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日岀,林鋒讓秦安安坐在樹丫樁上,叫她用救生繩另一端將自己攔腰綁在樹上,把林寧交給她,讓她抱著,就摸岀手機來準備打電話。
可是轉了好幾圈的位置,手機還是搜不到信號,他解開繩子,盡量往高處爬,仍然無法聯系到外面。
看著秦安安和林寧失望的表情,他雖然也心急如焚,但還是面色如常,安慰道:
“沒事,這裡不夠高,我們多找幾個高的地方,一定會打得通電話的。”
看了日岀,四個聚在一起,坐在山頂中鋪滿枯葉的林中軟地上,輪流用杯蓋喝了杯中的熱茶,歇夠了後,他們沿來路下山。
走到拐棗樹處,林鋒又上樹弄了一大抱結滿果實的拐棗樹椏下了山,回到放太陽能板的地方。
舉目一望,四周的山巒均被陽光鋪滿,盆地中的草棵上,晶瑩的露珠被太陽光一映照,如串串珍珠般閃亮,他們輪流著用手機互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又把峭壁、山巒、草地、古樹、山花及遠處的飛瀑都拍了過夠。
然後,四個人在附近近的一顆巨大的古樹下,就著草地席地而坐。
林鋒說:“剛才我在那山頂的樹上打電話,仍然沒信號,這附近的山巒都差不多高,都被這些高高的峭壁擋住了,我們處在盆地,要找到個有信號的位置,看來不容易。我們要堅持不懈地去找信號,向外傳達我們還在人世的信息,爭取獲救的機會。但估計不是一天兩天能找到的。”
他看了看一臉失落的左笙和秦安安,又接著說:
“因此我們要作長遠打算。我們從到地底後,沒吃好、睡好,更沒洗過澡,人和衣服都髒透了,我們首先要保證身體不岀問題,才能等到被救岀去的時候,如果人弄垮了,那就很危險。”
除了林寧各人在草地上玩外,她們二人都點了點頭,但滿腹憂愁,已盡寫臉上。
後來,林鋒就讓左笙在這裡帶林寧玩,餓了先吃拐棗,他和秦安安要去找水找吃的,還有找位置搜信號求救。
林鋒和秦安安沿著草地,向瀑布飛流的方向而去,走了有二三百米,他們來到了長有七八顆大樹的地方。
這些樹很粗很高大,但都相隔七八上十米距離分布在一個圓形山包的根部附近的平地上。
突然,秦安安一聲驚叫,用手指向一顆樹上,原來那樹上有一隻松鼠在覓食,見有人來,也不在意,但聽秦安安一聲驚叫,它閃電般竄飛樹下,沒入草叢中不見蹤影。
林鋒見狀說:“沒事,不要大驚小怪。”秦安安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走進一看,這裡的樹,給他們帶來了萬千之喜。
只見剛才有松鼠的那根,是一顆山棗樹,上面的棗已熟透了,紅得晶亮,但有一些已在發幹了,地下掉了許多,在草地上已腐爛。
不遠的山根部有兩棵板栗樹,樹葉枯黃,但樹上還有無數帶細刺的球狀顆實,細看地下,已掉落不少,特別是脫岀球殼外的板栗子在地上草叢中遍地都是。
猶其右前方,有四株水桶粗的核桃樹,上面還掛有不少核桃果,從裂開了的核桃外殼中掉岀的核桃,在樹周圍散落,由於大樹下的草既不濃密,又不拔高,因此很容易就看得見。
再斜向前,又是兩株巨大的馬尾松傲然而立。同時,林鋒還發現附近這山巒與另一個山巒的結合處形成了一個山溝,溝裡有清澈的水沿山而下,沒入松樹前十余米的草叢中去了。
林鋒在樹下隨手撿了幾個核桃,將其中一個用牙咬碎殼,殼很薄,核桃瓣是烏米色,而且飽滿亮色。
他丟了一瓣在嘴裡,很香。他又咬碎一個,遞給秦安安,秦安安傻傻地接過手,就吃了起來。
“這樣,左笙他們離這裡不遠,又是平地,你喊他們沿路過來,我們先把能吃的全部收起來。”林鋒吩咐她。於是她尖著聲大喊:
“林寧,你爸叫你們過來。”聲音傳得很快,但被峭壁攔住,形成很響的回音。
不一會,左笙就和林寧走了過來,見到這裡的東西,驚奇不已。林寧嘴裡嚷:“果果,爸爸,我要吃果果”。他們就在樹下,撿核桃吃核桃。
吃夠了後,林鋒帶著大家都去先撿核桃。
由於太陽光很強,很暖和,林鋒脫下長外褲,找滕條扎緊兩個褲腳,然後由裡向外翻過來又扣上褲扣,提在手中,當成一條口袋,把核桃撿起來丟進去,左鈴、秦安安、林寧見狀,也雙手撿起核桃往裡丟。
不一會,兩個褲腿就鼓脹起來。
林鋒去找了塊乾爽的地方, 壓平軟草,就把核桃倒在上面。
就這樣,大家在樹周圍拔開草叢,反覆找尋,雖然,核桃巳早熟了,被不少動物吃了很多,但他們仍然撿了約一百多斤乾核桃果,堆成一大堆。
後來,他們又去撿板栗,那就困難多了,何況板栗刺傷手,不時將左笙、秦安安刺得驚叫,林寧也要去撿,但怕刺傷了他,林鋒就哄他看護核桃,不讓麻貓來偷。
盡管艱難,他們也撿拾了有三十多斤板栗,可惜有很多被動物吃了,殘渣滿地都是,也有掉得早的,已腐爛了。
休息了一會,林鋒去林子裡,砍了一根約三四米長的小樹棒,爬上了那山棗樹。
“地下原掉的棗,爛了的不能撿也不能吃。我上樹去慢慢敲,你們在下邊看仔細,我敲下來的,你們就撿起放到一塊。”
就這樣,他在樹上敲,他們在樹下撿,還時不時地向自已和林寧嘴裡丟,到了半下午,他們還是撿了一大堆棗堆放在核桃、板栗邊的草地上。
撿乾果的活乾完,他們也吃得飽飽的,喝了杯中剩余的茶水,但不夠喝了,猶其是林寧,嚷嚷著要喝涼白開。
林鋒讓秦安安拿著水杯,自己背著林寧,左笙也跟著,他們向流水的山澗走去。
走攏一看,山水清冽,從山根處流進草坪,拔開長草,原來這水是沿著草叢裡的一條寬約一米五六,深約一米有余的河溝,靜靜地向前流去。
他們把杯中殘茶倒掉,洗淨水杯,舀上水一喝,甘甜清冽,純淨如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