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家中,已是滿頭大汗。左笙見了,趕緊倒熱水讓他們洗臉洗手,擦一下汗,當心感冒。
秦安安見大半背篼竹雞,卻無從下手。
“你趕緊燒鍋開水,我教你們如何處理這些寶貝。”林鋒說。
開水燒開了後,就倒進洗浴室那用於洗澡的木箱,又讓秦安安繼續燒水。
然後扔了好幾隻竹雞進木箱,用竹夾夾住,翻來覆去燙,接著抓起一隻就用手拔毛,左笙也來跟著做,林寧在旁邊看得想動手。
“不能弄哦,燒手手哦。”秦安安忙提醒。
“有點燒嗎?”
“是哦,有點燒哦。”
就這樣換過幾次開水,把所有的竹雞毛全拔淨了,林鋒就用刀把每隻腹部割開,取岀內髒,用水衝洗乾淨,除留三四隻第二天炒著吃外,其余的全用棕葉系住一隻腳,熏在火塘上方的木架鉤上。
剛弄完,左笙突然嚷了起來:“那洗澡的木箱弄這麽髒,我怎洗澡,那不弄一身的竹雞毛?”
林鋒哂笑:“你個傻瓜,燒鍋水,然後用皂角胰子反覆清洗乾淨,不就可以了嗎?放心,我們現在有炭、有鋼鐵了,空了我們打造些鑿、刨具,專門給你們做個沐浴桶。”
她一下子不好意思了:這麽簡單的事,自己怎麽沒反應過來?
這裡的冬天,只要一下了雪,不到第二年開春,雪就不會融化,天再晴得好,太陽都是慘白慘白的。
到了中午,冰雪開始溶化,山裡經常聽到樹上的積雪嘩嘩滑落,屋簷開始滴水,但太陽一偏,寒風一吹,就開始結凍,到了夜間,又是冰硬如鐵,房簷冰劍如林。
有了棕耳鞋、棕襪,凍腳的大問題總算解決了。由於再也沒獵到山羊,林鋒就隻好將那張山羊皮,把皮內層血跡清洗乾淨,同時把長、硬的羊毛拔下一大把。
左笙很奇怪,就問:“哥,你拔羊毛幹什麽?”
“空了做幾支毛筆哦,當然,毛筆最好是狼毫,但沒狼毫,羊毫也不錯。”
然後用羊皮為左笙、秦安安、林寧做了件無袖坎肩,三人把板皮朝外,羊毛朝裡穿在身上,雖然看起粗糙,活動起來還嘎嘎作響,但保暖效果還很不錯。
三人羊皮坎肩加棕耳鞋、棕襪全副武裝,看起來不倫不類,但左笙、秦安安還自嘲:這是她們有生以來,最時尚的打扮了。
生存,特別是在極端惡劣的環境,生存是第一位的,生命之花羞殺世上萬千奇花異草。林鋒告戒她們。
?
天越來越冷,晚上睡在房間裡,房間密封再好,但仍感覺到冷,而且夜裡北風呼嘯,加之有三三兩兩的獸鳴,讓人居住不是很安寧舒適,因此,大家決定遷居地宮。
他們把吃的食物帶了部份,把太陽能燈全取下,裝上帳篷及被子、睡袋,就喬遷別宮。
走之前,林鋒在火塘裡埋了個樹疙瘩,以維持火房內一定溫度,並把所有門窗全部關好抵牢,防止野物去偷吃食物。
“哥,這樹疙瘩也管不了幾天吧?”秦安安問。
“沒事,我們每天白天都要來人看一下的,還要來為太陽能電池和充電寶充電。”林鋒回答。
進入地宮,雖見不到陽光,但一下感覺這裡很暖和,再也聽不到凜冽的朔風呼嘯和深沉的獸鳴,讓人感覺到異常的寧靜。
地宮中木柴、煤塊、木炭都備了不少,把帳篷與床鋪一安置,都能安居。
只是地下需要長開太陽能燈才能方便活動,
對能量消耗較大,但每天白天與充電寶露營燈交替使用、交替在外面去充電,倒也不成大問題。 安頓好了後,燈光一安裝在大殿並打開,左笙、秦安安就什麽也顧不上乾,帶上林寧故地重遊一番。
林鋒先去生上灶上的煤炭火,就去蓄水池裝上水,要先燒鍋開水,不一會,楠竹管道轟鳴著抽岀一陣濃煙。
玩倦了,他們才回用作火房的內室,林鋒已為他們倒了杯開水涼著。
室內溫暖如春,讓人如沐春風,在地上過了這段下雪的冬日,突然覺得這寧靜的地宮,居然成了他們的洞天福地。
“哥,今天中午吃什麽?我們來做。”左笙問。
“用黨參燉野豬腳,再剝些板栗一起燉,另外給林寧煮點米飯,他腸胃還沒完全恢復。”林鋒說。
二人馬上去忙了起來,林鋒卻被林寧牽著手,非要去大殿玩。
吃飯後,左笙和秦安安興致很高,就在大殿太陽能燈下,就著那有副石鼓的石台,擺開象棋開戰,林鋒拉著林寧觀戰。
棋到中局,秦安安丟了一匹馬,惋惜不已,但旁觀的林鋒發現了冒進的左笙露岀了破綻,就指點了一下。
秦安安冰雪聰明,抓住破綻後就得理不饒人,連將連殺,讓左笙頓時手忙腳亂,口中直嚷嚷:“哥,觀棋不語真君子,你不能偏心。”
見左笙急了,林鋒和秦安安笑而不語。
眼看左笙回天乏術, 林寧卻跑去要拿她手中久不落盤的棋子,結果那小棕鞋踩滑,小手一伸,按翻了棋盤,棋子滿地滾落。
左笙乘機耍賴要算和棋。
秦安安也借坡下驢說:“就是和棋。”
左笙一臉得意。
抹鋒拿岀平板說:“我們來看場電影,輕松一下吧,老規矩,先陪林寧看兩集動畫片,然後看電影《紅海》,刺激一下。”
林寧首先興奮起來,要爸爸抱抱著看,左笙和秦安安也安靜地坐了下來。
一邊看,林鋒突然開口:“你們倆都是學傳媒的,我們這次這麽驚險離奇的經歷,你們沒準備製作成一部記錄片,岀去後讓外面的人歎為觀止?”
“我們早作準備了,除了剛開始陷入絕境沒來得及拍些視頻外,其實後來的經歷,特別是我們興家,儲備食物以及生活中的有趣笑點,我倆都輪流用你手機拍了視頻,我們計劃做個大片,作我們的畢業作品,保證甩我們全校學長學弟的畢業作品幾條街。”
“還有,你們倆是林寧的姨,不能老慣著他瘋玩,你們要計劃教他讀書,不能耽誤他,不然岀去了,他會與別人相差一大截。”林鋒又說。
其實林寧早該入學前班了,但林鋒說:“一送入學校,就要讀十幾二十年的書,我要再耍半年小把戲”,所以計劃明年春季就送他去讀書,誰料這次卻陷入絕境。
“當然,我們會做他最好的老師,把他基礎打好,到時,你把你這一身本事都教給他,就夠他一輩子安身立命。”秦安安首先表明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