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白天都拉著小姨、安安姨,要在外邊看太陽公公、踏雪、團雪玩,玩得很開心。直到下午五點多,太陽落入西山才回屋。
回屋後,他傍著小姨在火邊烤火。
突然,他說:“小姨,抱抱,你抱抱嘛。”
左笙和秦安安一看,他睡眼朦朧,眼皮都睜不開,坐都坐不穩。
“要覺覺了?”左笙問,他點了點頭。
左笙忙把他抱在懷中,還側身把他小腳腳伸在火邊方向。
林寧立馬閉上眼入睡了,但感覺呼吸有點粗。
左笙用手一摸他額頭:有點燙。她讓秦安安也摸了一下,是有點發燒,但她們也沒在意,就由左笙抱著烤火,秦安安就弄食物。
不一會,林鋒從外邊進來,見左笙抱著林寧已入睡,感覺有點詫異:他白天不睡覺覺呀。
他問了一句:“今天瘋累了?這麽早睡了,晚上怎辦?要吃飯了,把他叫醒。”
左笙搖了搖林寧:“林寧,吃飯飯了。”
他也沒醒,林鋒一看他緊閉雙眼,小臉紅紅的,呼吸也粗,忙伸手一摸額頭:好燙。
發高燒了。
左笙說:“讓他睡會,我們先吃吧!”她之前沒帶個別的小孩,不知輕重。
“不行,他發燒很厲害,不能再拖。”他表情凝重。
左笙、秦安安一下就慌了。
林鋒忙上樓,打開應急藥品箱,找了包小兒感冒衝劑和一小瓶布洛芬,忙下來,先用瓶蓋倒了一瓶蓋布洛芬液體,將林寧嘴分開,倒進他嘴裡,雖然迷糊中,他還是吞下了肚。
“一會把這個衝劑用點開水兌了他喝。”林鋒說。
二人趕緊點了點頭。
然後大家吃了飯,就坐在火邊烤火,見左笙抱林寧太久,就接過來橫抱在臂彎裡,但左笙和秦安安都愁容滿臉。
過了約一二小時,林寧呼吸變均勻,額頭也不是很燙了。
林鋒搖了搖:“林寧,吃飯飯了哦。”
他醒了,眼還是有點迷糊,他用小手揉了揉,輕聲喊道:“爸爸,我要喝涼白開。”
秦安安忙端來溫開水,喂他喝了幾大口。
林鋒又讓左笙把衝劑兌好,喂他也喝了。
“想吃飯飯嗎?”爸爸問他。
他點點頭。
“好,小姨去抓一把米,給林寧熬稀飯,一會給林寧吃稀飯飯哦。”林鋒忙說。
稀飯還沒煮好,林寧就下了地,滿屋亂走,還說要幫小姨煮飯飯。
“這兩天,都給他吃稀飯,還把蜜蜂水兌起他喝,不能給他吃生、冷、硬的東西。記住,還不能讓他著涼,我看他既感冒又消化不良,可能還會反覆發燒。”林鋒對左笙、秦安安吩咐。
果然,第二天,白天林寧都活蹦亂跳,但到了下午五六點鍾,又開始發燒,而且體溫上升很快,用火一摸,都燙手。
林鋒讓秦安安燒了開水,在洗浴室裡生了煤炭火,先把室內溫度升起來,就把水兌到大溫熱。
把林寧衣服脫光,放進水裡,反覆搓前胸後背,體溫就降了下來,他邊做就邊對左笙、秦安安說:
“如發現他體溫升高,就多用熱毛巾給他擦背背、胸口、額頭、腿彎、夾窩,並給他喝一瓶蓋布洛芬,就會把體溫降下來。還有,多給他喝白開水、蜂蜜水,防止他脫水。”
林鋒長期帶兒子,早已經過這些情況,所以有處理的辦法。
天太冷,林鋒本想去打幾隻野雞或竹雞,
但見左笙和秦安安沒有暖和的鞋,根本不敢岀門。 自己因原來經常岀門,除了常穿的鞋外,車裡都要備迷彩防雨鞋和一雙陸戰靴,但她們都是單鞋,而且秦安安的鞋被水衝走了後,只能長期穿左鈴原備的那雙迷彩鞋,想岀門去做點什麽都冷得打擅。
於是,林鋒讓左笙在家照顧林寧,他和秦安安每人背個背篼,帶上手電和兵工鏟,就去往地宮方向。
左笙在家,想方設法哄著林寧,她牢記林鋒的話,不敢給他亂吃東西,給他充了蜂蜜水,哄著他喝。
但到了下午,林寧吵著要吃飯飯,還要吃肉肉,看樣子已餓得慌了。
左笙趕緊去抓了把大米,來給他熬稀飯,但沒得什麽蔬菜,她隻好在稀飯裡加了點鹽,哄著喂他吃飽了。但是,到了五六點鍾時,他又萎糜不振。
左笙摸了摸,好象體溫又升高了,她連忙用熱水給他泡了泡。
天黑了,林鋒和秦安安才回來,背篼裡背了割爛的輪胎和一些鋼鐵件。
回來弄了吃的,見林寧精神雖差,但體溫卻恢復了正常,大家都放了心。
“來,你們先來用腳比劃一下,我先給你們和林寧割兩手鞋底,然後再教你們做棕耳膠底鞋和棕襪。”林鋒對她們說。
都比劃了腳的尺碼,林鋒放大一圈,費了很大力氣,才為他們三人每人割了兩雙鞋底。
然後他抱著林寧玩,讓她們把棕絲理岀來,搓成細棕繩,並在鞋底周邊密密麻麻鑽了小孔,每個孔安上折疊成股的棕繩做耳。
又用長棕繩橫穿鞋耳,象編草鞋一樣,費了很多力氣,二人才做成一隻,左笙試穿在腳上,直嚷:“太大了,穿不太穩。”
林鋒說:“合適,配棕襪穿合適得很。今晚不做鞋了,你們來做棕襪。”他讓秦安去把前次濾蕨根粉那舊襯衣拿來並多拿點棕過來。
拿來後,林鋒讓把襯衣袖扯下來,把線縫撕開,讓左笙先比照自己的腳,把衣袖裹在腳上。
然後用竹針穿刺,用細棕繩縫成布襪,再叫她穿上,在布襪外面均勻地裹好棕扎緊,再在棕外面蒙上布,先用竹針棕繩縫住布口,然後取下,從腳頭開始,用竹針棕繩盡量密實地縫緊。
直用了二三個小時,二人才縫好一隻,看起又醜又雍腫,二人很不滿意,要拆了重做。
林鋒自抱著林寧在懷中睡覺烤火,見她們不滿意自己做的粽襪,就說:
“按說做棕襪,要用木頭先做個腳模,蒙上布縫好,再蒙上棕,外面又蒙上布,才用大針、麻繩細細扎實。但沒腳模,就只能這樣做。你們已做得很好了,別嫌它醜,但它很適用,左笙你穿上襪與鞋試一下。”
左笙很不情願,把棕襪穿上腳,把褲角扎進襪口,然後穿上那隻棕耳鞋,並按林鋒教的方法扎緊系鞋棕繩,她用力在地上蹬了幾下,欣喜地說:“好暖和。”
“當然暖和,往年山裡人都是靠棕襪子和多耳草鞋、麻鞋過冬,你們還好,這鞋底又防刺又耐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