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士,南格拉摩根郡,加的夫港
濃霧中駛來一輛馬車停在加的夫法院附近的路邊,車夫收了錢,一個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下了車,他穿著一雙鱷紋皮鞋,身前一條金色的懷表鏈。
走向不遠處聚集的人群,穿過擁擠和議論,映入眼簾的是六具屍體,沒有外傷,都穿著黑色的外套,旁邊還有空掛的手槍和散落的彈殼。
男人走上前去,不顧圍觀的人的眼光,翻找著遺體的口袋,在外套的內夾層裡,找到了一本證件,皮質封面上是三個壓印的字母——BAM,下面是它的全稱,反神秘局。
在倫敦,丹尼爾扮成街頭流氓,腳邊放著幾個空酒瓶,時不時盯著一口下水井的入口看,那裡是黑爾小隊今晚的臨時駐扎地。
地下的空間十分寬敞,這條下水道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因此並沒有想象中的汙穢不堪,反而有幾分地下防空洞的氣氛。
喬治想辦法搞到了幾張折疊床,一個台手搖式發電機,以及一些從公寓裡搬出的便攜家具。
泰勒小姐換回了探員裝扮,據她說是因為穿著黑色洋裝行動不便,還會被黑爾盯著看,十分惡心。
“喬治,你能想辦法搞到電台麽?”黑爾正被泰勒小姐包扎著傷口,壞消息是四個人都負了輕微傷,好消息也是四個人都負了輕微傷,沒有傷筋動骨,但也難免疼痛。
“電台是不太可能。”喬治正在從一大包破碎的紙屑裡試著拚湊出成頁的情報,“我們的住所和身份都可能暴露了,這個時候絕不能再暴露聯絡人。”
“喬治,英國人怎麽看。”黑爾雖然這麽問,但他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鬧得這麽大,四個人被列為通緝對象也有可能。
“房東瓊斯太太進醫院了,倫敦警方暫時認定是壁爐使用不當引起的火災,瓊斯太太發現火情後逃離中不慎從樓梯滾落,屋子裡的東西都燒的不成樣子了,只要瓊斯太太不醒來,就沒人能發現今天的事。”喬治說。
“親愛的泰勒,那個人怎麽樣了。”黑爾包扎好傷口,問泰勒。
“你這稱呼真惡心。”泰勒小姐的臉上寫滿了厭惡,先罵了黑爾一句,“那個家夥什麽都不肯說,你跟他聊聊吧,實在不行就來硬的。”
黑爾隊長來到椅子前,此人被綁在座位上,頭上蒙著布袋,從脖子到腳都固定住了,特別是他的那隻手,做了簡單的包扎之後捆得嚴嚴實實。
“我們來談談吧,這位......獨臂先生,這麽稱呼你因為你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黑爾摘掉男人頭上的布袋,“不過這不要緊,我們對你的名字不感興趣,因為我們在你身上找到了一張紙,邊緣的花紋和希伯來文都是更早之前存在於上面的,但正文手寫部分的墨跡卻很新,這張紙是幹什麽的?”
男人依舊沉默不語。
黑爾從口袋裡拿出書頁說:“你不說也沒關系,這上面寫的是拉丁文吧,我們都翻譯出來了,上面提到一個名字叫希爾芙,煉金術體系中代表風與空氣的元素化身,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麽?”
“沒錯,我就是希爾芙。”男人說道,“我的能力,我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希爾芙。”
黑爾沒有說話,男人接著說:
“你可以抓住我,奪走我的神力,囚禁我,殺了我,但很快,沙拉曼達、溫蒂妮、諾姆就會帶著各自的元素之力找到你們,我發誓,你們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團夥?”黑爾搬來個椅子坐在男人對面,
“你說的那三個,誰是老大?” “是四大元素,蠢貨!我們的力量均源於書頁,要不是我只有一隻手,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了你們。”男人吐了口血。
“書頁?也就是有書咯?”黑爾點點頭,“書在誰手上?”
“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男人笑了笑。
黑爾掄起椅子砸在男人身上,這個男人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我不想再問第二次,書從哪來的,書在誰手上!”黑爾蹲下身,看著滿臉焦灰的男人。
“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知道。”男人沒用正眼看黑爾,“那就是殺了我。”
“我會的,如果你繼續嘴硬的話。”黑爾扶起男人和椅子,再一腳踹過去,椅子上的男人頭著地倒在地上。
“我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我可以跟你玩一個晚上。”黑爾拿出一把鐵鉗,“我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拔牙鉗子硬。”
“從來都是我拔別人牙,還沒見過敢拔我牙的。”男人說。
黑爾再次蹲下身,把鉗子伸進男人嘴裡:“我最後問你一遍, 你的書從哪來的,書在誰手上。”
“你還不明白麽!你無法違抗那位大人的意志,他將會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真正的天國,世間將不會再有苦難,也不會有無法證實證偽的試探與考驗,而那時...到了那時......”男人突然大笑起來,驟然開始呼吸困難,像是癲癇發作般顫抖。
“嘿,怎麽回事,你醒醒。”黑爾拍打著男人的臉,那個男人滿臉漲紅,沒過一會便停止了呼吸。
“希爾芙,代表空氣與風的元素精靈。”黑爾看著眼前這個停止呼吸的男人,一陣寒意攀達脊背。
“恭喜隊長,你又一次把人審死了。”喬治嘴欠了一句。
“有沒有搞錯,他自己癲癇發作關我什麽事。”黑爾一臉無辜,“泰勒,你得給我作證啊。”
“真沒人關心你。”泰勒小姐說。
夜深人靜,黑爾從井口鑽出,丹尼爾還在望風。
“小子,換我值班了,你去睡吧。”黑爾拍了拍丹尼爾的袖子,示意他離開。
“隊長,那個人怎麽樣了。”丹尼爾彎腰想要打開井蓋,卻發現井口被一根鐵釘卡住了。
“死了,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除了他還有三個同夥。”黑爾撿起一瓶地上的啤酒,“對了小子,你今天表現不錯,這杯敬你的。”
“謝謝,等等,哪來的酒?別!”丹尼爾回頭大叫一聲,“隊長別喝!”
晚了,黑爾已經吐了一地,瞳孔顫抖著看著丹尼爾。
“你小子有毛病啊,往瓶裡撒尿,不會隨地大小便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