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姓名是?”
“崔強才。”
“你們交往多久了?”
“快五年了。”
“崔強才xi的職業是?”
“他是Pledis娛樂會社的練習生。”
Pledis娛樂會社?
對崔強才的名字感到有些耳熟的金藝琳聽後立馬拿出手機來搜索這條消息。
“是前些天因為詐騙和性侵他人而接受檢方調查的那個Pledis娛樂會社的練習生崔強才嗎?”
“是。”
下面頓時再次議論紛紛。
“打掉孩子的事是您先提出來的還是崔強才先提出來的。”
“是崔強才先提出來的。”
黃義景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抗議道:“我反對,辯護人這是在誘導輿論。”
“反對有效,辯護人如需證明這一點,請拿出有力的證據來。”
審判長對李書俊的詢問方式也感到不滿。
“被告人,您自殺是否是因為崔強才的原因?”
“是,當我得知強才他一直都在欺騙我,並犯下那麽重的罪行後我一時沒想通才選擇輕生,對不起。”
申愛麗哭得很傷心。
“被告人,你認為你有罪嗎?”
整理好情緒、擦乾眼淚,申愛麗回答道:“我不認為我有罪。”
“以上。”
李書俊不著急回座位坐下,他往邊上站了站。
審判長從執行官那裡拿過記錄翻看一會兒,隨後他說:“下面由被告人做最後陳述。”
申愛麗與李書俊對視之後,她慢慢站起身來對著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鞠上一躬。
“尊敬的審判長大人及兩位審判員,用極端的方式打掉我自己懷中的孩子,在這一點上,我對不起我的孩子,真的對不起……”
說著,申愛麗嚎啕大哭。
“被告人,你還能陳訴下去嗎?如果不能就請你坐下。”
等了大約十幾秒鍾的時間,審判長無奈之下開口問道。
“是,我還能說下去”申愛麗控制好情緒說,“以後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絕對不會,但是這個是我犯下的錯誤,不是罪,希望尊敬的審判長大人及兩位審判員能夠把案子交給憲法法院審理,謝謝。”
陳述完畢,申愛麗第二次向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深深鞠上一躬。
聽到申愛麗的陳訴,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猶如萬目睚眥。
“請辯護人做最後陳訴。”
李書俊重新走回到中間站定,他向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鞠了一躬說:“根據大韓民國《憲法》第十條之規定,‘全體國民具有人的尊嚴和價值,擁有追求幸福的權力,國家承認並有義務保障國民的基本人權不受侵犯’;
根據大韓民國《憲法》第十一條第1款之規定,‘全體國民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任何人不因其性別、宗教信仰、或社會地位的差異而在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生活等一切領域內受不同待遇。”
李書俊不做停歇一口氣念完墮胎罪所違背《憲法》的兩條條例,他接著解釋道:
“根據以上《憲法》的規定,孕產婦對維持或終止妊娠的自主決定原則上應作為行使自主權的權利予以保障,墮胎罪有效地剝奪了婦女的自決權,並且限制了孕婦的健康權;
考慮到這種情況,墮胎罪規定的一律全面禁止妊娠期流產,違反了過度禁止規則,侵犯了孕婦的自主權;
它還通過強迫意外懷孕的維持和分娩來損害孕婦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從而限制了婦女身體的完整和保護母性的權利,並將意外懷孕和分娩的負擔強加給婦女,其有效地剝奪了婦女的平等權。” 解釋完畢他對審判長深深鞠上一躬說:
“尊敬的審判長大人及兩位審判員,公訴人所言我委托人觸犯的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第1款明顯違背了我們國家《憲法》的規定,因此我代表我的委托人懇請尊敬的審判長大人將本案報與憲法法院審判,我的委托人是無罪的,謝謝。”
“審判長大人,請將本案報與憲法法院審判。”
旁聽席中有人喊道。
“請將本案報與憲法法院審判。”
喊這句口號的人越來越多,審判長面露不悅地用力敲了敲法槌吼道:“肅靜,法警,再有人鬧事就把她趕出去。”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審判長和身邊的兩名審判員合議了幾十秒後他說道:“合議休庭,三十分鍾後宣判。”
說完,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他和兩名審判員先行走出法庭。
“李律師,審判長大人請您過去一下。”
一名法院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對李書俊說。
“好的。”
工作人員又小跑到洪義景的身邊對他說著什麽,而後李書俊與洪義景一起前往審判長和審判員合議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瓶礦泉水, 審判長拿一瓶給李書俊說:“李辯,剛才說了那麽多話,喝點水吧。”
“是,謝謝。”
“李辯,你為什麽要把這件事搞得這麽麻煩呢?”
一個頭髮稀少的審判員問道。
“對不起,我無法理解您的意思。”
李書俊假裝沒聽懂。
“被告人其實可以隻用交納幾十萬的處罰金就行了,你為什麽偏偏要讓我們把案子交給憲法法院審判?”
“因為我的委托人沒有罪。”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沒有罪,會讓我們寫很多的材料、跑很多腿。”
“這個不是審判員您的本職工作嗎?”
“呀……你以為你是總統嗎?”
審判員被一下激怒,他吼道。
“我不是總統,我是律師。”
這名審判員被氣得夠嗆,他對審判長說:“審判長大人,我不同意將此案交給憲法法院審判。”
“好了,你一個前輩要和一個新人後輩在這上面起爭執嗎?”審判長怒斥兩人道。
“對不起。”
“對不起。”
審判員和李書俊先後向審判長道歉。
眾人皆沉默,不到十分鍾便要開庭了,審判長讓李書俊和洪義景出去等候。
“李辯,恭喜你了。”
站在休息室門外的走廊上,洪義景笑著說。
“洪檢察官,您恭喜我什麽?”
“昨天晚上,研修院的樸教授找到我和審判長,你覺得樸教授他會說什麽呢?”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