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農歷六月六,俗話說“六月六,曬衣服”,林鋒他們把所有衣物、被蓋、棕墊、及所有乾貨全弄岀來滿滿曬上一天,可以防蟲蛀。
到了熱天,冬天熏的臘肉、臘魚和風乾野雞、竹雞,除留下隨時吃的外,都弄進地宮儲藏室,外邊吃完了,又去適量取岀。
估計野麻也可以采了,林鋒讓左笙一起,各背上背篼,拿上刀,去往野麻地。
林鋒讓左笙先把麻葉捋下裝背篼裡,準備背回去喂豬。他就用刀把麻稈砍掉,碼成堆。砍了一大片後,他就和左笙一起,把麻稈外的青皮剝下,理順挽成圓形團。
全剝後,二人一人背葉,一人背青麻皮,回到家後,把青麻皮弄進水裡浸泡著。一連跑了三四趟,才全部運回。
第二天,林鋒和秦安安又同去捋葉砍麻,一連幾天,才弄完。
“就這青皮就叫麻?就能做衣服了?”左笙問。
“早呢,我還要給你們做麻刀,教你們把麻打岀來。”林鋒回道。
林鋒先用刀把竹塊削成有把,兩邊刮刃的竹刀,一共削了三四隻。
然後,他拿起一塊青麻皮,右手拿竹刀,在麻皮中間用竹刀勒著,用力一頓,皮和麻就分開,他先順著用竹刀向前刮,刮勁前半截的皮,再刮後邊,反覆幾次後,手中就剩下幾縷青白色的麻絲。
左笙和秦安安就來開始學,試了幾次後,就自己可以刮岀麻絲了。
“這是個細活,你們刮岀一些後,就順著放一起,用一根麻絲系住晾乾就可以用了。”林鋒對她們交待。
教會了她們,就讓她們耐心刮,林鋒就帶著林寧玩,不讓他搗蛋。
等麻絲幹了後,林鋒讓她們忙手中的活,又向她們示范如何搓細麻繩。
他選好一縷麻絲,分成兩半,然後撈起褲腿至膝蓋之上,左手捏住麻絲,將兩股麻絲頭端放在膝蓋之上,兩股之間留點距離,接著向右手心吐口口水,就用掌緊緊壓著麻絲,用力向下搓動,兩股麻絲就被搓得緊緊的,又順勢突然向後搓動,兩股麻絲一下子被搓成了細繩。搓了前段,又搓尾端,原來的麻絲轉眼就變成了一根短麻繩。
二人立即眼露驚喜,接著左笙說:“又卷褲腿又吐口水,既不雅觀又不衛生。”
“哼,窮講究,過去山裡人一代又一代都是這樣做的。”林鋒說。
“就沒更好的辦法?”秦安安問。
“目前,山裡傳統做法,這是最好的了。”林鋒回道。
“還有這麻繩,如做鞋耳,就這麽長。如需要更長的,就在尾端另加麻絲,互相交叉,理論上可以搓成無限長度的麻繩。”接著他又拿了一縷麻絲,分成兩股,示范如何接頭,又在前一根繩上加長一截。
二人要學,但都不好意思卷褲腿,林鋒問:“要不我回避一下?”
秦安安倒大方,立馬卷起右褲腿:“回避什麽?天天在一起,天天要乾活,哪有那麽多講究?”
