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倫敦街頭,新建起的商業民宅區,一層是早已關店的商鋪,這裡原本是工廠區和劇院,被轟炸後建起了居民樓。
泰勒小姐和提著手提箱的約翰尼停在一家牙醫診所前,行李箱裡是可能會用到的神秘物品。
眼前診所的招牌上寫著佩頓牙科,那是已經喪命的氣之元素使者“獨臂”佩頓的姓氏。
“這裡就是水之使者交代的地址?”泰勒看著鎖上的店門說。
“是啊,朗說他負責向蘇格蘭女巫會購買有通靈能力的詛咒墨水,然後把墨水郵寄到這裡,供另外三個元素使者使用。”約翰尼摸著鐵框玻璃店門,店門是從裡面鎖上的,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但是三個人根本用不了那麽多墨水。”泰勒分析了一下,“何況操控氣元素和土元素的兩個人已經死了。”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他們可能繼續使用墨水和書頁招募人手。”約翰尼眉頭緊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嗯,先打開店門看看吧。”泰勒說。
“這種門鎖打不開,除非我們破門而入,但是之前泰晤士河邊上那場戰鬥已經讓倫敦巡警提高了警備,如果我們再弄出什麽大動靜的話,恐怕很難收場。”約翰尼說著,“我們去後門看看。”
店鋪的後門並不難找,穿過一條院落巷就能看見一扇老式鐵門,門上滿是鏽跡,古舊的門鎖似乎很久沒換過了。
“裡面可能有人。”約翰尼指著鎖眼裡透出的光。
泰勒小姐警覺地掏槍。
“先別急,我們先試試看。”約翰尼的眼睛慢慢遠離鎖眼,試探性地敲了三下門。
一開始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後門裡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
泰勒警覺地拿槍閃到門邊,約翰尼和泰勒對視一眼,平靜地說:“快遞。”
“什麽快遞晚上送?”門裡的人說。
見對方警惕性極強,泰勒小姐舉槍對準鐵門,隨時準備開槍,但約翰尼對她搖搖頭。
“不知道,一個加了錢的特別緊急包裹,特意讓我們晚上送。”約翰尼說。
“好吧,知道了。”開門的是一個上半身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戴著眼鏡,一頭烏黑的卷發在電燈下油的發亮,背心下的肌肉就像是從希臘式雕像上鑿下來的一般線條分明,他看著約翰尼手中的行李箱,“先不用著急給我,進來吧,我要驗一下貨物。”
約翰尼冷靜地進去了,男人留在門口把頭探出門外左右看看,確認沒有別人後再次關上了門,泰勒小姐正躲在門外的視覺死角。
“啊,別緊張,包裹裡的貨物很特殊,不太方便給其他人看見。”男人繼續往裡屋走著。
約翰尼看著屋裡的陳設,就是普通的牙科診所裝飾,還有給病人準備的躺椅和放著各種牙科醫具的擺架,他看著男人工裝褲口袋露出的紙邊,立刻意識到了眼前的人就是操控火之元素的締約者。
“沒事,我只是擔心時候太晚了。”約翰尼放下手提箱,拿出時停懷表假裝看時間,一下一下擰動著發條。
“是啊,時候太晚了。”男人拿出一支煙放在嘴裡,拿出翻蓋打火機,手指扒弄著砂輪,當火焰冒出的瞬間,約翰尼果斷松開旋鈕,除他以外的世界卷入十秒的時停領域。
時停結束!男人的打火機脫手飛向病床,褲兜裡的書頁到了約翰尼手中,男人自己則像是挨了一記重拳般倒地不起,
眼鏡和香煙掉落在地。 “這樣就算解決了吧。”約翰尼收起寫滿希臘文的書頁,“又抓了個活的。”
約翰尼轉身準備往後門走把泰勒小姐放進來。
突然膝蓋處就糟了一記鞭腿,約翰尼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緊接著後腦便挨了一拳,強烈的眩暈感過後他在意識到自己的頭正挨著地板,看著地板上那副眼鏡的反光,那個男人竟然短時間內便起身並完成了還擊,現在正高抬著腳準備踩向自己的頭。
“梁上君子。”約翰尼呼喚著自己的那雙能變換自身引力方向的皮鞋,將自己的【下方】替換成牆壁側,整個人朝著牆壁滑去,勉強躲過一記踩踏。
“我已經不需要書頁了,怕你不知道跟你說一聲。”男人撿起香煙放在嘴裡,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但恢復引力方向的約翰尼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他看到在被打火機引燃的床簾後,是一具男人的屍體,男人渾身上下像是在煤堆裡打過滾一樣髒,身上的衣服已經燒到只剩布條,但是皮膚上有一塊矩形區域仍然光潔,大小和書頁一致。
“哦,那是書頁的上一個主人,一個自稱元素締約者的瘋子,已經被我乾掉了。”男人掏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輕輕一劃,跳躍的火焰點燃了香煙,然後甩甩手把熄滅的火柴扔到一邊,看著地面上的約翰尼仍護著藏起來的書頁,笑著吸了一口煙:“我再說一遍,我已經不需要那種小孩子扔棒球一樣的低級法力了,他們與其說是締結契約,倒不如說是成為了契約的奴隸,一旦丟失書頁,就會死於各種元素的報應。”
“你到底是誰?”約翰尼緩緩貼著牆起身。
“我不一樣,我已經學會了如何把這些東西的效果利用到最佳。”男人抓起一把醫用的鉗子剪子手術刀,“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尼克,不列顛皇家神秘學會首席賞金獵人。”
“反神秘局A級探員,約翰尼。”約翰尼掏出時停懷表,拇指和食指擰動著旋鈕。
“美國的秘密情報特務機構,早有耳聞。”賞金獵人尼克手中的金屬物品突然開始散出滾滾熱浪,逐漸發紅形變,繞著尼克的手指縫隙鑄成一把尖刀,“你身上的神秘物品可都是好東西,我要了,而且根據我的職業素養,我並不打算付錢。”
“我還以為你會搓個火球。”約翰尼,“”
“知道麽,我很佩服第一個用火的人,將喜怒無常的自然之力納為己用——驅敵、鍛造、烹飪、照明、禦寒。”尼克手中滾燙的金屬繼續變化,“但人們反而覺得這些都是神跡,以至於將火焰視作神明。”
“你在說什麽?”約翰尼看著尼克。
“我是說,你所覺得世界未知不可控的一面,往往可以變成自己的力量。”尼克手中的金屬又變成了一副指虎,“我在殺掉了火之使者後,短短的一天之內就找到了火之契約的提純方法,現在我已經脫離了書頁的束縛,擁有了赫菲斯托斯的鍛造神力,約翰尼探員,你真的是我的對手麽?”
“真遺憾,我會誓死保衛美利堅反神秘局的財產,時間停止流動。”約翰尼松開旋鈕,朝著尼克的方向連開七槍。
時間恢復流動,尼克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