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岸乘與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對視,鄭瀟沒有說話,沒有任何表示。
沉默的環境保持了許久,他才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可思議的捂住額頭。
“所有人都會慢慢忘記這段記憶?!”
“或許你就是下一個莫雨!”
他似乎認為自己的想法無懈可擊,畢竟莫雨也是這樣,隨著時間緩緩失去記憶的。
為什麽記憶消失的那個人不是你?藍岸乘很無語,但也沒有反駁,只是對方擅自把自己放在主角的位置讓人很不爽罷了。
不過想想也對,安宸是他的朋友,他一路調查過來廢了不少功夫,以自己為中心確實沒什麽問題。
“那如果我失去了記憶,你該怎麽辦?”
突然有一種想法,藍岸乘好奇的問道。
假如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不知道中間的那段記憶,能否在鄭瀟身上得到提醒呢?
然而鄭瀟堅定的點點頭,他隨意坐在樓梯口的階梯上,認真的回答。
“放心吧!到時候我是不會打草驚蛇打擾到你的,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能找出幕後黑手。”
這份莫名的勇氣和感動是什麽情況?我還沒失去記憶……
他輕輕撫摸下巴,看來回歸的時候詢問對方不是一個好計劃,現在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回到倉庫看一下嗎?
還有沈銘,她也是在這個學校就讀的嗎?為什麽讀書的那麽多年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女生。
按理說這樣的身高和稚嫩的長相,自己應該能很輕易的記得,畢竟他很喜歡類似形象的漫畫角色。
“既然你忘記了倉庫的那段記憶,那不如趁現在去看看?”
兩人之間的線索的互相交換完畢,鄭瀟開始對倉庫有調查的想法,他認為藍岸乘之所以會在那裡失去記憶,不正是說明了其中的詭異之處嗎?
剛好也是同樣的目標,藍岸乘當然沒必要拒絕,只是在之前,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對方。
自己估計沒有多久就要被傳回學校,可沒有時間去調查沈銘是不是本校的,這件事情還得交給鄭瀟來幫忙處理。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這個想法一到,他便毫不猶豫的向對方請求。
“說吧!”
鄭瀟此時隻想著馬上去倉庫調查,也沒閑心耗下去,急忙回答。
“調查完倉庫後,你幫我去調查一個女生,她叫沈銘!”
“這種事情你自己也能做吧?”
不理解藍岸乘的想法,鄭瀟無奈的攤開雙手,自己可不是廉價勞動力,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都要靠他去做的。
有些著急,藍岸乘自然不可能直接說自己沒多久後就會被傳走,只能隨意編個理由。
“就像你說的那樣,假如我失去記憶,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沈銘對這起事件很重要,你必須認識她。”
給對方套上滿滿的責任與榮譽感,剩下的就是一位少年毫不猶豫的答應。
“交給我!先走吧!”
在他信任的眼神中,鄭瀟很自信的比著手勢,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樓梯處。
身為轉學生,鄭瀟也不知道倉庫的位置,只能讓藍岸乘憑借著上次莫雨帶路時的記憶,朝著大概的方向走去。
雖然在學校讀了將近三年,但他又不怎麽幫老師做事,不記得倉庫的位置也很正常。
學校倉庫的位置在最偏僻的南門,這裡很少有人進出,一般都是在活動的時候才會打開。
裡面也都是些校園祭或是校運會時才用的到的工具,上次來到這裡,還是莫雨帶了鑰匙才進去的。
現在這情況,大門被緊緊鎖上,他們還怎麽打開門進去。
“先看看旁邊,有沒有什麽地方能翻進去吧!”
光是站在這什麽辦法也沒有,還不如先去周圍看看,鄭瀟揮揮手,示意他一起去倉庫的側面查看情況。
倉庫的側面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估計一般人都穿不過去,而且三四米高,就算抓住了窗沿也沒有落腳點支撐。
除非臂力驚人,像攀岩選手一樣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怎麽辦?”
鄭瀟看向他,畢竟藍岸乘是他們之中唯一進去過倉庫的,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除非強行破門,不然就以這麽小的窗口,除非是女生不然都不可能鑽上去。
或者跟之前的莫雨一樣,跑去老師的辦公室裡偷鑰匙,但他又不是班幹部,莫雨是班長,被發現了倒沒有什麽,自己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好解釋。
有這個倉庫鑰匙的人,也就保安室的大叔、自己班的班主任還有就是校長了。
也不知道班主任的地位是怎麽得到保管鑰匙的權利的,不過這些人時時刻刻都待在辦公室裡,除非有課,不然他根本沒機會。
總之,先在窗戶外看看,要是倉庫裡像上次一樣有什麽危險的東西, 他們還能及時逃脫。
“我先上去看看!”
默默退後幾步,藍岸乘準備衝刺,接助牆壁的反作用力蹬到窗沿上。
說上就上,他猛的奔跑,在距離牆面還有半米時一躍而起,幾步便蹬了上去。
雙手勉強扣到窗沿上,不過手指頭狠狠砸在窗戶上的感覺並不好受,手指頭麻麻的,緊接著傳來陣陣刺痛。
他甚至感覺手指有旁有股暖流,就像是鮮血流過。
只有幾根手指頭板到窗沿,他勉強撐了上去,用手肘頂著堅持不掉下去。
可是一抬頭,藍岸乘一時間都忘記了疼痛,呆呆的望著。
“怎麽了?”
藍岸乘在上方久久沒有回應,鄭瀟還是有點擔心。
誰知這一聲過後,藍岸乘突然不受控制的摔落在地上,見勢不妙的他連忙接住了對方。
還好藍岸乘並沒有太重,只是半跪在地上,他勉強撐住對方,沒讓藍岸乘受傷。
“呼~”
長呼一口氣,藍岸乘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剛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身體一下子失去力氣,他還以為又要被送回小學了。
“你要壓在我身上多久!”
跪在地上的膝蓋疼得厲害,鄭瀟憋不住了,只能急忙提醒。
充滿歉意的從對方的身上起來,他面無血色的看著之前窗沿的位置,差點就出事了。
“倉庫裡面……好像有人上吊了!”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傳走了,趁著現在必須把看到所有信息都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