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卿顧不了這麽多,他隻想將小白盡早救出來。
衛卿拾階而下,每當他向下走一層,胸中疼痛便增加一分,似是有萬斤重的東西壓在他的身上一般。
衛卿強忍著痛意,一步步向下走去,當他走到地下之時,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地下石室內,有一處巨大的血池。
說是血池,血水卻不住翻湧、冒熱泡,似是溫度極高,宛如岩漿一般。
小白此時現出九尾狐妖身,正泡在血池內昏迷不醒。
小白的身上,道道傷痕深可入骨,雙眼緊閉,顯然極為痛楚。
此血池名為化妖池,凡是修為在散仙境以下的妖物,只要在化血池泡上半月,便會化成膿水、魂飛魄散。
望著血池內的小白,衛卿卻不知如何去救。
此時的衛卿,臉色蒼白,渾身也無一絲的力氣。
“喲喲喲,好一個多情的少年。”
突然間,耳畔響起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音。
衛卿定睛去看,卻半沒有看到人。
這個人的聲音極好聽,跟柳如煙有些相像。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前輩?”那人輕輕哼了一聲,十分不滿道,“我有那般老麽?”
話剛落地,只見血池中央的石台之上,現出一個一身白裙的美麗女人。
血池中央,是一座長寬各一丈的石台,石台四角之上各有一條玄冰鐵鏈,將白衣女的手腳全部鎖住。
石台之上,便是降妖陣。
白衣女不僅被玄冰鐵鏈鎖住,還受困於降妖陣。
衛卿見她身上傷痕累累,嘴角亦不斷有鮮血流出,情不自禁地動了惻隱之心。
雖然衛卿深知她出身妖籍,但衛卿並不在意。
他並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淌著妖族的血液。
在衛卿看來,人與妖並無二致。
眼前的白衣女看起來與白冰年齡相仿,瞳孔清澈明亮,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身材窈窕,神態優雅,潔白光滑的小腳拴著粗重的玄冰鐵鏈,讓人瞧了十分心疼。
不知為何,衛卿與她初次見面便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強烈,以至於讓他有些懷疑,好像他們之前在哪見過一般。
不僅是衛卿,對面的白衣女也是同樣的感覺。
眼前的少年,雖然瞧不清模樣,但好像與她心脈相通。
白衣女從沒有這樣的感覺,心想:難道是困在降妖陣久了出現的幻覺?
可眼前的衛卿真真實實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衛卿雖遮住了面容,但從他的眉眼、輪廓來看,確實十分熟悉。
“臭小子,楚嵐天是你什麽人?”
楚嵐天,當今離王朝國主,衛卿自然不認識。
白衣女見衛卿搖頭,眼中突然流露出十分落寞的表情,心底一個聲音不停地響起:他不是……
罷了,世上怎會有如此巧之事?
隻好不停地安慰自己。
正在這時,衛卿手中的青龍劍再次嗡嗡響了起來。
這次青龍劍震動極大,似是要脫鞘而出。
“青龍劍?”白衣女突然雙眼放光,顯得極為激動。
“臭小子,能否將青龍劍送與姐姐?”
白衣女與衛卿“姐弟”相稱,衛卿並未覺不妥。
自打下山以來,衛卿認識了各種美女,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不管多大的女人,都不喜被人說老。
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
衛卿的這個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
青龍劍,天下十大名劍,無數修真之士夢寐以求的寶劍,但在衛卿眼中,它就是一柄劍。
即便再貴重的東西,也不如人重要。
“姐姐若喜歡,盡可拿去。”開竅之後的衛卿,嘴巴也像抹了蜜一樣。
雖是與白衣女初次相見,但衛卿與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僅僅是信任,還有一種別樣的情愫在裡面。
衛卿剛一答應,他手中的青龍劍便迅速飛出了劍鞘。
顯然,青龍劍比他更著急。
衛卿不明白青龍劍為什麽如此激動。
白衣女也不跟他客氣,眼見青龍劍向她飛來,白衣女迅速張開嘴,但見青龍劍紅光一閃,直直沒入她的嘴中!
衛卿看到這一幕後膛目結舌,沒想到白衣女竟然將青龍劍吞了進去!
白衣女將青龍劍吞下肚,很快臉上泛起紅光,接著身上霞光閃閃,只聽“砰”、“砰”幾聲巨響,白衣女手腳的玄冰鐵鏈全部震斷!
此時,正在激戰的南宮家三姐妹無不變色!
三人心底同時響起一個聲音:這個妖女要出來了!
轟隆隆。
突然間雷聲大作,地動山搖,整個鎖妖塔也不住晃動。
衛卿只見白衣女身上泛起耀眼的金光,緊接著她雙掌齊出,將血池內的血水全部吸到了掌心之中!
數百年來, 化妖池曾煉化了無數妖物,血水中更是蘊含著無窮的能量。
白衣女將血水吸乾,感覺體內有源源不斷的真元,整個人容光煥發。
“砰!”
又是一聲巨響,石台轟然炸裂,鎖妖塔被炸飛,降妖大陣瞬間被破!
白衣女終於脫困,此時峽谷內的南宮三姐妹面如死灰。
仙境!
一聲輕歎,來自廣寒宮。
山頂上,廣寒宮宮主望著被炸開的鎖妖塔,心情十分沉重。
放眼四大門派,恐怕已經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白衣女的修為突破了仙境,也令衛卿十分震驚。
好在白衣女對他並無惡意,否則以他們這些人的修為,還沒等靠到跟前便被大卸八塊了。
降妖陣既破,小白便恢復到了人身,不過仍昏迷不醒。
阿墨見衛卿出來,當下迅速飛到衛卿身前,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雖然阿墨一句話也沒說,但是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這一切,白衣女自是看在了眼裡,沒想到衛卿身邊這麽多姑娘。
眼見白衣女脫困,南宮家三姐妹迅速持劍衝了上來。
白衣女冷冷一哼,輕輕一掌便將三人重重擊飛了出去。
“臭小子,你倒是花心的狠!”白衣女忽然嘲諷了衛卿一句。
衛卿還沒來得及解釋,只見她的臉色突然陰沉了起來:“姐姐這輩子最討厭花心之人,既然你如此不知道珍惜,那就休怪姐姐不客氣!”
說完,白衣女右手一招,便將小白吸了過去,然後迅速禦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