二人學了大半天,把膝蓋都搓紅腫了,終於勉強搓成了一根粗細不勻的小麻繩。
“這是技術活,熟能生巧,慢慢你們就會得心應手了。”林鋒安慰道。
由她們各人自己邊學邊乾,林鋒便去升上爐火,叮叮當當,又打了兩把彎刀和鐮刀,兩把小點鋤,還打了兩根二十公分長的鐵錐和一根鉤線錐。
打成後,他把需要開刃的,先用挫刀挫,後用磨刀石磨,需安柄的,削了木柄裝配上。
弄完了,他拿著鐵錐和鉤線椎對她們說:“你們做鞋先用鐵錐鑽眼,用鉤線錐穿過眼,把線回鉤到鉤線錐的倒鉤上,一拉,線就被從眼外拉過來了,省時又省力。”
左笙、秦安安見他做的東西雖粗糙但很適用,不由打心眼裡佩服。
利用搓好的麻繩,她們倆就來做麻耳鞋,因為是熱天穿的,除了尾部和頭部麻耳安裝密集外,鞋中間隻安了幾根麻耳,起穩定鞋繩作用,做好後,穿上腳又舒適又涼爽。
“你們要記住,麻繩最怕打濕水後不曬乾,漚幾天繩就會爛掉,你們穿了後,記到放通風乾燥處,有太陽用太陽曬,如遇下雨,可用火烤乾。”林鋒叮囑她們。
林寧生日到了。這是林寧在這裡過的第一個生日,大家精心準備,要讓他好好過個特殊但歡快的生日。
一早,大家都忙起來,林鋒去釣鮮魚,左笙給林寧弄乾淨的衣服,把他打扮得小帥小帥的,秦安安忙著弄食物,還用蕨根粉和玉米面做了個漂亮的小生日蛋糕,左笙還去採了五顏六色的野花編了個漂亮的花環。
飯菜上了桌,大家專門為小壽星安了座位,給他頭戴上了小花環,在生日蛋糕上插了4根點燃的乾竹棍代蠟燭,然後讓他閉上眼許願,大家用掌作拍,唱著生日歌,最後讓他吹滅蠟燭,並讓他用專門削刮的竹刀切蛋糕。
他切下第一塊,就說:“爸爸,吃蛋糕。”讓林鋒內心異常感動。
“來,林寧生日快樂,你吃一口,爸爸吃一口。”說著左手抱住他後腰,右手喂他,他咬了一小口,林鋒也咬了一口。
“小姨,安安姨也吃一口。”林寧又說。
二人也高興地在那塊蛋糕上咬了一口。
林寧心裡樂開了花。
吃完蛋糕,左笙先給林寧碗裡夾了一條筷子長的魚,林鋒細心地為他剔了魚刺,要喂他。
“爸爸,我自己吃大擺擺哦。”說著自己用竹匙去舀了一匙, 喂進了嘴裡。
吃飯後,見林寧興致很高,林鋒就問:“林寧,吃了飯飯還玩什麽?”
“騎馬馬,推車車。”他眼角眉梢都是笑。
“好的,咱們就騎馬馬,推車車。”林鋒決定滿足他的要求。
大家都去,左笙拿著一隻裝有了萬向輪的收納箱,秦安安牽著林寧手,走到木屋前的大草坪裡。
放下收納箱,林寧就坐了進去,左笙就在前面牽著一條專門綁在收納箱把手上的長繩,向前拉動,收納箱載著林寧在草叢中滾動前行。
“小姨,快,刹車,倒車,快跑,大車車快跑。”林寧在裡面又笑又叫,好不興奮。
左笙拉回來後,秦安安又拉著跑。
她們拉累了,草也壓平了,中間變成一塊軟軟的青綠長草墊。
林鋒仰躺在草墊上,林寧爬上了他肚皮,一會把兩腳並攏伸直,全身壓在爸爸肚上,小嘴又去親爸爸嘴、臉、鼻子,一會又叉開腿,用小屁屁一下一下墩爸爸肚子,直到爸爸說:“哎喲,坐死爸爸了哦。”
他興奮地問:“坐死爸爸了嗎?有點痛嗎?”
爸爸回他:“哎喲,哎喲,有點痛哦。”
他就翻身而下:“爸爸,騎馬馬,騎馬馬。”
林鋒依言俯臥草地,他爬上騎在背,小手亂拍:“馬馬,快走,馬馬,快走。”林鋒就躬著,兩膝兩手著地,一邊爬行,一邊嘴裡還叫:“得兒,得兒,得—駕……”
雖然這些遊戲已玩過多次,但每次都讓林寧很開心,也讓林鋒、左笙、秦安安心情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