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大的城池矗立在前方。
夜城北依渤海,南接道門聖地雲峰山,城牆高十丈厚丈余,城下護城河雖不見河水,但是深5丈,而且怪石嶙峋尖銳異常,令人寸步難行。
夜城作為離王朝最大的城市,它的繁榮遠非煙城所能比。
城外,是熱鬧非凡的集市,綿延數裡之遙。
往來客商小販熙熙攘攘,兩旁瓜果桃梨包子饅頭大餅,各種好吃的應有盡有。
還有許多新奇玩意沿街叫賣,人聲鼎沸,甚至將周圍鑄劍之聲壓了下去。
及至城門,兩扇城門重達千斤,能抵禦各種大型攻城器械。
負責守衛城門的士兵少說有數百之眾,皆是人高馬大一身鎧甲,正是衛家軍戰鬥力最強的玄甲營將士。
眾人進得城來,但見城內的熱鬧景象並不亞於城外。
形形色色的商販絡繹不絕,兩旁店鋪門前皆是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自打葉家的馬車一進城,衛卿便見前面排起了一條長龍——
少說有數十位衣著華麗的掌櫃,紛紛手拿帳本在葉流雲馬車前排隊。
葉流雲的“帳房先生”阿紫,此時身前排滿了前來報帳的掌櫃。
平日寡言少語的阿紫面對眾掌櫃,或嚴肅或玩笑,或調皮或訓斥。
有時滔滔不絕,有時又閉口不言。
但她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令店鋪掌櫃心悅誠服。
整個過程當中,葉流雲根本不需要露面,全由阿紫一人處理。
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葉家億萬家財,葉流雲都交由阿紫打理,自己從不過問。
老魏在軍營多年,自詡也見過無數英年才俊,此時忍不住歎道:“這位阿紫姑娘,著實了不起。”
微微一頓,老魏又提醒道:“倘若葉大小姐真心歸附,那定能助公子一臂之力。但若是她心懷鬼胎,那公子可要小心了……”
這位葉家大小姐,能將這些能人異士籠絡在身旁,絕非僅僅靠錢鋪路這麽簡單。
不論是阿紫,還是阿墨,都是萬中無一的人才。
而表面看似嬌弱的葉流雲,實際上更不容小覷!
很快,阿紫已經處理完手頭的帳目。
老魏指著沿街的房屋商鋪,忍不住歎道:“葉家富可敵國,產業極大。別的不多,便是這京城內的宅子,多半姓葉。”
老魏此語一出,著實令衛卿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只聽說葉家有億萬家財,可何為億萬家財?
只有當這億萬家財擺在他們面前之時,他們才真正感受到震撼。
不知不覺中,一行人漸漸走到衛府——
戰神衛驚天的府邸。
不知為何,葉流雲的馬車遠遠的停在街口,並沒有跟過來。
老魏驅車趕到衛府門前,望著這棟氣勢宏偉的宅子,心中感慨萬千。
一晃十多年不曾來此,這裡仿佛生疏了許多。
正門口,有兩隊玄甲營士兵把守。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仆人搬著椅子坐在台階上曬太陽,時不時調戲一下過往的小娘子小姑娘。
衛府坐落於主街之上,原本這條路往來行人十分多才是,如今卻十分冷清。
偶有過路之人,也是躲的遠遠的。
老魏在衛家軍雖然威名遠揚,但是久不在軍中露面,鮮有人認識。
更何況,如今他並未官複原職,仍是馬夫打扮,是以衛府的仆人根本沒拿眼瞧他。
“去去去,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把你們的破馬車趕一旁去。”
“快滾,滾慢了小心爺揍你!”
兩個仆人你一言我一語,翹著二郞腿喝斥老魏。
老魏何等身份,入伍多年從沒有人對他這般無禮,若不是因他們是衛府下人,以老魏的脾氣,早就將他們痛打一頓了。
看在主公的面子上,老魏並沒有計較,當下強壓怒火,道:“麻煩二位進去通報一聲,就說衛公子回來了。”
“呸,哪來的衛公子?”
“整個夜城,除了我們家少爺,誰敢稱‘衛公子’?”
老魏此語一出,那兩名惡仆張口便罵了起來。
“開門,放狗!”
兩名惡仆將椅子摔在一旁,拾起地上的木棍作勢要打。
遠遠地,傳來幾聲狗叫。
顯然,這兩名惡仆並沒有嚇唬他們,真的要放狗咬人。
衛卿沒想到衛府下人不僅無禮,而且如此囂張跋扈!
想到傳聞中的衛鋒——衛家大公子經常欺男霸女橫行於市,雖在天子腳下也無人敢管,是以他的下人才這般放肆。
葉流雲眼見他們起了爭執,連忙趕來勸道:“這位小兄弟,他是衛將軍義子衛卿,還請通報一下。”
衛驚天為了將衛家軍交到衛卿手上,對外便稱衛卿是他的義子。
葉流雲也正是打聽到了這個消息, 才決定投靠於他。
那名仆人雖認得葉流雲,但也沒把她放在眼裡,當下惡狠狠道:“我們打的就是衛卿!”
“打的就是衛卿。”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衛卿,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囂張之人。
“來人啊,放狗!”
“汪汪汪!”
大門方一打開,便從裡面竄出幾隻黝黑健碩的大狼狗,徑直向衛卿撲去!
老魏被氣得火冒三丈,連忙從馬車上抄起劍。
老魏在沙場征戰多年,手上沾滿無數敵人的鮮血,區區幾隻狼狗根本不在話下,當下手起劍落便將那幾隻狼狗斬殺。
隨著幾聲慘叫,腥紅的狗血濺了一地。
“反了你們了,衛府的狗你們都敢殺!”那兩名惡仆沒想到遇到硬茬了,當下有些氣極敗壞。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給我上!”
直到此刻衛卿方明白,為什麽剛才葉流雲躲在遠處。
顯然,葉流雲也領教過這些惡奴。
堂堂的葉家大小姐,離王朝首富之女,在權勢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那名惡仆似是在府中有些地位,隨著他一聲令下,門口的兩隊玄甲營士兵便衝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衛卿沒想到他們越來越放肆,即便他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老魏,老頭子臨行前可曾叮囑過什麽?”
老魏猜到了衛卿想要做什麽,當下嘿嘿一笑道:“不曾!”
“那好,我們今日便把衛府的大門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