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手受傷後,左笙和秦安安非要去鑿石窩,讓林鋒去作技術指導。
她們倆從沒乾過這個,鐵錘不時砸了她們的手,但她們都堅持輪流鑿,終於大功告成。
林鋒忍著傷,又去把兩根截成約六十公分長的山梨樹圓木剝了皮,在每根中間打了孔,各安了一根一米有余的木把,就製成了兩個兩頭都可以捶打東西的木錘。
然後,他讓她們把嫩玉米粒放進衝洗乾淨的石窩,稍加點水,用木錘反覆捶打,玉米粒被砸粉碎,就變成了濃稠的玉米漿。
她們用瓢把玉米漿舀進木盆盛著,又捶打另一批玉米粒。
“怎麽吃哦?”左笙問,她倆從沒做過,一籌莫展。
“先把鐵鍋裝上水,燒開,然後用竹匙舀成一小坨一小坨放進去,用火煮熟,就成了玉米漿湯包了。”
她們照做並炒了一大木盆加了野蔥的白菜。
眾人開吃,胃口大開,享盡了口福。
林鋒手傷,她們不要他乾農活。
其實現在她倆已成了做莊稼的好手,兩個鋤玉米地裡雜草,栽二茬紅苕秧,摘四季豆抽筋曬乾都得心應手了,林鋒這個隊長已失去了重要性了。
這天,左笙和秦安安自去地裡忙活,林鋒帶著林寧在屋前不遠的草叢中玩,林寧一會摘花,一會扯草,一會又去看蟲蟲。
林鋒四周轉了轉,前面兩個圓形石頭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去看了看,又反覆摸了摸,確定它們沒深埋地下,心裡有了個主意。
估計要到中午了,林鋒喊:“林寧,我們回家了,去煮飯飯吃了”。
林寧玩了半天,也餓了,聽說回去煮飯飯,他立馬乖乖跟爸爸回了家。
回到家裡,讓林寧自己玩爸爸以前給他做的木手槍、安了竹把的小獨輪車車,林鋒就去生火做飯。
他先把平底鍋洗淨放火上,然後舀了些野豬油放進鍋,化成液體油後,他端鍋反覆偏來偏去轉動,讓油布滿鍋內。
洗淨右手,他把玉米漿抓一團,放進鍋裡,油滋滋炸響,他用原用車體油箱鐵板做成的鐵炒菜鏟,按壓玉米漿團,讓它變大變薄,就成了玉米餅。
稍後,他子用鐵鏟把玉米餅翻過來。這樣,他反覆做,反覆翻轉,就炕成了一個又一個金黃油汪汪的玉米餅。
“林寧,叫小姨、安安姨回來吃飯飯。”他邊做邊叫林寧。
林寧走到院壩邊,大聲喊:“小姨,安安姨,回來吃飯飯了。你們吃不吃?”
“回來了哦。”左笙忙回應。
左笙、秦安安各背了一背篼四季豆回來放在院壩裡,一進夥房,就聞到一股香味,甚為驚喜。
“來,快洗手,吃玉米餅。你們要乾活,肚裡要有乾貨才行。”林鋒招呼著她們。
她們把林寧帶去洗手,他用竹籃裝好的玉米餅放到木桌上,又把昨天沒吃完的野豬肉四季豆湯洋芋也每人盛一碗,放到桌上。
大家用手拿起玉米餅張口一咬,滿口甜香,嘴角浸油,口感好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哥,這餅又好看又好吃,怎麽做的,你要教教我們哦。”左笙眼都笑成月牙,邊吃邊說,有點含混不清。
林鋒一邊吃一邊點頭。
吃完飯後,大家喝著茶。林鋒去取了一支香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的煙只剩最後一包了,十天半月才抽上幾口。
“我今天去看中了兩塊石頭,我準備去打副石磨。我們這裡沒大米,將來只有把玉米弄成米和麵粉,
那石窩可舂成面,但弄不成米,將來有了黃豆還要做豆腐、豆漿,沒磨子可不行。”說著,他停下吸了口煙,又喝了口茶。 “我麽叔原來是個石匠,打磨子、豬槽我都見過,但只是沒打過。但將就打好用,應該沒問題。”他接著說。
“那我們能幫你些什麽?”秦安安問。
“這個要打十天半個月,你們把地裡的活路做好,帶著林寧,不讓他去我打石磨那裡,當心石屑迸飛,傷了他眼睛。”他回道。
林鋒帶上手錘和鐵鑿自去打石磨。他先把石頭一點一點地鑿,一時間,錘聲叮當,石屑迸濺。
用了一天多時間,他把一塊石頭鑿成了一個直徑約六十麽分,高約三十公分的圓形石磨坯。
接著,又花了一天時間,在石坯中間鑿了一個約二至三公分的圓孔,直透石底。弄好了這個,他讓左笙把背篼拿來,抬進背篼,背回家,放在院壩邊空地裡。
“這就隻石磨?”秦安安見了就問。
“還早哦,這是下扇,還沒開齒。打石磨最怕坯打不成,有的打了一半,石頭就破了,只要石坯打成,鑿了孔不壞,就沒事了。”他解釋道。
打上扇石磨坯就難多了。坯成形後,不但要中間開孔,還要在上面修鑿成扇形緩坡台,方便裝要磨的東西,還要在旁邊鑿個孔,安裝磨把。
花了約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才弄成上扇石磨坯。
這段時間,她倆自乾農活,帶林寧,按時弄好飯菜,泡好茶,讓林鋒專心致志地乾活。
兩扇坯弄回院壩後,林鋒整整歇了兩天,才恢復體力。
左笙、秦安安見林鋒的疲憊狀,很心疼,給他弄了不少好吃的,還燒了熱水,讓他痛快地洗了熱水澡。
歇夠了,林鋒就來為石磨開齒。他先用鐵鑿一側尖銳角,沿石磨平台外沿鑿了一圈淺槽,然後從磨心圓孔處呈扇形向外鑿一條又一條小槽,把槽與槽之間的崚修平滑。
經過三四天的精雕細琢,上下兩扇石磨齒都開完了。
林鋒用硬硬的野山梨枝,刮皮,削了根木棒,將上端削圓滑,使勁從下扇底端砸入。
又做了個直角形木磨柄,將彎端對準上扇房邊空砸了進去,安得穩穩的,接著他把上扇端上,將孔對準磨心木棒放了下去,感覺磨心有點高,又端開上扇,調整了一下磨心高度。
接著他用硬雜木比著石磨的直徑,做了磨架,安放在做好的木架上,把兩扇石磨搬上安放在磨架上,今後只要推磨,就在磨架下放上木盆,磨岀的東西就會撒在盆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