,整片林子將丘鳴山團團包裹其中,若是白日,遠遠望去宛如一片赤色海洋。
衛卿穿過赤羽樹林,林外有一條小河自西東流,河水清澈見底,月光灑在上面宛如銅鏡一般。
微風一吹,河水泛起粼粼波光,襯著河邊赤羽樹、巍峨高山以及滿天繁星,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衛卿藏在一棵赤羽樹之後,許久不見前方動靜。
又過了一會,只聽山前又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聲,似是有人向河邊走來。
山腳處有一片赤羽樹林,那人一閃而入,沒入丘鳴山中。
衛卿小心翼翼走過去,仔細打量四周,很快發現一個隱蔽山洞,洞口外被赤羽樹枝細心遮掩,不仔細查看根本發現不了。
衛卿搬開樹枝,彎腰進去,山洞內如迷宮一般,而且伸手不見五指。
衛卿很快便走得昏頭轉向,好在前面很快出現亮光,衛卿慢慢向著亮光之處走去。
走到盡頭之處,衛卿並沒有任何發現。之所以有亮光,是頭頂有一處通風口,皎潔的月光從上面灑了進來。
那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不知道藏到了哪裡。
衛卿仔細聆聽每處石壁,果然在對面石壁之後有動靜。
顯然,後面有一間密室!
衛卿雙手掌心真氣猛吐,一舉將石門擊破,然後閃電般衝了進去。
石門轟然炸開,一時間塵土飛揚,但密室室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地上側身躺著的一名白衣女子。
這名白衣女子顯然是被石塊擊中昏倒了過去。
衛卿將她小心翻轉過來,當看到她的臉時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黑乎乎的瞧不出年紀,臉上長滿了疙瘩,有如癩蛤蟆一般,讓人有些反胃。
衛卿身邊美女如雲,乍見到這麽醜的女人,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不過奇怪的是,這個女人雖然長的醜,身上的衣服卻十分乾淨。
此時,石室中央架著一口大鍋,以赤羽樹枝為柴,烈焰熊熊,鍋中咕嚕嚕作響,也不知道裡面煮的是什麽東西。
顯然,這名女子是拓跋族人,可能因為長相奇醜,所以才被家族所不融,在山洞隱居。
一夜之間,整個拓跋家族慘遭滅族,如今只有她幸存於世。
雖然這個女人長的太醜,讓人有些反感。但是衛卿對拓跋家深感內疚,不能扔下她不管。
衛卿仔細替她檢查了一下傷勢,見她並無大礙便放下心來。
直到天亮,這個白衣女才醒來。
當她見到衛卿之後,頓生敵意,立刻在牆角蜷縮了起來。
無論衛卿如何解釋,她都不讓衛卿靠近,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防身。
兩個人就這麽一直對峙,不多時,只聽她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顯然是餓壞了。
此時鍋裡那一攤黑乎乎的東西早已燒焦, 衛卿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餓了?”
白衣女雖然沒吱聲,但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找吃的!”衛卿叮囑道,轉身便出了山洞。
山洞外有一道瀑布,落差高達十數丈,瀑布飛流直下,有如銀河狂瀉,濺起大片水花。
水中不時有鯉魚蹦出,衛卿大喜,右手一掌下去,便有十多條鯉魚從水裡飛上岸邊,衛卿提著魚回山洞,將魚烤熟送給她。
白衣女狼吞虎咽地吃完魚,臉上的警惕之色這才慢慢退卻。
知道她心裡害怕,衛卿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白衣女有些狐疑地望著他,二人又開始對視,好在衛卿已經看習慣了她這張臉,沒有像起初那般一見便想吐。
終於,在衛卿的眼中沒看到惡意,白衣女這才放下戒備之心。
白衣女支支吾吾在衛卿面前比劃了半天,衛卿也不知道她說的什麽,只能確定她不會說話。
後來,她用石頭在地上寫了兩個字——昭雪。
“你叫拓跋昭雪?”衛卿心想,她果然是拓跋家之人。
白衣女使勁點點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衛卿實在不放心她在此居住。
唯今之際,只有將她帶回夜城,這樣一來衛卿才會心安。
拓跋照雪沒有拒絕,跟著衛卿一起回船。
當衛卿回到船上之時,明顯看到有打鬥的痕跡,衛卿心中一沉,隱約覺得不安,當他轉遍了每個房間之後,不由大聲道:“小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