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劉德生點，盛唐也不會主動說。

他手握主動權，怎麽會先掏底呢？

不過魏東來問了，他便笑道：“魏總，到現在為止，移動用戶一共有多少？”

對於這個問題，所有移動的高層都會如數家珍， 畢竟每次開會，他們都要講一遍的。

“截止到上周，是2.35億。”

魏東來說道。

“那魏總說，如果飛信推廣得當，這兩億多的用戶裡，哪怕只有一半開通飛信， 開通費按照五塊來算的話，一年有多少利潤？”

“當然了， 這只是小頭而已，通過開通飛信之後衍生出來的流量費，以及通過飛信拉攏到的新用戶，這才是大頭。魏總你是專業人士，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其中的利潤吧？”

“……”

聽到這句，魏東來看向盛唐的眼神，就變得有些驚訝起來，因為他們內部討論過多次了，並不是討論如何跟盛唐合作——因為在他們看來拿下一個大學生很簡單，他們討論的是，拿下飛信後該如何運營的事情。

市場部最後給出的建議就是，設置一個五塊錢的開通費，因為這個費用要比平時的短信套餐便宜，對移動來說也不至於太少，所以無論是他們還是用戶，都很容易接受。

開通費是五塊，可流量費要另算， 而且通過飛信開通的流量，肯定不止用在飛信上，這會培養用戶的流量使用習慣，跟他們移動最近布局的移動網計劃相符。

然後飛信可以拉攏一大批新用戶，畢竟誰不想用免費的短信呢？到時候，移動在通信領域的霸主地位會更加牢固，這種隱形收益是巨大的。

可他沒想到，他們內部開過多次會議之後才得出的結論，直接讓盛唐點了出來。

是真的天才，還是有人告密？

魏東來看了看周放，覺得不太可能，他對周放還是了解的，這種事情，周放比他還要靠譜。

可以預見到，飛信的作用以及帶來的利潤都是不可想象的，但談判嘛，肯定不能這麽說。

“盛師弟，大家都看好飛信這是事實，對於飛信能帶來的利潤，咱們即使現在說了，那也只是一種預測而已，實際到底如何，誰能保證呢？”

魏東來放下茶杯，又說道：“而且，飛信能在移動手上賺五億，不代表飛信能在師弟手上也賺五億，師弟說對吧？假如我們真買了飛信，前期投入推廣的費用也低不了，這些都是有成本的。”

按照他的說法，飛信就算賺錢，那也是因為移動的巨大平台，再加上他們高投入，跟盛唐的關系似乎就不大了？

反正盛唐聽完想笑，不過他也知道魏東來說這麽多，無非就是在壓價而已。

於是他直接了當道：“魏總，我是老實人，也不會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聽著費勁。要不咱們就開誠布公，直接談價錢吧？”

“……”

魏東來愣了一下，剛才他問價錢的時候盛唐扯別的，他扯別的時候，盛唐又開始談價錢，這特麽能叫老實？

不過還是笑道：“可以啊，我也覺得，不如直接談價錢來的實在！”

盛唐敲了敲桌子，抬頭道：“五千萬…”

“……”

屋裡馬上安靜下來，魏東來都想直接提包走人了，這家夥看著也不像腦子有病啊，就這麽一個軟件張口要五千萬？

盛唐看到兩個人的臉色，馬上笑道：“五千萬我覺得有點多啊！”

“……”

魏東來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苦笑道：“師弟可不能這麽晃人啊，我都差點走了。”

這句半開玩笑半點人，盛唐又說道：“那魏總覺得兩千萬呢？”

“……”

看著魏東來的臉色，盛唐知道又要高了，所以又改口道：“兩千萬還是有點多啊，我的心理價位其實是一千萬。”

一千萬多嗎？

跟飛信能帶給移動動輒上億的利潤相比，說多不多，可是，就像魏東來說的一樣，飛信想要爆火，需要他們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飛信的製作原理又極其簡單，盛唐提供的也只是一個單機模型而已，讓他們花一千萬買單，魏東來肯定還是嫌多。

所以他到現在沒說話。

“魏總，你覺得多嗎？”

“一千萬…確實，還是有點多。”

魏東來這次過來，上面給了他五百萬到八百萬的額度，其實這也不少，說明移動高層對於飛信的前景是非常看好的。

但封頂也只是八百萬，如果超過這個數目的話，魏東來自己根本做不了主，所以魏東來一開始並沒有回答。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談生意跟做買賣那是一樣的，一方要價，另一方就得還價，他年輕的時候買衣服，都是按照老板要價的三分之一進行還價的，雖然有時候會被罵，但最後基本都能以一半的價格買下。

而盛唐要價一千萬，他是不是可以通過講價控制在八百萬以下？

想到這點，魏東來笑道：“師弟，不瞞你說，雖然我們老總很看好飛信，但也並不覺得飛信是不可或缺的。畢竟沒有飛信，大家還是要買我們的短信套餐，而現在能使用流量的手機其實並不多，所以掙流量費並不容易。不過在你周師兄的極力推薦下，我們老總還是抱著巨大的誠意開出了五百萬的價格。”

說到這裡，魏東來拍了拍胸脯道：“如果師弟信得過我，我可以再為你爭取一百萬左右，不過我也不能打包票，只能試試。師弟覺得如何？”

魏東來先把價格砍掉一半，隨後又說為盛唐爭取一百萬，賣他一個人情，他覺得一般人聽到這種結果，多少都會滿意才是。

可盛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剛才的盛唐還嬉皮笑臉，一臉輕松，而他現在則板起臉來，嚴肅道：“魏總，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了。我本來定五千萬，你嫌多，又給你們降到兩千萬，你還嫌多。現在我一口氣降了四千萬，那都是看在魏總是我師兄的份上，如果魏總還不接受，那就是不把師弟當回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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