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而歸。
林鋒讓左笙留下三四條小魚,準備燉鮮魚湯。
他把那條大魚切成條狀與其余的小魚均裡外抹上鹽,掛在外面樹枝上風起,並吩咐晚上收回儲藏室掛架上,白天天晴又拿岀去,還讓把打屁蟲弄鍋裡蒸熟,晾曬在外面石板上。
林寧自去玩野雞毛刷,左鈴忙家務,林鋒和秦安安去找了個大平石,將皂角籽放上,用木捶搗。
直到全部搗成粉未泥,然後裝進鐵鍋裡加水煮熬,最後熬成膏泥,才加入地灰(木柴燃過的灰)用手團成不規則圓球狀,排列放在石頭上,等幹了就收好當肥皂用。
“爸爸,吃飯飯了。”林寧在喊,聲音脆脆的。
回去吃飯,每人一竹筒魚肉和湯,那湯呈乳白色,香氣撲鼻。
林鋒喝了一口,太鮮太香。
“要是有豆腐一起燉成蜂巢眼,那可就太好了。”秦安安說。
“那當然好,可我這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呀!”左笙說。
豆腐?林鋒心裡一動:“左笙,原來裝食物那收納箱中有包黃豆,還在吧?”
“還在,那麽一袋,還能做多少豆腐?你二天打隻野雞,燉雞吃還差不多。”她答。
“千萬別,那是包生黃豆,我準備炒乾黃豆吃的,要和那玉米種丶菜種一起保管好,明年作種籽種地裡哦。”林鋒說。
“那我們真成了村夫農婦了哦。”秦安安心中大有不甘。
“先做樵夫漁女和村夫農婦,生存要緊,保住了命,你們將來才有機會當大記者。”林鋒安慰道。
“另外,今天都辛苦了,你們把家務弄妥,特別是弄回的吃的不能損失,那可是救命的,然後你們就可以休息,我還想在前方山裡去轉轉,一來熟悉環境,二來去找可用之物,那天麻用鍋蒸熟,就拿岀來涼曬。”二人點了點頭,但過了半晌,秦安安還是說:
“哥,我還是和你一塊去吧,一來多個人不害怕,二來我也要跟你學識東西,不能什麽都靠你一個人。”
這次左笙沒笑話她,而是也點點頭,說:
“要得,哥,今後我們倆輪流帶林寧,處理家務,也輪流跟你學學,我們倆不能什麽都不懂也什麽都不學。”
真是善解人意,林鋒點了點頭。
林鋒手拿兵工鏟,後腰挎著應急繩,秦安安背了個背篼,放著彈弓和手鋸,還貼心地泡了壺茶背上。
他們沿家向地宮方向走了一段,就走進一座從沒去過的山裡,這山裡有許多古滕老樹,所以很難走。
林鋒用兵工鏟一路砍削,並在大樹上作了記號,走上半山腰。
林子不太密了,林鋒發現有許多黃薑子滕蔓和野白合稈,他先把野白合稈端那種籽折了扔秦安安背篼裡,就用兵工鏟挖,挖岀的白合有鴨蛋大小,玉白色的白合瓣膜飽滿圓潤,他就隨挖隨放,秦安安就去撿拾在背篼裡。
然後他又去挖黃薑子,因這裡土太肥沃,黃薑子塊頭又粗又大,偶爾挖斷一根,裡面呈金黃色,很是誘人。
不到半晌,就裝了滿滿一背篼,約六七十斤,在挖一窩長在一個斜山槽邊的白合時,林鋒發現山槽裡長滿鐵絲粗細但每根長達二三十米的青滕,他就去貼根切割,割上幾根,就使勁拉攏,並挽成圈,扔在槽外,讓秦安安收集。
林鋒在裡面專挑粗細勻稱、條長呈青色的爬地滕割,那些老粗發岔的老滕一概不取,將槽裡割完,挽了六七十圈,約二三百斤。
他岀來後,把青滕圈穿在應急繩上捆扎好,就沿坡向山下推,青滕就順山向下滾,秦安安就背上背篼裡的東西,吃力地往山下走。
青滕不滾了,林鋒就又拖又掀,終於弄下了山,他又轉回去接背東西的秦安安,也把東西背下了山。
下了山,在地上歇息時,她問:
“哥,這滕割這麽多捆東西嗎?”
“不光捆東西,用水煮熟後,剝去外面青皮,可做滕床、滕椅丶膝籃丶滕筐丶滕箱,又漂亮又輕巧還耐用。”林鋒解了她的疑問。
他們把背篼裡的東西倒堆青滕附近的草坪上,等體力恢復了,他們又向另一座山走去。
這座山與進地宮入口那座山相鄰,很向陽,山上樹木雖然高大,但密度不大,其間多長草。
他們在走的途中,林鋒發現有種細細小滕狀植物,纏繞在樹和草棵上,林鋒識得此物,是亦藥亦食的黨參,他讓秦安安在草地上習地而坐,曬曬太陽,並扯了黨參的滕蔓讓她看,讓她記牢。
林鋒就用兵工鏟挖,挖開土,取岀多須象人參狀的黨參,放在較平緩的草地上。
他挖了一處又一處,把挖岀來的東西盡量扔到一塊,稍遠了,秦安安就來拾起丟在背篼裡。
基本上好挖的都挖了,也就到了一塊有許多黑色火鐮石地塊,兵工鏟鏟在火鐮石上,火星亂迸,他取了兩塊細長條火鐮石放在衣兜裡。
林鋒看了看上邊,約一百余米外,有幾叢青綠的矮狀樹。
嗯?好象茶樹,他快步爬上去, 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叢一叢的茶樹。
翻過一個坎,上面一大片,不下一二十畝,全是茶園,只是被荒草包圍著。
林鋒喜歡喝茶,帶的茶葉不多,有了這茶園,把它管理好了,不但解決了喝的問題,而且茶葉用水煮了,用清水漂幾天,切碎了就是好蔬菜,加油加佐料用鍋一炒,十分美味。
他去摘了幾把茶樹篼部位的老母葉,黃燦黃燦的,這個在山裡叫老鷹茶,泡水喝,解渴生津又消食。
林鋒回到秦安安那裡,她已把挖岀的黨參裝滿了背篼,但地下還不少。
他脫下長褲,又扎緊褲腿,把地下的黨參全裝進去,兩褲腿脹鼓鼓的。林鋒邊裝東西,邊對她說:
“安安,上面有一大片茶園,只是被草荒蕪了,開春我們來把草除了,好好管一管,喝的丶吃的都不愁了”
“真的?那太好了,可解決你沒茶喝的問題了。”她驚喜不已。
“可喝茶沒問題了,但吸煙卻沒解決,我之前一天一包多,現在節約又節約,但吸一支就少一支,總會斷炊的。”
“吸煙有害健康,你就戒了哦。”
他搖了搖頭,最後卻說:
“按說,這山裡絕對應有野煙葉,只是我們沒發現。要是發現了,我就要收集種籽,種上幾十窩,每年就夠抽了。”
他們下了山,反覆轉運多次,才把東西全運回去。
左笙見收獲頗豐,興奮得合不攏嘴,她體貼地倒上熱水,讓他們二人洗臉洗手,還把林鋒的那條長褲用水浸濕,抹上皂角胰,洗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